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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可恨的家伙 谢笙浑身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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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杀了那个混账!
他推门而出,迎面撞上个人。
“阿笙?你、你怎么了?”
来人正是与谢瑜有着婚约的尚书之女——方茹茜。
方茹茜被谢笙吓得不轻,但见他脸色居然比自己还要白,疑心是不是自己把他吓坏了,忧心道:
“怎么这个脸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笙一怔,脸色刷一下越发惨白起来。
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
“我……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这下方茹茜真担心了,谢笙的嗓子竟哑成这番模样。
“你昨晚去干嘛了?你出去了?那你院中的小太监还说你整日都没出过房间。”
谢笙不可置信,难道是那个混账带他回来的?!
方茹茜关心则乱,没看见谢笙变化莫测的脸,她本来受谢瑜的请求,来探一探这家伙会不会伤心过度。
见到谢笙这副鬼样,她是得一阵忙活了。
谢笙张张嘴,却最终沉默,他不回答方茹茜一堆的问题,有些失魂落魄地退回了屋内。
方茹茜的出现倒是让他微微冷静了下来,他想杀了他,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阿笙?你没事吧?”
方茹茜小心翼翼地站门口问道。
“需要我给你传唤一下太医院的人吗?”
谢笙方觉自己的无礼,勉强笑道:
“我没事,反倒是我吓到茹茜姐你了。”
方茹茜放下心来,也笑嘻嘻地进了屋子,捏了捏谢笙的脸,故作生气道:
“这样才可爱嘛!小时候你明明像个瓷娃娃一样,又软又可爱!”
谢笙也笑了笑,说道:
“茹茜姐明明才虚长我两岁,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见你脸红。”
方茹茜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一个小姐的矜持模样。
她性格洒脱,言语豪放,不像个贵族子弟,倒很像书中描写的江湖儿女。
“见你这样,我也好回去跟你二皇兄交差了。”
方茹茜由衷道:
“阿笙,人死不能复生,凡事向前看,我娘死的时候,我还半夜偷跑到她棺材上喝了三两酒以示庆祝呢!佛曰,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嘛。”
谢笙苦笑,又说不出话了。
方茹茜懊恼自己不会安慰人,连忙拿出杀手锏:
“阿瑜说,等他事情稍微清闲些,就带我们去市集上,我们可以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外城的东风客栈,花二十文就能买到最烈的酒,喝了酒,我们就跑到安翎城最高楼……”
方茹茜说得天花乱坠,见谢笙终于被她逗笑,她才停下。
“阿笙,有什么事可别闷在心里。”
谢笙点头,却还是什么都不说,方如茜见状,便像他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休息一下……”
“嗯,我会的”
送走方茹茜后,谢笙回到屋内,盯着地上的剑,一股愤恨油然而生。
他到底没敢跟别人提起这件事。
包括他最敬爱的哥哥,他的皇兄,谢瑜。
谢笙用了整整半个月才敢像从前一样大步走路,夜里也总做噩梦,总会惊得他一身冷汗。
屈辱的一夜就像个诅咒一样,折磨得他不得安生。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大半个月,谢笙对罪魁祸首是谁仍是一无所获。
为此,他恼得几乎要魔怔了。
直到在谢瑜的册封大典上,谢笙才见到了那个他做梦都想杀掉的混账。
谢瑜的册封大典正立在谷雨,寓的是“雨生百谷”,望将来能一朝盛,万民泽。
如此一来,自是上天眷顾,册封大典之日,久阴不晴的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瑞鸟喜鸣。
就连多日不现身的皇帝也被人搀扶着出来了,死灰一样的脸也多了几分活气。
日出之际,一声“吉时已到!”响亮开场。
谢笙随着一众大臣对号入座,颇为期待地等着今天的主角。
不过半刻,谢笙便瞧见一身绛纱袍的谢瑜,他本就眉目俊朗,身材欣长,如今又这般打扮,不笑已是芝兰玉树。
谢瑜比谢笙长了四岁,已然不似谢笙那般还略显稚嫩的少年了,眉宇间尽是稳重。
他在几个臣子的簇拥下,登上了高台之上。
尖细但清朗嘹亮的诏书宣读传入百官之耳,众人皆为新立的太子感到高兴。
礼毕之后,谢瑜身边立即围上了一群人,少不了的恭喜道贺。
谢笙立在台下,不想去挤这个热闹,看着被“围困”的哥哥,他不禁笑起来,日后定要好好跟皇兄说说他的囧样。
“恭喜太子殿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入谢笙的耳朵,他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熟悉无比又陌生难测的声音,谢笙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每夜出现在梦里的声音。
“你来替他们受苦吧……”
谢笙浑身都在叫嚣着,他要杀了他!
