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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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泽润被戚妄巨大的身影所笼罩，内心蒙上了一层灰雾。此刻，旁人的嘲笑声也格外刺耳。
“戚妄打人了。”丁泽润大叫出声。
话音一落，人群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嘲谩声。
“我去，居然这样，我服了。”
“你丢不丢人啊？小学生都没你会告状。”
“打不赢就这样，真孬啊！”
丁泽润面色一红，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赢戚妄。之前戚妄被罚跑那么多圈，都脸不红、气不喘，而且之前看他打全场，体力也是令人咋舌。更别说现在多数人站在戚妄那边的 ，自己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丁泽润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要去告老师，我要让你受到惩罚！”
戚妄手提着丁泽润宛若提着小兔崽子，语气森冷，“还不道歉吗？”
看着丁泽润不怕的样子，戚妄胸腔发出散漫的声音，“反正我都要受到惩罚，那还不如先打你一顿。”看着丁泽润害怕的神色，心中烦闷消散了几分，“你说？是我的拳头快，还是……”
拳头慢慢逼近丁泽润胆颤的面庞，在戚妄即将挥拳头的那一刻。
“戚妄，住手。”
戚妄抬眸。
向暖眼眶泛红，“别打。”
严厉老师来了。
之前老师说下课五分钟集合点名，此刻人群让开了一小道，严厉走了进来，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愣。
“戚妄，松手。”严厉面色一黑。
戚妄闻之未动，他看着丁泽润，“道歉吗？”
凛冽的威压传来，丁泽润内心胆寒，这戚妄就是个疯子，当着老师的面，还敢这么嚣张？
“你们干什么？都要下课了，还给我发生这档子的事情。”严厉老师面色如霜，他看着戚妄，“你打人了？”
周围其他班的人鸟兽作散，毕竟大多数体育老师都是相同的，下课前五分钟进行人数盘点。
戚妄点头，没否认。
向暖手下的拳头握紧，这样矛盾的争端开始的点不好诉说，一旦说出来，便很容易对郑楚楚造成二次伤害。
丁泽润显然也想到了这里。他望着老师，“老师，我刚刚只是与同学开了个玩笑，不知道戚妄突然发了什么疯，直接冲上来打我……”
“老师。”向暖站了出来。
没想到比站出来更快的是——郑楚楚的声音，“老师，我有话要说。”
“等我先把打架的事情给处理完！”严厉老师挥手。
郑楚楚没有丝毫的退让，众目睽睽之下，她开口：“老师，我想说的话就是有关于这次打架的。”
“是丁泽润先攻击我的样貌身材，而戚妄同学是为我出头，所以才会这样的。”
严厉老师一愣。
向暖走出来，看着严厉老师，“老师，事情的情况就是这样，班上这么多同学都可以作证。”
话音一落，班上的同学纷纷七嘴八舌地回答。
“对，严老师，今天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戚妄，是他们挑衅在前。”
“老师，向暖说得对，是这位男同学欺负了女生。”
严厉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隐情，他开口，“校规不允许斗殴，我不想听任何的理由，就按照校规进行处理。”
“可是……”郑楚楚还想再说什么。
下课铃声响起。
严厉挥手，“今天就不点名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下一节课。”
戚妄目光落在郑楚楚与向暖身上，他开口，“别担心，等老师安排，你们先去上课。”
郑楚楚眼泪没忍住地落了下来，她眼眶带红，颤抖的声线中全是感激：“谢谢。”
在向暖的目光中，戚妄最终放开了桎梏着丁泽润的手。
他神情淡漠，看起来不怕任何的处罚。
向暖心里一紧。
——
向暖与郑楚楚一同走回教室。
风宁一中校园占地面积大，学校各式各样的树林立两侧。正值入秋，叶子泛黄，风一吹，枯叶簌簌地掉落，脚步踏在这干燥却堆满落叶的地上，也有几分柔软的感觉。
“向暖。”
向暖知道郑楚楚想跟她说话，她脚步放慢了几分，“嗯。”
“谢谢。”郑楚楚声音涩然，“真的谢谢你们。”
周围来往的学生不多，最近天气转凉，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除了上体育课的，大多数都在走廊教室活动，只见得到零星的学生。
向暖语气很软，“客气什么，你不也经常帮忙的嘛。”
“嗯？”郑楚楚眉眼迷茫，经常帮忙？
向暖解释：“我军训刚来报到的那一天，你还给我热水，还有我们做同桌的这一段时光，你不也一直借我涂改液……”
“所以，楚楚，友情本来就是互帮互助。而且，今日的你很勇敢。”向暖衷心开口。
郑楚楚的泪珠宛若掉线的珍珠，氤氲的水汽盈满了她的眼眶。
在那一刻，一些被郑楚楚掩埋的微小末节在此刻陡然长为参天大树，那些觉得阴暗的想法，在向暖柔声开口下，似乎变得没有那么令人生恶。
郑楚楚吸了吸鼻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坦然，“抱歉，向暖。”
不给向暖任何开口的机会，郑楚楚开口，“一直以来，我都还挺羡慕你的，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再难的知识点可以轻而易举地学会，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别人的优待。”
向暖或许永远都不会像自己，被人讨厌，被人欺负。她每一次晚自习都认真地做题，不被外界所影响。
