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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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开，天空湛蓝，学校里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
“你看，黎明总是会到来的。”影川朝日伸出手接住阳光，一部分的光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朝日，”伊达航看着他手心的明亮，念出他的名字，“是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是早晨的天光。”
是刺破长夜的炽烈曙光，是厚厚的云层也遮不住的万丈霞光。
“我不在意你是否要成为朝日之影，我在意的是影川朝日，是kira，是你。”伊达航目光移到幼驯染胸前的警徽上，金属的樱花纹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如他的那双眼睛。
在东方天空升起的朝阳，发出清亮的光芒——也就是所谓的朝日影。
“你就是你。”
无论巧合或者是有意为之，影川夫妇为他取下这个名字，都是寄托着孩子能够生活在阳光下、一生平安喜乐的愿望。
影川朝日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因为伊达航选择当警察于是也跟着一起，他是受了父亲的影响将「成为优秀的警察」当做目标，即使他自己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想法。
比起梦想，这更像是一种执念，而在紧抓着执念的路上又恰好有那么几个目的可以顺手一起实现。
影川朝日感受着手心微弱的热量：“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
或许曾经的他是炽热的骄阳，是闪耀得令人睁不开眼睛的灿烂光辉，现在的他已经连发光都要花费绝大部分力气，好在总有那么几个人在为他充能。
“如果你骗我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伊达航无声地笑了笑，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影川朝日惊恐地后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伊达航晃了晃拳头：“但你骗过我老爸说那罐茶叶是我弄洒的。”
“为什么偏偏记得这种事……阿嚏！”影川朝日一个喷嚏，猝不及防精准撞到伊达航的拳头上。
伊达航莫名其妙的伤感顿时烟消云散：“……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阿嚏！”这次影川朝日避开了他的拳头。
眩晕症发作时流了不少汗，湿乎乎的衣服还黏在身上，随着晨风吹过，影川朝日终于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伊达航无奈推着人回到宿舍楼：“快去换衣服，等鬼塚教官回来，我就向他申请出校去给你配药。”
“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阿嚏！”
伊达航冷笑一声：“放你出去怕不是一会儿就又跑没影了。”
到时候别说配药了，他再次见到幼驯染说不定又是在局子……警视厅里。
曾经的伪不良少年在内心乖乖改变称呼。
“我是这种人吗……阿嚏！”
“在你反思完昨晚的所作所为之前，都别想再得到焦糖布丁了。”伊达航冷酷无情地说道。
影川朝日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又被一个喷嚏打断。
“——阿嚏！”
————
影川朝日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被扒开眼皮，叫起来吃了两颗药，又被塞了一些甜乎乎的食物，就被裹进被窝陷入安稳的梦乡。
他梦见自己抱着青蓝色的玻璃小鸟，在父亲和母亲温柔的注视下将小鸟摆到桌面上。
他梦见被父亲的胡子扎得挪开脸，梦见带着一身猫毛回家，梦见一家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
他梦见自己捧着父亲的制服，指着上面亮晶晶的五角辐射状纹章。
他梦见和父母拍照，父亲仔细将照片放到怀表的外壳里。
他梦见母亲凶狠地赶走欺负流浪狗的顽皮小孩。
他梦见粗眉毛的小孩向他伸出手，拉着他走下病床。
他梦见两个少年在校园里追逐打闹，笑得活像两个傻子。
他梦见在没有星星的夜晚，与幼驯染沉默互相传递力量。
他梦见蓝天白云、蝴蝶飞鸟、绿树成荫，梦见余霞成绮、候鸟迁徙、秋风落叶。
他梦见那块怀表褪去锈迹，泛黄照片重新鲜艳，玻璃小鸟展开翅膀，铃兰花朵风中摇曳。
他梦见米白色小狗叼着零食袋蹲在地上，尾巴晃来晃去。
他梦见很多很多老去的记忆鲜活地重现在眼前。
当他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扒着被子，而顺着被子往上看……
