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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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等彩排，确定表演顺序，然后化妆换衣服吃午饭，下午再走一遍场，就是正式的表演时间了。
一整个上午，林老师总是欲言又止地朝秦朗瞄。
蔡老师不明所以，问他，“你担心他俩会表现不好啊？放心吧，秦朗脸皮那么厚，肯定不会紧张的。倒是张欣月同学，太乖了，我怕她见舞台下那么多人再吓着。”
这话如果被两个当事人听到一定会失笑。可是他俩现在已经融进演员群里听导演安排了。
林老师捧着杯子摇头。他看着人群中也很显眼的两个人，小声说：“赵老师该不会真把他俩要走吧？他这个人……不太适合带学生。”
向来胆小又谨慎的林老师憋半天才这么描述，其实他想说的是太功利，爱钻营，爱为自己谋私利而不顾旁人死活等等，到底没说出来。
蔡老师这才恍然：“放心吧，张欣月成绩好，她班主任管得也严，明显有机会考大学，不可能答应去二中。要是秦朗想去，这么活泛的孩子到赵力军手下也吃不了亏。”
她看看林老师脸色，“不过到底是咱们学校的孩子，又给学校争了光，就算赵力军真搞事校长也不会放人的。”
“我就怕……秦朗私下里去找他。这孩子胆子大，有主意，赵力军用文工团什么的引诱他，难保不会自己想转学。”林老师一方面懊悔自己早上没拦住赵力军，一方面又担心这俩好苗子自己想溜——再把他终于有点成就感的学生丢了。
“跟校长说说让领导们也注意下呗。要实在不行我也让我爱人问问，他认识人多说不定有文艺圈的。嗐，林老师不是我说，那文工团什么的你也有认识的吧？我记得你文ge以前在里边儿待过？”
蔡老师说完，就看见林老师的脸色瞬间发白了，他咬着嘴唇，眼神也飘忽起来。
蔡老师这才想起他也在那段时期受过苦的，虽然知道的不清晰，但显然跟文工团有关系？
她张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秦朗和张欣月跟着其他节目彩排、走位，听从导演意见进行姿态的调整等等，有以前的舞台经验，自然也是驾轻就熟，没有一丝失误。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俩的演唱被安排在接近尾声，就在儿童大合唱还有哪个文艺团体的样板戏之前。没办法，压轴还是得符合领导们的要求，不过《年轻的梦想》显然受到了足够的肯定，才会这么安排！
这说明领导们——起码评审或者宣传口的同志们已经懂得灵活变通，尝试着接受新鲜事物了吧？
张欣月这么跟秦朗分析，秦朗听得连连点头，点完就眼珠一转：“所以……我们俩以后可以再前卫一点，摇滚一点儿？”
“……不行。还是稳扎稳打吧，起码在类似这种正式场合。不然我怕出问题。”
张欣月到底还是选择谨慎，“我记得以前跟人聊天，说这个年代的老前辈穿得有点潮去参加国台歌手赛，就被说不庄重，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秦朗也只是随便想一想，闻言耸耸肩，还是专注在当前的舞台上。
说起来，是他小看这年代的文艺工作者了。就不说多姿多彩的舞蹈表演，演员们有多精益求精，追求卓越，近乎超脱时代的限制。也不说相声、曲艺、戏曲等等传统文化受众多么广泛。
就说几首歌曲的演唱吧，虽然没有现代娱乐圈那么时尚摩登，音乐也跟不上世界潮流，但既然它们能够被传唱，自有其独特的生命力，可以打动人心，感染情绪。
秦朗听着别人的演绎，心中忽然有灵感突现，恨不得马上回去把旋律记下来。
轮到两人表演时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即使礼堂内有近千名观众，这些观众大多是各单位领导，是被时代驯化的成年人，秦朗和张欣月也像两次评选一样发挥稳定，热情、自由，有活力，把很多人都感染了。
有人为他们打拍子，有人笑着互相交流，歌曲结束时还有掌声雷动！
当然，最热情的还是后台那些年轻人。他们从彩排起就见识到两人的与众不同之处，正式演出这种魅力全开的气场下，更加受到蛊惑，纷纷凑过来搭话：
“你们还是学生啊？怎么这么厉害！”
“这歌儿是哪个歌手唱的？回头我们也买磁带学学。”
