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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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和张欣月一个上午的时间演唱了英文版《我们是冠军》、《天下一家》，中文《奔跑》、《但愿人长久》等等，为运动会添加了不一样的色彩，使比赛的选手更有力气，观战的同学更嗨更开心。
同时，也让他们俩彻底变成学校里的名人。
不止同学们，连老师都好奇他俩长什么样，纷纷前来观察一番，然后去找林卫华老师打听情况。林老师平时蔫蔫的，谁想占他的课都可以，今天还是第一次变成同事间的焦点。
他有些扬眉吐气般对每个来问的人微笑：“这俩学生有天分，如果要往音乐这条路走也是可以的。就是咱这儿没啥机会……”
有那老派人看不惯，严厉地批评，“还是得好好学习。这种东西太不务正业了，让别人也跟着心思浮动。得找他俩的班主任说说。”
林老师被打击得一缩，却还是替他们解释，“他们学习也不错！都是好学生，把唱歌当兴趣爱好而已。”
“谁说人家不务正业？听到他们唱的外国歌了吗？人家那发音就跟广播里的似的，我都发不出来。”这是教英文的发现了华点。
林老师又解释，“英文的歌词都检查过的，也给领导审批过。都比较适合这帮孩子。”
比较开明的人帮腔，“是。我注意到中文歌的歌词也都挺积极向上的，给孩子们听听也不错。”
……
老师们聊得起劲，一直在旁边想凑过来的同学们都急得抓耳挠腮。好不容易盼到他们散开后才蜂拥而上，男生围住秦朗，女生围着张欣月，七嘴八舌像菜市场。
“哥们，你行啊，这次大出风头了！”
“你们那些英文歌从哪找来的啊？你怎么就会弹会唱了？”
“欣月同学，歌词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欣月你能不能教我唱歌啊？好想学！”
“那首但愿人长久是学邓的吗？听起来不像。”
“但欣月唱得真好听！她还有别的诗词你们会吗？”
两人回答了这个，来不及回答那个。幸好体育老师又来递项目情况，才把他们都赶回去。
张欣月舒一口气，继续播报比赛。秦朗等她念完才兴奋地说，“这就是粉丝的雏形了吧？你说咱能从这里边提炼出多少铁粉儿？”
“……应该不能吧？”
张欣月不想打击他。不过年代不一样，人群不一样，还是不要用现代的概念代入他们了。
现代粉丝文化说白了是一种精神文明的情感追求，粉丝群体对明星是参与、陪伴的态度。但在大家刚刚吃饱的年代，有太多物质上的需求需要满足了，根本来不及跨越到精细化情感的层次。
何况这年代的音乐生态也不足以形成使人疯狂的气场——或许摇滚流行起来会有一些？但那就比较小众了。
秦朗和张欣月追求的可不是小众。而是大众，是所有人能够欣赏的潮流、前卫、甚至先锋。
或者说想给人一种新奇感？
新奇感消失，人们自然就会忘记他们。除非吃老本，靠刷脸让人眼熟——那也就不算是“明星”了，或许只能叫做“唱歌的”。
但如果能把新奇感持续下去，就会变成日本、港台九十年代的“造星”一样，用更好的舞台表演形式、更多的词曲人才、更充分的金钱攻势，打造出真正的“明星”，还有真正的粉丝群体来。
他们俩现在根本没条件做到。
××
大概是上午引起的轰动太过剧烈，也或许有哪个老古董找校长举报去了，到下午开始，秦朗和张欣月再不被允许唱歌了。
同学们都挺失望。
不过他俩并不失望。原本打算的就是一个亮相的时机，现在亮过啦，反馈也还不错，这就可以了。
得把握出格的那个度，如果过于跳了反而枪打出头鸟。现在么，安安心心搞学习吧，张欣月都放下大话说要考全班第一了，不用功读书可没办法做到。
说起来，自从马长征班主任去家访过以后，王凤英他们对张欣月的学习更加看重了。
只要她在书桌前坐下，王凤英就示意所有人安静，连张欣阳想回房间都不让。
限制她去秦朗家练歌的时间，每次刚满两个小时就被叫回家了。
还不让张欣月浪费时间做家务。嗯，虽然本来让她做的就不多，顶多洗洗自己的衣服。现在有了洗衣机，连衣服也不用洗了。
是的，张家和楼下秦家终于添置了洗衣机！
张建明还得意呢，他的工资上浮了，每月给老家的也少了，为家里做这么大贡献，现在比王凤英的工资都高出一截！
他都开始想在家里提高话语权了。
