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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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凌晨，纽约仍旧是座不夜城。
月季艺术团近百人，加带队领导十数人（唱歌的跳舞的民乐的京剧的等等，按项目各有不同老师负责，但张欣月只记得团长姓郭副团长姓何，管唱歌的老师——就是京城机场被秦张两家托付的年轻领导叫谷伟志）被外交人员、还有欧文指定的联络人接上。
外交人员姓林，带着两个兼职留学生负责翻译；联络人叫特纳，带着助手负责整个巡演过程的协同。至于宣传、场次场地、出行入住等则有其他人事先安排好了。
并没有什么欢迎会或party的，都这个时间了。只有稀稀拉拉两三个记者拍了拍照就统一坐大巴进城。
人们全都忘了时差的折磨，一进入曼哈顿市区就“哇”声一片。
实在是遍地高楼大厦，四处灯火辉煌，车辆穿梭不止，充满盛世繁华景象啊！
街头随处可见行走的路人，深目高鼻黄头发，让人深刻体会到这里是异国他乡了。
别说没来过的国人，就连见多识广的秦朗和张欣月，看久了那些土疙瘩地方之后再次见到现代化城市也有点兴奋起来。
还好大家刚落地时虽然好奇，但至少还有点拘谨胆怯，没有乍乍呼呼表现出来。
这时，大巴前方负责这一辆车的何副团长拿出个大喇叭开始泼冷水了：“开眼界归开眼界，但规章制度不能忘，国家的脸不能丢！想想你在家里的爸妈，想想对你抱有期望的单位领导！所以我再次提醒一遍啊，国外这段时间全部集体行动，绝不允许私自外出，也不允许任何闹笑话的事情发生！谁要是犯了错，不但影响到你自己，还会影响你的父母家人……”
她说了一通，坐在后排的秦朗悄悄问张欣月，“不知道能不能请假？我想找机会逛逛这个地方看看有啥不一样。”
“能有啥不一样？顶多地铁新一点，车型老一点，很多楼都不会变吧。”主要是副团长这么说了，那么巡演这段时间还是老实一点好。想看以后慢慢看呗，反正至少还能待一年多呢。
他们俩的声音不算大，但前排的成英达又转过来插话：“你俩聊什么呢？是不是想溜出去玩啊？”
张欣月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怼他：“成哥，你不懂英文敢出去吗？回头迷了路被□□卖了都不知道。”
“嘿，我个大男人不怕被卖，到时谁吃亏还不一定呢！要是再认识个米国姑娘，那我不就有机会变成米国人儿了吗？正好不回去了！”
成英达捂着嘴小声说，说完还挤眉弄眼的，把通道另一边的谷伟志都惊动了，他对秦朗和张欣月够客气，对成英达反倒有种亲近的严厉，挥手就拍向他的脑门：“又琢磨什么呢？你给我老实点啊我告诉你！”
“……”
张欣月微笑看他们拌嘴，心里却想，要是同性恋怎么办，华国男人，尤其他这种长得白嫩还瘦巴巴的男人……
曼哈顿市区不大，半夜也没堵车，所以很快就到地方了，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酒店。还好大厅不算小，勉勉强强容纳下了整个团。
郭团长早在国内就把护照收走了，现在正好跟着外交人员一同办入住。而剩下的领导们，包括谷伟志则掏出文件袋来点名、再次强调纪律，拿到房卡后又分配房间。
张欣月跟陶娜住一间，秦朗跟梁津淮一间。谷伟志意思是，“正好你们两组以后都得留下，现在就先相处相处吧。”
也行吧，尽管短暂的相识中已经发现这姑娘有点冷冰冰的，还偶尔被张欣月看到她和梁津淮对着自己和秦朗咬耳朵……
房间里没什么好说的，四处都很旧，毕竟是人家掏钱，只能怎么安排怎么住了。还好有热水淋浴，张欣月匆匆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就睡觉了。
××
第二天，时差还没倒好，团里也没有放松，吃过早饭点过名就被带着去往一个剧院。剧院外面的墙上挂了很大的海报，上面用硕大的英文写着：华国艺术家全美巡演——纽约站，古老与现代的碰撞，华国与米国的交融，尽在X月X日至X月X日每晚20点！
也就是说今天排练明天就开始表演！
要不要这么连轴转？至少人家洛杉矶青年歌舞团过去的时候还给了两天旅游时间，平时也能自由活动，而他们呢？从到达到现在顶多隔着车窗看景儿，连老外都没见到几个！