他睁大眼睛,将一众人都扫了个遍,终于看见了那个让他不得安生的家伙。
他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张扬的,跋扈的,充满野性的脸,他有着鹰一般的眼睛,凶狠而锐利,似乎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会成为猎物,在劫难逃。
这分明就是恶鬼的长相。
谢笙浑身冰凉,被隐藏在深处的疼痛突然袭来,疼得他措不及防。
一瞬间所有的杀意与怨恨都漫上心头。
偏偏这时谢瑜的一句话不合时宜地出现:
“王叔客气了……”
王叔?
刹那间,谢笙如五雷轰顶,那晚欺辱他的人竟被称作王叔?
在谢笙的记忆里,他只有一个王叔,那个远征十年,未曾回来的固安王,谢燎。
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思绪,他都愿此刻变成个傻子了。
半响,谢笙木讷地抬眼望去,就糟糕地发现:他也在看他。
他腿脚僵硬地离开,多待一刻他都会冲上去要了他的命。
待退出众人视野所及之处,谢笙便再也藏不住苦色,瘫软在一座假山旁,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密密的汗珠,好不容易支撑起虚软的身体。
他需要冷静下来。
调整好情绪,谢笙准备离开,不料他刚出假山的一角,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了回去!
来人三下五除就将谢笙困在了一道人墙之下。
待他见了拽他的人时,登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那个混账!
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眼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
“好久不见呐,三殿下。”
谢笙恨得咬牙切齿,但内心又惧他,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燎见他死命地瞪着自己,心情大好,手一收力,将人拉得更近了。
他凑近那张怨恨的脸,说道:
“怎么,难道殿下这般想念本王,还是想到……”
谢燎恶趣味地蹭了蹭谢笙的鼻子,他慢慢逼近谢笙,膝盖抵进他腿间。
“……想到那晚的快活日子了?”
正是这一下瞬间点燃了谢笙,他发了疯一样挣扎起来,刚抽出一只手就去拿佩刀,谢燎岂能让他得逞,一双大手灵活挥动,迅速抓住了他。
“这是你第二次想拿刀杀我。”
谢燎单手就钳制住了谢笙,他抬起他的下巴,很是享受地欣赏着,自言自语道:
“确实很像啊……”
谢笙不明所以,却是痛苦不堪,他内心既困惑又痛苦,他近乎咆哮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谢燎没有回答,他粗鲁地将谢笙抵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随即欺压而上。
“住、住手!你干什么?!”
谢笙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真的怕极了那个家伙的突然动作。
“我叫你住呜……”
“别叫,乖一点,这次我会温柔一些的……还是你想让人来围观他们的三殿下在被人这般对待?”
他捂住谢笙的嘴巴,不顾他的挣扎反抗,就大操大办起来。
谢燎哄骗道:
“别动,就一次……”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掩盖在一片假山之后,绵软而粘腻。
谢笙受刑般捱完谢燎的施暴,他逃一般拖着一身的伤痛想回到自己的寝殿,光是走个路都觉脚步虚浮,身子发软。
触及痛处,他巴不得立刻将谢燎生吞活剥了,他该怎么办?杀又杀不了,躲又躲不掉。
难道要任他欺辱?
谢笙为此愤愤不平,一路搀扶终于是走到了自己的宫门前,抬头一看,谢瑜正立于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