最明显的是吃饭。以前从王凤英到两姐妹都不喜欢他生吃大蒜，现在喝口小酒都能就着蒜！
还有抽烟。以前他没钱抽，烟瘾也不大，即使收了礼都被王凤英留起来送给别人。现在，他竟然自己买了一条友谊牌香烟！
简直像翻身农奴把歌唱。
王凤英不知道是攒着看他烧包到什么时候，还是确实懒得管，反正张欣月看不下去了，趁家里没人把他的烟和酒都藏了起来。还在他回家的时候伸手要钱，钱包空了就不烧包了：
“爸，我要买书，你给我点钱。哦，我还想吃广场那边儿的卤牛肉，多给点吧。”
“……你妈和你姐以前给你的钱呢？你爸我是家里最穷的人哪。”张建明满脸肉疼地拿出钱包，捏出一张五块钱来。
张欣月微笑。又转头问王凤英，“妈，你昨儿不是说买一筐石榴留着冬天吃嘛，我顺便一起买回来吧？”
王凤英猜出来她的动机了，噗哧一声就笑了：“行了，石榴我自个儿买，给你爸留点儿家底吧，多少年了好不容易能随便花钱开心开心，让他过一次瘾。下个月工资就是我收了。”
“……好吧。”张欣月对她爸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地跑了，也不管他发现丢东西以后什么反应。
反正有王凤英这座大佛呢！
要买书的话可不是借口。
张欣月从入学开始就觉得教辅书太少，能刷的题也少。想要提高名次，又不比别人智商高，都学一样的东西怎么能拉开距离呢？
只能靠刷题了。这可是现代教育总结的经验。
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新华书店看看，不过每次都是失望——在这个小地方，连书的种类都不多啊！
新华书店不远处就是张欣阳和老吴一起开的服装店。都在中心广场的辐射范围，与老吴的舞厅隔着广场遥遥相对。
张欣月之前去过一次。就是很简单的门面房，没有装修，墙面也没刷白。但就这样简陋，也挡不住人们对海市新潮服装的追捧。所以这次再来看，所有的货物几乎都卖完了。
“看来又得跑趟海市了，没想到我们带那么多货还不经卖。就这还是我找何奶奶她们赶出一批来掺着卖的。”
正在整理的张欣阳笑眯眯地跟妹妹抱怨，“老吴还说扩大缝纫加工的规模，可没人看着怎么行啊。挑款也得我去才放心。”
张欣月帮她打扫，闻言忽然冒出个主意：“其实你们可以让人在海市驻点啊，定期挑新款发货过来不就行了？”
张欣阳迟疑了一下，“能行吗？吃饭住宿都是钱，还不一定能不能挑出合适的款。最重要的是老吴那些手下不太行，老实的人干不了那活，不老实的人又怕整花花心思。”
她想了想，还是挥挥手，“唉，算了算了，还是我们先两头跑吧，再怎么着火车票也比长期在那边待着便宜。”
也行吧。张欣月问她什么时候去，顺便把自己想要的书列给了她。希望海市的选择更多吧。
两人收拾好要回家的时候，一个男人穿过广场走了过来。张欣阳看见后，介绍说这就是老吴。
“！！”
张欣月还是第一次见，意外地发现，老吴竟然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啊！
“还没关门呢？早点回去吃饭吧。这是……月月啊？”老吴笑得憨憨地，却能在眼神中看出精明来。也对，真正的憨人怎么能在严打过后盘下舞厅还运营得不错？怎么能收拢那帮手下呢？
张欣月点头。
老吴笑得更加开怀了：“哎哟大歌唱家！秦朗这小子整天夸你，还说你们俩前几天在学校合唱了是吧？真可惜我跟你姐没见着。下次吧，下次舞厅休息的时候都去玩玩？放心，不让别人进。专业音响，电子琴，吉他！都给你们用！”
“瞎说什么哪！你们那二溜子的地方让我妹去？滚滚滚边儿去，闻闻你那满身烟味儿，别熏着我妹！”张欣阳拿着笤帚就扬了起来。
老吴连连赔不是，“我就是忘了你妹还小，你看秦朗不是都去过。一时忘了。”
他为了赔罪，跑去广场上买了一堆卤牛肉、猪耳朵等熟食，张欣阳一点不客气地收下了。
张欣月：“……”
所以，她姐和老吴已经亲近到这种地步了吗？话里话外都透着熟捻，听上去就像打情骂俏一样。
但是她不好问。
万一两人还没捅破窗户纸怎么办？还是任他们自由发展吧。
只希望老吴更加靠谱一点，不辜负秦朗和张欣阳对他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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