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算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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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星神社失火，一名儿童困死其中。
1月1日早晨，千星神社意外失火，火势被扑灭后在废墟中发现一具儿童尸体，经残余衣物可推断为附近的居民，火灾发生的原因或为地上的空玻璃瓶底聚光点燃干草。在此，我们呼吁群众在出游过程中收拾好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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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无所获地离开资料室，抬头发现影川朝日所在房间的窗帘被拉开，而伊达航正狞笑着靠近床铺。
松田阵平：“……那边是kira的宿舍吧？”
萩原研二：“……你没记错，小阵平。”
降谷零：“……那个人影是班长？”
诸伏景光：“好像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说又？”
凌晨时分表现反常的伊达航让他们有些在意，几人对视一眼，一溜烟窜向宿舍楼。
他们早上回来就一头攒进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鬼塚班的训练也因为教官缺席而延后，等几人陆续醒来时只看到伊达航行色匆匆地从食堂离开。
面对伊达航，几人当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心虚，不自觉地绕开了对方。
此刻他们可管不上什么心不心虚，班长的表情一看就很恐怖好吗？！
小跑赶往目的地的路上，降谷零迟疑着开口：“……我说，我们要不要私底下直接询问kira？”
“但是，”诸伏景光微微蹙眉，“kira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影川朝日撇开话题的技术并不差，然而他们多少都能察觉到异常，自那次青年痴呆症的话题后对方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愿。
松田阵平面上露出些许不耐烦：“这种弯弯绕绕的太麻烦了，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要他说，不管是什么样的过去，影川朝日在意伊达航的感受选择隐瞒，也没必要对他们也闭口不提。
“还是有区别的……”萩原研二熟悉自家幼驯染的性格，熟练地顺毛，“我找个时间去问问小影川。”
尽管影川朝日仿佛很熟悉他的交际思路，不会轻易上当就是了。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影川朝日房门口。
“啊！！”
“date！我错了！”
“不、不要#&$_#*……”后面的声音糊成了一团。
萩原研二重重咳了一声，假装平静地敲敲门：“小影川？在吗？”
里面诡异地安静了一下，传来影川朝日含糊不清的声音：“hagi酱！救我！”
萩原研二：“……”这种时候叫得很亲热嘛。
松田·沉不住气·阵平已经一脚踹开了门：“你们在搞什么……”
高大青年一条腿靠在床上，整个身子前倾，一手拉住影川朝日的领子，一手僵硬在半空。
而影川朝日头发凌乱，脸上有好几道红印子，眼角挂着生理性泪水，而那双眼睛却不是平时的深褐色。
虽然他们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幅画面实在是……
萩原注意到伊达航特地避开了影川颈侧。
伊达航只是僵硬片刻，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在找影川算账——关于他的冒险行为。”
漫不经心的脚步声、故意拖长的声调，把自己的性命当做无关紧要的东西摆在犯人面前、仿佛完全不在意对方手中的武器，甚至恶劣地笑着谈论如何折磨自己……明明是警察，说出来的话却比犯人还要恐怖。
那种故意激怒犯人的态度，给他们一种影川朝日似乎真的很期待对方开枪杀死自己的错觉。
当时在仓库外的几人差点忘记呼吸，欲要破门而入又怕紧张的局面被打破导致不可挽回的结局。
几人瞬间和伊达航达成一致。
“小影川当时真是勇敢呢，面对枪口也丝毫不慌乱。”
小场面而已，他可是曾经被三把狙瞄着都能脱困、双腿瘫痪还能从装满炸弹的游轮上逃脱的勇者！
“三言两语就让犯人精神崩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那是因为东胜彦本来就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如果不说一些刺激他的话，在十几米之内被打中的概率不低。
“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命哦？”
宫之原大叔都带队包围了仓库，就算东胜彦开枪，他也凭借生死间磨练出的本能有九成的把握躲开，更不用说三野久已经有悔意。
况且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传达出这一情报，好让那只妖怪发现不对劲。
“另外……小影川平时都是戴美瞳训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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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kira这次真的很过分，您务必好好惩罚他。”伊达航把电话递给影川朝日，对上他哀怨的目光。
“老、老妈……啊，是、是的……没有伊达说得那么严重啦，当时警察已经到场了……我明白……嗯，那、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影川朝日靠在电话机旁，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痕，亮色的眼眸中带着控诉：“太卑鄙了！伊达！你竟然告家长！”
