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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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这场冷餐会有没有达到该有的目的，但确实拉近了月季艺术团团员之间的距离。
比如就算记不住名字也能一起吐槽米国的食物，脸再熟点儿还能共同抱怨团里管得严，出国来光顾着排练都没机会见识外面的风景。
再或者像秦朗和梁津淮这样的，未来还有无数机会需要密切相处，两方都有意愿交好，更是一场酒会下来就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至于张欣月和陶娜……
不像秦朗和梁津淮那么简单变成好哥们，就如同他在涿城呼朋引伴兄弟不断一样。女生之间，其实很看气场的，所以张欣月在那里待了一年，也只在学校里熟悉一个王巧红和牛春艳——前者还是从前就算做闺蜜的。
如今，虽然她们俩都想着拉近关系，客气点，但陶娜这姑娘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带着遮不住的竞争意识，加上她明显天之娇女做太久，说话直，不够圆滑（看排练时的表现就知道了），所以虽然会找张欣月搭话，却总有种无法掩饰的尴尬和别扭。
至于张欣月，上辈子的原生家庭和工作性质让她习惯了不轻易与人交心，骨子里还有点独。即使愿意率先伸出手来表示善意，也只是为了礼貌而已。除非经过长久的观察，或者有特殊事件代入——如与秦朗共同穿越——否则不会轻易拉近距离。
所以一晚上下来，她们俩虽然聊了很多，但都是表面话题，还经常莫名的冷场；虽然住同一个房间，却仍保持充足的社交距离。
××
“为什么处不来？两个人都想办法找共同之处不就行了，又不是让你们做好闺蜜。”
习惯早起的秦朗和张欣月趁着酒店餐厅人不多，边吃饭边说起闲话来，正好说到陶娜。
“就算只做塑料闺蜜也得看性格看气场啊。”
张欣月吃了一颗鸡蛋后就讲两个人怎么对话的：“她问我是不是带了挺多衣服，我说是，巡演以后还要待很久，所以带了一箱半衣服，还有半箱是教科教辅书。她说‘你还想着回去接着念书啊？以后回国不是直接有工作了？或者留在这里多好。’我说我要考大学的，她就很奇怪地看了看我。”
“她眼神不对？瞧不起你？嫉妒你？讨厌你？”秦朗瞎猜。
张欣月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都不是，不像负面，大概……就像是想不到我还有这种雄心壮志？anyway，我也问她，她只有一个箱子是不是没带太多衣服，她就说，‘我妈说国内的衣服太土了跟不上米国的流行，让我到这边买’。你说这姑娘是不是缺心眼？”
来到这里张欣月自动学会了夹杂单词。不过秦朗只顾着笑：“哈哈哈哈逗死了……你确定是缺心眼不是绿茶在贬低你？”
张欣月摇头，觉得这姑娘骄傲、单纯，还有点傻，所以应该不是故意绿茶。
她又接着说别的故事：“我俩还聊化妆品，我说国内巡演的化妆师有点糙，不知道咱们团里的怎么样。她说‘我看你洗完脸只涂郁美净，容易出油、爆痘，秋冬还容易起皮，所以这个团里的化妆师估计也不行。’这意思是原来的化妆师糙，是因为我太糙呗？”
“哈哈哈哈哈……”秦朗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她给我推荐港城买来的全套夏士莲，说是‘黄蓉代言的，比国内的东西好多了，你要用就问我拿。’”张欣月拿捏着嗓子学陶娜说话，学到一半自己也喷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鹦鹉学舌四处说别人家八卦的中年妇女。
浑身一阵恶寒，张欣月连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你知道这姑娘说话上有点富家女天然的高人一等好了。倒也不是绿茶或什么，真是纯天然。关键她还拿我当竞争对手。所以有点点别扭。”
“当成同事相处呗，不妄想收获个好闺蜜，能从陌生同事变成熟悉的同事也行，好歹咱们异国他乡的是个伴儿。”秦朗说。
张欣月点头。所以说点头之交、塑料姐妹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不过秦朗又说了：“倒不是说陶娜，而是你们女生就是麻烦。”
“心思多，想法怪，交不到朋友很多时候其实只是不肯多付出，全都想着让别人先走一步。尤其你们漂亮女孩，习惯了靠脸换来的主动善意太多，就总等着别人送上来了。”
张欣月瞪眼：“瞎说什么哪！交朋友要看性格、看气场的，就说陶娜我俩性格有差异，气场没那么合。”
“上辈子咱俩也气场不合，你总骂我，讨厌我。你能否认当初咱俩刚过来，要不是我天天跑你们家蹭饭借钱，还把赚来的钱给你一半，你能这么简单把我当兄弟一样为我着想？能啥话都跟我说？”
张欣月：“……我有吗？”
张欣月被他搅晕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秦朗趁机敲定结论：“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靠付出靠相处的，性格什么的都是借口。你俩都不愿意多走一步，那就这么塑料着呗。”
