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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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再回到学校，老师们已经批完试卷，各班成绩也在早自习结束前贴到了黑板旁。
其他班还好，六班简直炸锅了：
“我草！老秦你疯啦？第一！！什么情况？？？”
“比第二名的班长高那么多，这在五班也能排到前列吧？”
“是不是抄的啊，他们几个不是掏钱进来的吗？”
“可他平时也在好好听课写作业，就不能是人家懂事了？”
“秦朗你真厉害，我没想到你这么会学习，能不能教教我？”
……
七嘴八舌的，班长面红耳赤地站起来，对大家说：“我帮何老师抄成绩单时问过了，老师说秦朗比四班几个学生都分高，也没地儿抄去。秦朗，你能不能跟大家说说怎么学的？”
正咧着大嘴笑的秦朗被推上讲台。
他自己还在发懵呢，我成绩有这么好？不对，好歹我也是考上过大学的人哪，就算是艺术生吧，可也过了分数线不是？
或者说，果然六班都是学渣？
他有些得意地看向同学们。有如同刘中华一样起哄胡闹，只想凑热闹的；有如班长、小四眼一样真心想知道他怎么提高的；当然也有狐疑着认为他是不是买通老师，提前拿到卷子的……
秦朗卷起一本书做话筒，伸手往下压了压，把所有声音压下去，捂着胸口故作激动：
“感谢老师们教得好，感谢我的父母给我这么聪明的脑袋，感谢刘中华同学让我明白学习的重要性，尤其要感谢我自己，认真、努力，不畏苦难……”
好像自己在颁奖礼上发言似的。
大家虽然没有懂这个梗，却发现他又在胡说八道了，顿时鄙夷声四起。只有刘中华，还傻乎乎地问他，“我怎么让你明白重要性了？”
秦朗一笑：“因为我发现，再不学习就和你一样傻了。”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这股热闹一直蔓延到正式上课前，秦朗被何老师叫到办公室为止。隔着门，老师们正在讨论各班的成绩。
“我们班也有俩冲进前一百了嘿。吴老师，梁老师你们看看，这分儿看着还不错吧？”
“所以说当初就不应该按成绩分班，人家有些学生只是中考没发挥好。”
“倒也不全是吧？我明明记得六班那个混子初中的名声就不好了。这次都排进四班了？何老师，他考试时挨着谁没？还是你们透题了？”
“我上哪透题去，卷子不是你们出的吗？！赵老师，我们班考试可是你盯着的，秦朗能抄谁的？我还让我们班长比对过了，秦朗挺多都瞎编乱造的，我看你们也给分了。”
“这么说这小孩还挺聪明的啊，原来不学，稍微一学就冲上来了。”
“所以还是得盯着！哎我可不是说体罚啊马老师，你们班也有好几个进前百了呢，回去得夸夸他们，别总那么严格。”
……
秦朗听了一会，琢磨着动静喊了声报告。
何老师正笑眯眯地凑在人群中间，秦朗走到他旁边，也伸长脖子看了眼，一张大红纸上写着“高一年级期中考试前百名单”。
“这是要贴出去的吗？我在哪啊老师？”秦朗厚着脸皮问。
四班班主任赵老师看到是他就笑了声，“你呀，大概在这后边一百名吧。”
“进两百以内了？那也行，下次再进步一点说不定就能上榜了。”秦朗胡乱点头，继续伸着脖子看，他想看看张欣月有没有在名单上。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努力吧。”赵老师夸得像逗小狗一样，秦朗也不在意，反而眼睛发亮地叫起来，“张欣月也上前百啦！那个，马老师，张欣月进步很多吧？”
马长征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嗖地看过来：“你跟她很熟？哦，你们都是厂里的。”
秦朗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性，大大咧咧地说：“嗐，我俩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她最近还给我补课呢，不然我可考不了这么好。”
“……”马长征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花费时间给你补课是吧？所以才只考了班上第三名。”
“只？”
秦朗想反驳什么，顺便趁搭上话，把张欣月学音乐的事情也透露一点。但他刚要张口就被何老师打着圆场叫过去了：
“能共同进步这很好。人家帮助你提高，你也得回馈回去。记得让你爸上门感谢。”
“他可不得感谢？我爸每次见到张欣月那张脸都跟花儿似的。”秦朗笑得见眉不见眼。
何老师拍了下他脑袋，说起了正事：“叫你来呢是想让你上自习的时候给大家讲讲，成绩是怎么进步的，就算有人补课，你自个儿又是怎么学的。我想班上同学应该都挺好奇，你提前先准备起来。”