被五人围攻的影川朝日选择认怂，含泪解释自己早就提前发现了外面的警员才放心进去与东胜彦对峙，在熟练的插科打诨之后，几人终于放过他——才怪。
被寄予厚望的伊达航不客气地拨通了影川光华的电话，当场来了一个告状。
“我治不了你，小光阿姨还治不了你吗？”伊达航冷笑一声。
自从影川昭去世后，影川家就靠影川光华一个人支撑，影川朝日为了不给母亲添麻烦，表现得比同龄人成熟乖巧，还会接受同学的委托赚取生活费。
事实上，有父亲的补助金以及亲戚朋友们的帮助，影川家的经济并不困难，可影川朝日不愿意依靠这些。
光华总是很担心影川朝日的心理状态，对他关怀备至，一点也不比从前少。
影川朝日不希望母亲在承受丈夫死亡的同时再背负更多负担，从未把自己和伊达航被卷入事件的情况告知对方。
影川光华是个细心、聪明又同样坚强的人，每当发现影川朝日的隐瞒时不会当场揭穿，而是一点点耐心地陪伴孩子——然而就是这样，影川朝日对母亲的愧疚更盛——他认为是自己没有救下父亲，从而让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陷入巨大的悲痛中。
影川朝日那时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谁会把影川昭的死归咎在他身上？需要对影川昭的去世负责的人，就只有那个造成车祸的在逃犯人而已。
若是平常，伊达航不会选择通知影川光华，他也不想那个坚韧的长辈操心，只是——这次不一样。
一些同学和他都失去了部分有关影川朝日的记忆，那么身为影川朝日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的影川光华呢？她是否也会忘记？
至少现在，答案是否定的。
伊达航在心里松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影川朝日手上不自然的动作。
影川朝日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无辜的电话机，推着伊达航离开：“现在可以了吧？”
伊达航大发慈悲地摆摆手：“好好反省，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少不了吧？”
影川光华只希望孩子能健康平安地长大，并不喜欢施加惩罚措施，他们家向来没有什么写检讨的惩罚。
影川朝日为了让母亲舒心，会自觉地做一些小礼物，把认真手写的检讨书压在下面悄悄放到影川光华的桌子上。
而他在写检讨书时，伊达航就在旁边。
“检讨书……”影川朝日垮下脸。
虽然有不愿与其他人深交的原因在，影川朝日确实不太擅长与人交流，这一点或多或少反映在他的国文成绩上——前面是清一色的高分，作文却只能得到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
写检讨时，他深思熟虑许久才能憋出几行话，经常不得不求助伊达航。
「拜托了，伊达，快帮我想想怎么写才能让老妈安心点。」
「要让她知道我是谋定而后动，绝对没有冒险的成分在！」
“娜塔莉一会儿就要来找我了。”伊达航总算露出满意的表情，指了指楼梯，言下之意就是：这次他不帮忙了，自己加油吧。
“噗嗤——”身后传来压抑不出的笑声。
影川朝日转过头，不满地盯着墙角露出的四个脑袋：“笑什么笑？！”
“没想到是真正的告家长……”
“居然还有检讨书……”
“原来除了班长以外，还有小影川害怕的人。”
“还以为kira天不怕地不怕呢。”
影川朝日张牙舞爪地凶狠道：“你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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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台灯发出的幽幽白光照亮书桌，也照亮了一张苍白的脸。
青年微微佝偻着身体，专注地一笔一划书写着什么，眼眸随着光线变化而明灭不定。
略长的刘海垂在鼻尖，几根调皮的发丝拂过脸颊，他却浑然不觉。
【……有惊无险，但我是经过精心考量之后做出的决定，伊达他们、宫之原大叔他们都在不远处待命，我只是负责分散犯人的注意力……
……绝对没有在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写到这里，影川朝日停下笔，对着黑纸白字思考许久才继续写道。
【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看向台灯旁边的录音机以及被拆出来的录音带，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轻而易举就能预测到对方接下来的举动，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因此……稍作准备就能打消对方的疑心。
【已经认识到错误的、最爱你的……】
视线逐渐被什么东西所模糊，影川朝日慌忙抬起头闭上眼睛。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作为家长，我不仅要关心你的安全，还要支持你的梦想。」
「不管怎么样，有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可是妈妈。」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小朝，影川家就是你的后盾。」
等待眼眶的热意褪去，他才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写下最后几个字。
【最爱你的小朝。】
〔和小朝。〕
影川朝日笔尖一顿，在落款后加上。
【……和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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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