一番话挨一顿锤。虽然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改变两个女孩相处的方式，但在此之前就只是那么淡淡相处，说些安全话题了。
××
吃完早饭，秦朗又说起昨晚的查房来，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内幕消息：“说是有人昨晚点过名之后又偷跑出去，连行李都不见了。他室友半夜尿尿才发现，连忙敲团长的门。”
“……这么早？”张欣月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年代有很多人偷渡、趁公干机会消失，想要借机留下的。所以秦朗一说，她就觉得——果然如此。
不过，“这才来第一天啊，还哪都不认识呢，护照都扣在团长手里，他能去哪？会说英语吗？出门不是寸步难行啊！怎么不晚点儿，大致情况都了解了再走。”
秦朗倒是摇头：“大概就因为是第一天吧，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更好溜走。”
张欣月叹口气，“他表演什么的？那他的节目不得大调整了？”
“好像是跳舞的？不知道。”
总归是别人的事儿，只要不影响到巡演就好。
两人边聊边朝楼上走，遇到同样下楼吃饭的团员们，听起来大家说的都是这件事。
秦朗分别找成英达和白锐华咬一番耳朵，回来跟张欣月说：“听说离开那人在国内的时候就吹过，说他有海外关系在这边混得还挺好。大概去找亲戚朋友了吧。而且他本来想的就是纽约，大城市，随便躲在哪儿都找不着。”
“……跳那么多年舞不是白浪费了嘛，没钱没身份，就算投奔亲戚，能干嘛，洗盘子？当保姆？”张欣月觉得不值，关键是方法太决绝，再过十来年国内发展起来，现在这批人还能回去吗？
“人家的追求不一样。大概觉得留下当黑户，早晚能混到绿卡吧。”
无论再怎么不理解，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留下来的还得继续走下去。
点完名，全部拉去剧院之后，团长把所有人集中在一个小排练厅里说话，拿着大巴车上见过的大喇叭，表情严肃，语气严厉：
“昨晚的事儿都听说了吧？舞蹈组的向原青离开了，带着行李，没带护照。”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四起。
“来之前教的注意事项、强调的纪律，全都他马的抛到脑后，把国家的脸丢光了，父母的脸、甚至家里人的前途都弃之不顾了！”
“让团里的老外怎么看我们？哦，你们华国人上赶着要当米国人，给我们端盘子洗碗都行，跪下叫爹都行……丢人啊！！”
“更别说他家人了。我就直白告诉你们，他的直系亲属，是dang员的记过、退dang，孩子别想入团、当三好学生，单位上班的别想再升职，什么涨工资、分房的机会也别想了！他一大家子，就被他这一个不理智的决定拖累了！！”
团长停顿了好久，底下的人都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再开口，他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引以为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某些人也有这样的想法。你就想想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压力，敢不敢承担骂名吧。”
“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从今天起，艺术团改为半军事化管理，每个老师负责的小组一天三点名，我带领的团领导小组随机抽查，私下不允许任何单独行动！”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整个小厅，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过扫完，又给了大家一颗甜枣：“如果大家巡演过程中表现良好，我会在结束后安排出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让大家好好转转。行了，开始训练吧，今天晚上好好表现，不要再在专业上掉链子了。”
他说完，把缺了一个人的舞蹈组叫走了，估计要重新排练安排走位。至于留下的，各回各厅，找各自的老师，也迅速离开。
不过大家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眼神里、嘴里聊的还是这件事。
张欣月甚至听到有人抱怨之中穿插了句“……打草惊蛇，把别人的机会都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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