“哦。”
“还有啊，下周要开运动会，你不是文艺委员吗？林老师提议让你跟他一起负责运动会时的广播，空闲时放放音乐什么的。能不能行？”
秦朗点头，又加了码：“我能直接在广播里唱歌吗？”
何老师好笑，“你还能比磁带唱得好听？”
这是有戏？他一蹦三尺高：“那可说不准！我回去就练歌！马老师我还得借你们班张欣月一起，她唱歌也可好听了！”
马长征都懵了，“你说什么？？”
××
在秦朗看来，张欣月怕的是严格的班主任知道他们成绩不好还浪费精力，会训她，反对她。不过今天的成绩表明了他们俩都有大幅进步，以后也会努力，这样的话，马老师就不应该变成障碍了。
而且，秦朗总觉得张欣月有些想太多。比如有点小心翼翼想要迎合传统社会，爱把张欣阳的剧情挂在嘴上，想唱歌还优柔寡断的。
索性他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向马长征透露出来，也省得她再犹豫了。马长征为了面子也不能反对得太过分。
至于别的嘛，什么流言之类，在老师、家长都不反对的情况下，两个人都大大方方的，还值得在乎吗？
不值得啊！
遇事快刀斩乱麻，多好！
秦朗回教室时特意绕到三班门口，把张欣月叫出来这么一说，张欣月都顾不上成绩进步的喜悦，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别气啊，你赶紧找找演戏的状态，乖巧无辜一些，对你们老马装装可怜，掉掉眼泪。不就是个业余爱好嘛，趁你今天是老马的香饽饽，把你对音乐的爱说清楚。他不会骂你的啦！”
“……滚滚滚！”张欣月转身就走。
秦朗又叫，“哎，别忘了中午去音乐室啊，咱可以光明正大练歌了。”
张欣月又瞪他一眼。
××
战战兢兢了一整天，马老师却并没有把张欣月叫去教训。
这就像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的感受一样，并不好过，连回到家发现张欣阳回来了，也没有让她兴奋起来。
是的，也不过八、九天时间，张欣阳就和老吴他们运回了几大袋货物。除了女装，还有丝巾袜子手套等饰品，甚至小心背回来几只挺拓的皮包。而她自己，除了刚烫没多久的发型以外，全身上下全都换了个遍。
见到张欣月到家，张欣阳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卧室里，偷摸解开一个包袱说：“知道这是啥吗？”
“！！卫生巾！哇，姐我爱死你了！！”
张欣月终于忘掉严肃的班主任，忘掉秦朗搞出的一地鸡毛，冲上去拥抱张欣阳。
“……”
张欣阳吓了一跳，还被她直白的话语激得脸都红了，轻斥她，“这都跟谁学的？瞎说什么哪！”
张欣月乐滋滋地把卫生巾一分三份儿，把自己那份儿转移到衣箱里。“嗯，就是有点少。下回你再去海城时多带点，要是能批发一箱子就好了。”
“净瞎说，哪有进货批发这个的！”张欣阳还在不好意思，清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跟你说，我准备跟老吴合伙开服装店了。一人投一半钱，利润五五分。”她感叹道，“海城真好啊，周边那些小县城有很多服装厂，款式不比广府差。老吴跟两家说好了有新款就发样品过来。”
张欣月听着，总觉得不对劲：“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信任他了吗？你怎么保证他跟你五五分？”
张欣阳看了看房门，然后凑近了小声说：“要不是他们，我那几千块货款在海城郊区就被抢光啦。老结巴——他一兄弟还被砸破脑袋了。”
她看看张欣月瞪大了眼睛却没叫出来，满意地点头，“这样总能信任一点，也有人帮我负担点儿成本。唉，出远门确实有危险，不过该出还得出。我们准备手上这批卖完以后，年前争取再去两趟。”
“那你还接着学缝纫机吗？”张欣月问。
“这不冲突。”张欣阳摆摆手，“学会了就不怕进过来的货有问题了，我自己都能修修改改。”
她都规划好了，张欣月就不说什么了，跟着她去客厅继续看带回来的东西。
她给父母各带了件毛衣；给张欣月带了条长袖连衣裙，挺厚实的，就是这年头没那么多外套来搭配；还有一堆干海产，差点让张欣月流口水！
一家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怎么吃，要不要留到过年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竟然是马长征班主任来家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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