其他人不懂英文倒是没注意，只有领导们的神色兴奋又庄重，对着海报指指点点一番，才全部走进去。
之后，领导们去社交，去看舞台、设备，演员们被带队老师安排到几个小厅里排练。
场地不够，只能尽量把人员分开。跳舞的还好，找个角落各跳各的，但张欣月这个厅里集中了所有唱歌的和一部分民乐，大家面面相觑，哈哈大笑，瞬间锣鼓喧天、歌声四起，比夏天的知了还要吵！
就连文工团的练功房也没见过所有人各唱各的一起发力呀！
尤其令张欣月哭笑不得的是，秦朗也开玩笑般扫了几下吉他弦，兴致勃勃地参与进这份热闹中。
刚走进来的谷伟志无奈叫停，这才开始安排：“拉嗓子的你们每天早上起来自个练，别集中排练的时候拉！下面按节目单挨个练习啊，就当彩排了。我叫一组一组再到中间开始！”
大家这才有了点组织性，乖乖听从指令。
是的，节目单是提前确定好的，就连每一组演员的表演都是被欧文和上层领导面试过的，也就秦朗和张欣月因为被欧文指定，领导也在巡演过程中确定了他们俩的实力，这才没被统一安排。
不过他俩的表演曲目一样得事先报上去，据说英文歌词还找外交的林姐姐审核过。
所以这次是他们俩第一次完整地看大家的节目。不得不说，月季艺术团选送的演员之中虽然有关系户，但每个人都不容小觑。
不说唱美声的白锐华，国内巡演时听多了。就说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成英达一开口，就像听到了涓涓流水，或是快乐的小鸟，他面带微笑表现出帅气大胆的彝族小伙在求爱似的幸福感，非常优秀。
还有陶娜和梁津淮，他俩是唱通俗的，先站得笔直唱了首回味悠长的传统民歌，又摆出pose合唱一首弯弯地区爱情歌曲，句句含情、声声如泣，难怪林老师要帮他们联系录磁带了。
只是他俩下来后，陶娜特意坐到了张欣月身边，一边看着别人表演一边不经意般问她：“你们准备表演什么？唱给外国人听得唱中文的吧？”
“一中一英。你没看过节目单吗？”张欣月转头问她，“歌曲都是上面同意的。大概领导们想要一个结合两国风格的节目吧。”
陶娜没再说话，张欣月也转回头继续看节目了。
等到她和秦朗上去的时候，就看到陶娜边拍手边目光炯炯地看过来，一眼都不眨，表情倔强又严肃。
张欣月觉得好笑。
原本以为她冷淡，后来觉得她和梁津淮大概想竞争？不服气？还是嫉妒瞧不起？现在又觉得她尴尬搭话的样子有点可爱。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听着秦朗的音乐开口唱歌……
下台后更加没机会跟陶娜聊天，秦朗说有点新想法拉着她去走廊里商量，等聊完回来，都忘了。
××
所有人在剧院里待了一整天，就连中饭都是让人送来的热狗和三明治，秦朗甚至没吃饱。
张欣月还听到成英达问谷老师，“米国人就吃这玩意儿能吃饱不？没地儿买大馒头吗？米饭也行啊。”
谷老师让他噤声，说免费的有的吃就不错，让他回去吃泡面。
秦朗看不得他那谨小慎微的样子，直接找到外交的林小姐问中餐。
林小姐说：“米国这边的中式快餐都当地化了，非常非常难吃，比如橘子炒鸡肉这种……除非到唐人街去点菜，但那很贵。”
“……”她说到点子上了，让秦朗无话可说。
一旁听到的郭团长大概也有点怨念，对林小姐说：“我们这帮老家伙不用上台倒无所谓，孩子们排练时也能凑合吃吃，就怕正式表演了再没力气翻跟头唱高音什么的。哎，能不能跟管财务的领导们商量商量，给换成量大管饱的。”
这话说的，可怜巴巴的，让林小姐都眨着眼睛干笑起来。
于是晚上结束时就听说，以后的中餐会多准备，晚餐则换成自助餐——肉、菜等等能吃多少吃多少，让资源匮乏，很少痛快吃大肉的人们都欢呼了！
不过今天是特例。
毕竟才第一天么，林小姐带着他们去参加领事馆的欢迎宴——冷餐会，还是那种光顾应酬吃不饱的形式。
特纳几人也去了，就连提前回米国的欧文都到场了。秦朗和张欣月被他带着四处跟人说话，后来又叫来陶娜梁津淮一起……
好不容易应付完回酒店，迷迷糊糊刚睡下又被敲门声惊醒。
领导们忽然来了个半夜查房！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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