“歌儿还是其次，关键是那种范儿，那种，哇，不经意间就横扫一片的范儿！”
……
就这样等到大合唱结束，主持人——这时叫报幕员——宣布活动圆满结束时，秦朗已经跟很多人称兄道弟，张欣月也有了好几个无比热情的小姐妹。
回去以后，两个人凑在一起总结经验教训，秦朗叹气道：“所以说还是要靠年轻人啊。你看当初运动会唱歌时受欢迎，是因为周围都是同龄人，能够很容易就接受新鲜事物。现在吸引的也多是登台表演的年轻人。台下那些领导们难说有几个能变成粉丝。”
张欣月摇头失笑，“我们本来不就想着有个表演的机会而已嘛，怎么还想一口气吃成胖子了？”
“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秦朗捂着胸口看向远方，“你想想，几百上千人的场子啊，第一次正式舞台啊，多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结果面对的都是些老古董、黑面神……这要搁以前我刚出道时候，得哭死。”
张欣月：“……那你当初收到消息能参加的时候也兴奋得不得了呢。现在又得陇望蜀了。”
她翻个白眼，“行了，别想你那些粉丝们了，时代不同，我们得跟着潮流，顶多超过潮流一丁丁点，慢慢积累知名度和群众好感度。没办法一上来就爆红的。说白了，也没办法聚集那么多定向观众啊。”
秦朗眼前一亮，竖起一根手指说：“等等，谁说我们没办法聚集定向观众的！老吴的舞厅不都是定向群体吗？嗯，舞厅就算了，你家里人会杀了我。但是我们的户外小型演唱会真得开始计划了……”
××
甭管秦朗有多少计划吧，元旦汇演结束，今年的表演份额就告一段落，先得收心重新投入学习了。
因为期末考试的周期已经开始了。
老师们把所有课本知识都讲完，安排紧锣密鼓的期末复习，还有一次次的模拟考，把同学们折腾得神经紧张，叫苦不迭。
王巧红拉着张欣月和牛春艳一顿诉苦：“老师划的重点也太多了吧，基本上是整本书了可咋背呀！我觉得我肯定又是中下游。可要是再考个后进，我妈说过年就不给我买新衣服，也不让我吃肉了。你说我哪有那个本事啊，能不倒数她就该偷笑了。”
张欣月同情地看她，“不然晚上回去你到我家一起学习？”
“算了算了，晚自习回家都几点了。等等，你平时会学到几点？”王巧红问道。这个问题让牛春艳的眼神都亮了，满满都是不屈的光。
张欣月被她看得一激灵，“呃……十二点？”
王巧红摇头啧啧两声，牛春艳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吐了口气。
张欣月好笑，故意问她：“你呢，春艳，你晚上会熬到几点？”
牛春艳咬了下嘴唇，表情有点发虚，语气也吞吞吐吐：“嗯，我不熬夜的，一般也是十一点多就睡了，顶多到十二点。但我听说周大清晚上会学到一两点。”
前半句明显是谎话。不过张欣月当然能够理解，甚至牛春艳刚开始过来跟她组圈子的原因也是担心被超过吧？
这让张欣月也不知不觉被激起胜负心。
她又想起班主任家访时夸下的海口，说要试试考第一，只能更加用功起来。
于是，每天早上比平时再早起半小时背诵要背诵的；中饭和晚饭的休息时间也不再摸鱼，集中精力做题；晚上倒不用熬到更晚，毕竟还要长身体，但她睡前闭上眼一定会回想一遍白天的复习内容，为自己查漏补缺。
就这样辛苦忙碌了一个月，都没顾上听秦朗说他和二中赵力军老师的交集故事，就正式迎来了期末考试的日子。
这天还是腊八。王凤英头天晚上就泡好各色豆子杂粮，在煤气灶上用小火熬了一个晚上，一早起来给张欣月盛了满满一碗。
“多吃点，吃饱点，暖和。别考到一半儿冻得脑子不转了，那你的第一可就黄了。”王凤英也还记得她说过的狠话，半是调侃半是关心道。
张欣月只顾着囫囵点头，呼噜呼噜吃完，又里三层外三层地套棉袄和外套。
“考完就放假是吧？那你们今年的寒假放得可够早的。倒也行，早点儿放假可以帮我买年货，大扫除。要是真考了第一，妈带你去京城逛一圈！”王凤英说着，顺手又给她把棉猴的帽子翻过来。
“京城啊？”只要张欣阳不去就没事。不过……
张欣月觑着王凤英的脸色，瘪着声音装可爱，眨巴着眼睛问她：“京城就算了，离得近随时能去。我能选海城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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