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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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选通过，让秦朗像打了鸡血一样，仿佛他所追求的未来由此就触手可及了。于是接连好几天，进进出出嘴里都开心地哼着歌，有天甚至在音乐室自弹自唱一首很耳熟的歌。
张欣月一听就忍不住了，因为他唱的是现代烂大街的《i wish you a merry X\'mas》！
皱着眉头劝诫他：“你平时收敛点儿，注意下我们穿越的身份行不行！这歌儿是什么年代的，你现在唱出来算怎么回事？还有圣诞节都没几个人知道，被人听了多奇怪！”
“……不就被你听见了？那不里边儿还带着半句and a happy New Year呢嘛！”
秦朗嘴硬说完，又翻着白眼按出几个音符，“你这谨慎的破性子我真是服了，在家时我总弹现代的歌不也没什么吗？”
张欣月憋气，“吉他的和弦跟钢琴又不一样，别人都听不懂。我谨慎，还不是因为你不够谨慎！”
秦朗傲娇地瞥她一眼，开始弹《一闪一闪亮晶晶》，边弹边说：“我够可以了。就因为穿越，我跟刘中华他们说话都很收敛，很多好笑的网络梗不能说，憋得我跟傻逼似的。前几天圣诞我想弹《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想了好久都没想出年代来，只记得差不多是这几年，最后不还是忍住了嘛！”
他说完还委屈地来了一句，“不就以前比我大几岁而已，现在还变成小姑娘，怎么整的跟个中年妇女似的。”
张欣月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唠叨太多遍了？
说白了还不是对他的狗脾气不太放心，他虽然尽力在这个年代留下了，甚至确定下理想和目标，到底还是有种高高在上的心理。
不过想想她自己，好像有时候也免不了这样，一时倒也没办法再说他什么。
所以算了吧，他既然平时也有所注意，那就行了呗，反正也顶多显得奇怪一点，牵连不到自己。
更何况他俩只是老乡，现在顶多算朋友，只是有点同病相怜的、互相扶持的革命友谊而已，没有更亲近的立场，倒也不必时时提醒，不然万一这狗脾气逆反起来呢。
于是她放弃了再为此沟通，只阴阳怪气地反驳他最后那句：“我要是中年妇女，你就是没套牵引绳的二哈。我怕你拆家。”
“你才二哈！我的粉丝都夸我真性情，敢说敢干！哼。”
“切！”
××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不顺眼地磨合了两天，很快就来到元旦汇演的时间，同时，又一场大雪降温，让冬三九正式显现出它的威力。
所谓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现在才只过完一九，路上就已经全部是雪压实的冰了。
张欣月在演出的白毛衣之外套了一层棉袄，又用她爸淘汰的军大衣裹成球，袖着手艰难地跟在蔡老师和林老师身边，朝正式演出的人民礼堂走。
只能说幸好涿城小，新建的人民礼堂离他们学校挺近的。
穿着呢子大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蔡老师目光一直朝张欣月瞟，露在帽子和围巾外面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秦朗这几天好像怼上瘾似的，丝毫没给张欣月面子：“要不然你躺下我踢着你滚吧？反正你这球儿也挺圆的。”
张欣月呼哧带喘，还不忘在围巾里嗡嗡地反驳：“你先示范一遍怎么滚好了。反正你们打雪仗，打出溜滑这种冰雪运动都挺擅长，学校让扫雪都只顾着这些。”
她暗搓搓在老师面前告了个黑状，即使两个老师不是县官也不是现管，仍旧心里很爽。
秦朗没眼色地嚷嚷，“谁让我们扫完学校里的路，还得管外边儿了？好家伙，所有单位一起扫马路也真够浪费资源的。搞辆扫雪车不就行了！”
蔡老师听到立马不满意了，“我看秦朗同学你觉悟还是不够啊，我们团结就是力量，为集体贡献一份力，造福全市人民，怎么就浪费资源了？回头得让你班主任好好教育教育你。”
“就是！”
张欣月得意地瞥秦朗一眼，眼见着马上进入礼堂，就问起蔡老师汇演情况来：“之前说会上报纸，上电视，是不是真的啊？今天真有那么高规格啊？”
“当然。咱们涿城的高层领导都会出席，还有各单位领导，优秀代表，三八红旗手等等，市报、市广播、市电视台当然得报道。”蔡老师很骄傲，“所以你们可代表着咱们学校的形象，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下面看着你们，一定要好好唱。”