一股难言的羞愧感席卷郑楚楚心头，她垂下了长睫毛，“向暖，你知道吗？偶尔，我也会有些嫉妒你。”
像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郑楚楚垂下了头，“抱歉，向暖，你性格真的很好，你人也很好。”
或许，向暖会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觉得自己可能并不如表面安静乖巧，自己其实就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令人生恶。
但刚刚向暖相助自己那一瞬间，似乎冬日暖阳，点燃了郑楚楚荒芜且寂寥的青春。
不可否认，班上的一些同学确实会帮自己，但第一个，会成为特别的存在。
向暖未曾想到，郑楚楚会这般开口，她神情有些错愕，一直以来，郑楚楚跟自己同桌。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但向暖确实挺喜欢郑楚楚的。
有的人，从你见到的第一眼，就合眼缘。
郑楚楚心跳如擂鼓，她也有些紧张，在等待着向暖最后的宣判。
向暖漆黑的眸子落在了郑楚楚的身上，她眼里并未有郑楚楚所想象的厌恶，反而眸子充斥着暖意。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
郑楚楚猛然抬头，眼眶红得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一股大胆的想法在这一刻充斥着脑海，郑楚楚无视了内心的羞涩，开口，“那我，能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话音刚落，郑楚楚的脸上迅速地烧起来了火烧云，自己居然好意思提这样的要求。
向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天之骄女，想和她做朋友的人如过江之鲫，自己未免也有些不自量力了。
“可以。”
郑楚楚呼吸一滞，白嫩的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伴随而来的是少女小拇指微弯，还有向暖那活泼明媚的声音，“那就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紧张的情绪慢慢地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蜜桃的气息，温暖萦绕在他们的四周。
郑楚楚唇角不自觉地翘起，她伸出了手，缓缓地拉了那么一个钩。
像是新世界的开始。
——
向暖与郑楚楚回到教室的时候，张国斌神色如墨地站在讲台上了，教室里弥漫着冷低压。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通常张国斌会说个十分钟，然后便让学生们在不走出教室的情况下，自行处理时间。
“向暖，你跟郑楚楚先搬到最后一排去坐。”
看来张国斌已经知道了打架的事情，向暖看向丁泽润与戚妄空着的座位，他们应该在办公室吧？
张国斌忍不住爆发情绪，“你们都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学生，也不是初中生，不要碰到什么事情都只想用蛮力解决。而且，我只是班主任，不是少管所的狱长……”
“还有，你们不要学戚妄，遇到什么事情就用拳头解决。戚妄这个人学籍不在这里，而且……”
静静地听着张老师发泄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张国斌估摸着该去办公室，看了看后面的赵鹏千，“今天的班会不开了。班长，你守着班上的同学，我去处理打架的事情。”
“好的，老师。”赵鹏千回答。
向暖与郑楚楚的位子也在这一刻搬得差不多。
此刻看着张国斌要出去，向暖有些慌乱，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向暖，你要去哪里？”赵鹏千开口。
向暖脚步一顿，“找老师。”
“你疯了？”赵鹏千开口，“张老师现在气头正盛，你这不就是赶着去被骂的嘛？”
向暖没有理会，她走出了教室。
班上响起了轻微的躁动，已经上课了，赵鹏千扬高了声调，“安静。”
向暖赶快跑出教室门，在张国斌转弯的那一瞬间。
“张老师。”
熟悉的声音，张国斌转身，有些意外。他对向暖的印象一直是个沉稳学霸，此刻，向暖这么火急火燎地找自己，肯定有大事。
向暖松了一口气，小跑到张国斌面前。
“向暖，怎么了？班上有人欺负你了？”
向暖点头。
张国斌神色一顿，面色聚拢了怒意。
向暖抬起头，直白了当地开口，“老师，丁泽润之前坐在我们后面，多次评论女生，言语粗俗，羞辱人意味十分严重。今天体育课他出言不逊，戚妄同学是个好人，他为我们出头。”
“还请老师放过戚妄。”
“你们一个两个为戚妄说的，我自然会好好的调查清楚，当然不会让人受委屈。”张国斌颔首，“好了，你赶紧去自习。”
张老师会好好调查清楚的，可是学校的校规不允许打架。
向暖嘴唇翕动，“那他会被处分吗？”
张国斌也不敢给出个确切的答案，此刻看着得意门生一脸慌张，只得宽慰，“放心，一切会好的！”
“学校里是最充满正义的地方。”
向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张国斌叹气，“回教室去吧，老师会处理好的。”
“好的，老师。”向暖无可奈何地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向暖惊吓地后退了几步，“戚……戚妄？”
啊啊啊！！！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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