伊达航歪着脑袋靠在床头，一只手臂被他连同被子一起扒拉在怀里。
房间的窗帘被贴心地拉上，夕阳透过窗帘缝隙在他们身上映出一条光的印记，顺着陡峭的被子起伏、蜿蜒曲折，依然执拗地向前延伸，在床边突兀地落下。
它又悄然爬上书桌，指向被拆开的感冒药盒、印有医院名称的塑料袋，以及剩下一半的焦糖布丁。
会在感冒期间给他投喂焦糖布丁的，也就只有伊达了。
影川朝日无奈地想道。
暂且放下那些阴霾吧。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伊达航睁开眼睛。
不出所料，入眼的是一张带着衣领印痕的脸，明亮的浅色的双眼无辜地眨巴着，配上凌乱蓬松的头发，显得无比乖巧。
还是这个瞳色看起来更习惯。
“小八爪鱼终于舍得放开我了？”他不客气地抽回手臂，在触及到对方一闪而逝的失落时，动作微微一顿。
许多人都失去了有关影川朝日的记忆，这还是他在警校期间有限的与外界接触中获得的信息。
怎么会有这样奇幻的状况？
一个两个或许还是巧合，但是藤村秋奈不可能会忘记他，伊达启治也不可能忘记他，更不要说他自己也猛然发现记忆的空白。
他们互相占据了对方人生的整整十三年，一旦有大量记忆缺失，他的回忆也会出现断层。
幸运的是，他们的回忆足够多，他还能紧紧抓住留存的部分。
不幸的是，哪怕他们关于对方的回忆数不胜数，但他不想忘记哪怕一点。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影川朝日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已经不是他脑海中的知识所能解释的现象了，但他清晰地明白一件事——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抹去影川朝日的存在。
——那究竟是什么？恶魔？鬼怪？传闻？怎么想都不是人类所能办到的。
不管哪一种，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影川朝日如今隐瞒下真相，是已有应对方法，还是给予他徒劳的安慰？
黎明时分定下的时限，到那个时候，他还会记得影川朝日吗？
“我可还等着你参加我和娜塔莉的婚礼。”伊达航撇过头去，黑夜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到时候别也扒拉着我不放。”
话题跑偏，但影川朝日脸上忍不住充满笑意：“那就说好了，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
这是支撑着他度过每一个长夜的信念之一。
“既然你的小感冒看起来已经好了……”伊达航拉开窗帘，霞光瞬间涌入房间，他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我们就来好好谈一下你昨晚的英勇行为吧。”
影川朝日下意识攥了一下被角，试图把自己埋进被窝，却发现被子的另一头不知何时已经被伊达航死死压在床角。
他挪动身子缩到角落里。
“我认错！我道歉！”
————
两个小时前。
最近被访问率极高的资料室内。
“相似的案件……”
“关键词是：儿童、连续杀害、分/尸、割/头、尸体破坏、挑战信、少年犯、隐蔽青年……呃，虐待动物、饮血、自/渎……”
“这些关键词也太多、太恐怖了吧？”
“混蛋！这家伙就该被狠狠教训一下如何重新做人！”
“冷静点，小阵平，他已经被逮捕了。地区限定在东京都，时间限定在……十四年前至八年前之间。”
“还能再精确一点吗，萩原？东京的案件太多了。”
“我想想……儿童、失踪或者死亡，暂且排除变/态行为，优先排查十四年前至十二年前的案件。”否则班长不可能面对东胜彦还能这么冷静。
“地区范围也缩小一些，限定在23区吧。”
“诶？你怎么确定的，hiro？”
“鬼塚教官那里的名单有各个学员的户籍所在地区哦，zero。”
“嘛，那就分配一下任务，我负责台东区以东、小阵平负责丰岛区以北、小诸伏负责港区以南、小降谷负责中间剩下的地区。”
“那么，开工！”
水泥藏尸案、荒山抛尸案、儿童诱拐案……
查到的资料越多，松田阵平越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这些混蛋是出生就大脑有缺陷吗？还是脑袋被赛马踢过？可恶！这些家伙就应该被丢到东京湾晒个三天三夜好好反省一下！”
降谷零控制着自己不捏坏学校的鼠标，敲击键盘的动作也不由重了一些。
诸伏景光稍微克制一些，却也能看清那双蓝色猫眼之中的冰冷。
萩原研二眼眸中倒映着一则则案件记录，开口道：“我们在这里的意义就是让这些悲剧不要再次发生。”
无论最初成为警察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心中都怀有期望，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职务，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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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