“哦……就是新闻报道是吧？不是全程播放啊？”礼堂里没那么冷，秦朗边摘围巾边插嘴，语气里还有点小失望。
张欣月也终于脱掉了军大衣，哈着白气嘟囔一句，“你以为这是现场直播啊？有报道就不错了。”
××
放眼看去，礼堂大门进来是个不算大的空间，他们来得够早，所以现在人还不多。
正面墙的上方挂着大标语“发展生产，建设四化”。标语下开了几个门，里面应该就是集中表演的地方了。
侧面各有一条走廊，走廊前摆着两张课桌，被人围着看着什么，大概是签到或者报名？蔡老师匆忙让林老师看好他俩，自己跑去了人堆里。
林老师看看那边，再看看两个学生，把他们拉到一个背风的角落问：“冷不冷？要不要喝水？”
张欣月摇头，正想问他是要去哪里倒热水吗，就看着林老师从胸前棉袄里边拿出来一个保温杯！
“……”
上次他还只是端了个大搪瓷缸子带水，现在为了正式演出，连装备都升级了吗？
“这是从校长那里借来的。放心，我洗干净了。这礼堂刚建成一年，还不知道方不方便接水呢。实在不行我拿保温杯回学校接过来也不怕冷掉。”
张欣月和秦朗对视一眼，心里有点发酸。
秦朗嘻皮笑脸地搂住他肩膀：“你不是挺怕校长的嘛？为我们变这么胆大，看来不好好给你表演都对不起这保温杯了。”
林老师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哎哟你们可有压力，再出问题就麻烦了。”
“放心吧林老师。我们肯定没压力，肯定给你、给学校争光。”张欣月语气轻松，却很坚定地说。
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起来：“说得真好，心态真好。我说老林啊，你们一中又不靠这个，俩好苗子在你们学校真糟蹋了。”
……怎么就糟蹋了？
就见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挺着将军肚，迈着方步走到林老师面前：“你知道我的，好歹我也给文化馆、文工团输送好几位优秀人才了，到我们二中也不会屈才不是？”
他笑眯眯地，虽然话是对林老师说的，但眼神却朝着秦朗和张欣月上下打量，尤其是背着吉他的秦朗，打量完还点了点头。
但是这话说的，还想让他们上二中？？凡是能考上一中的，谁会选择去二中啊？
林老师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却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欣月低头扮乖巧，都懒得搭理他。只有秦朗，好歹也是娱乐圈混过的人，社会范儿十足地对弥勒佛伸出手：“哎哟，同志您看过我们表演是吗？真是有眼光！贵姓大名啊？今天准备了啥节目？说起来两次评选怎么没有见过您哪？”
其实消息灵通的蔡老师早在聊天时就说起过二中的节目，说他们学校有个人脉挺广的老师，每年都让学生排练，然后找关系安排进汇演里，连评选都不用参加。可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被拿下来了。
看来这弥勒佛就是那个“人脉很广”的？虽然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但要是真对未来规划有帮助，也不是不能接触。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用法嘛——这还是秦朗以前的经纪人总说的话。虽然他还不怎么会用，到底还是话里带了点刺。
弥勒佛面色不变地跟这个半大孩子握手，笑眯眯地说：“我是二中的赵力军，叫我赵老师吧。你们的歌我听过了，确实挺不错，港台明星的歌吗？”
“……这是俩孩子自己写的！”林老师终于憋出一句，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来，仿佛终于能顶住他似的。
“！！真的？”
弥勒佛神色突然变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只是拍秦朗肩膀时的力度明显加大了一些，“人才呀，人才！孩子，回头到我那去咱们好好交流一下。我觉得那歌挺好，就是有些地方还是幼稚了些……”
“你给改什么！我们学校的学生找你算怎么回事？”
蔡老师终于回来了，语气很冲地说了一句，又瞪他一眼就转头对林老师说，“走吧，咱们去后台等着彩排，后边儿也有化妆换衣服的地方。时间很紧，没空闲聊了。”
几人都点头动身，弥勒佛，哦不，赵力军老师一点儿没被嫌弃了似的，还是笑眯眯地拍拍秦朗肩膀，“行。你们先去准备要紧。回头过来二中找老师哈，老师带你去文工团转转。”
秦朗笑得没心没肺地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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