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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青凡木 ...
有了户籍文书,苏玥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连下楼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霞光跃进心底,又从眼中透出来,照得整个世界明亮澄澈,到此刻,她才觉得,梅雨季真的过去了,天晴了。
脚步如飞,她迫不及待想收拾包袱即刻上路,去阳光之下,看苍山雪海、飞泉流瀑……
嘴角上扬,苏玥的双眼闪着流光溢彩,她似乎已经看到那些美好,千万景象皆在眼前。
“老师。”
苏玥的心骤然一停。
明沅站在一楼的楼梯处看着她,笑意清甜。
苏玥下楼的脚顿时停住,来不及收回的笑容就这样尴尬地僵在嘴边,她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眼中的光亮慢慢暗了下来。
清幽茶室,香炉静燃。
屋子里一片静谧,偶尔传来一两下落棋声。
闻着萦绕鼻尖的清凉香气,看着外面逐渐黯淡的天色,苏玥强忍着心中的焦急,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
明沅来时说手谈一局,果真只是下棋,落座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
苏玥自然不信,只是见她不开口,苏玥也按兵不动,二人各怀心事,静坐落子,谁也不做声。
“老师这院子,入了夏也不觉着热。”
终究还是明沅没忍住,开口搭了第一句话。
尖——稳中求胜,苏玥落子布眼,闻言只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老师住惯了这里,将要离开,会觉着不适应吗?”
顶——明沅继续问道。
“本就是客居,何谈不适应呢?”
退——苏玥快速落子,随意接道。
“纵是客居,也会怀念吧?”
碰——带着试探,明沅的白子落在苏玥的布局之中。
“也许吧。”
征——羊入虎口,苏玥没有放过。
明沅一顿,悬手停在空中,抿抿唇问道:
“老师在怪我,扇子的事?”
“不敢。”抬眸苏玥眼底波澜不惊。
“那件事……”
“我知道。”
明沅想要解释,被苏玥开口打断。
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我知道,你是在帮我。”
这事,她想了好几天,那扇子本就是王娘子打算笼络亲事的东西,自然没有毁坏的道理,明沅派穗儿做那些,想必是为了让她可以不去那场宴席,不去那些人眼前,或许一切还有转机,虽有些牵强,可也是唯一的解释了。
“这件事,一直瞒着您,抱歉。”
这件事,是扇子的事,还是婚事?
苏玥低垂的眼睫动了动,沉默一会儿,她转言道。
“比起我,你的事更难解决,这次与三年前不同了。”
明沅轻笑一声,伸手落下一颗子。
“蝉蛰伏数年深埋于地下,只为等待出土时做最嘹亮的那一只,这是您当初讲给学生的故事。六月蝉始鸣,如今已经五月底,蝉,要出土了。”
说着明沅看着苏玥,一字一句道。
“和三年前不同的,还有学生。”
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却不在眼中,漆黑的眼瞳里宛如一汪幽深黑潭,不可捉摸。苏玥看着那潭水,不由得在五月的闷热天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避开眼神,苏玥低头下棋。
“所以老师可愿留下?”
明沅说着压低了声音。
“这些年韬光养晦,学生已有能力保住您。”
明沅眼里带着几分期盼,苏玥慢慢抬起头,与她对视良久,微微一笑道:“这棋,到你了。”
明沅一怔,眼底的光慢慢黯淡下来,捏着棋子,她看着苏玥道:“学生明白了。”
说着,她看也未看,伸手落了子。
点——
白子破眼,落在了黑棋的死穴上,一连片的黑子再也做不活了。
失了这片地,这场棋,苏玥注定要输,再下,也只是垂死挣扎。
原来之前的破绽,是她故意引开自己的陷阱,苏玥自嘲地笑笑,正要开口认输,就见棋盘上落下两颗白子。
“许久没和老师对弈,学生生疏了许多。”
明沅轻笑着,投诚认输。
苏玥微微一怔,。
明沅看看窗外又道:
“天热了,西院每每至夏,便有许多蚊虫,后日老师便要出嫁了,怕您夜里睡不好,学生特意教人挖了两株驱蚊草来放在院里。”
“既要走了,何必白费功夫?”
苏玥无奈苦笑着摇摇头。
“就算要走,也希望老师的最后记忆,是美好的。”
天光渐暗,穗儿带着荷香进来点上了灯。
苏玥看着她们点灯,又看着她们转身出去,心中的焦急又升了起来,天色不早了,若要走,得尽快。
只是眼前……明沅在对坐默默喝茶,手中慢悠悠轻摇小扇。
扇子一下一下晃着,却擦在苏玥的心里,她看清那手里的,仿佛是去年自己才上手学画的初成品,一年了,竹柄都磨的有些光亮了,明沅还在用。
苏玥心中百味杂陈,她看着明沅,心底漫过一丝酸涩。
明沅问她会怀念吗?自然会的,有些事,有些人,她永远都不会忘。
那边明沅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笑出了声。
“老师还记得,与学生的初见在何处吗?”
像是自言自语,明沅起身慢悠悠走到窗边,看向远处说道。
“是在厢房前的梨树下,老师大抵忘了吧,您的记忆一向不好。”
苏玥没有忘,那时她刚洗去一身流浪的污秽,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等着老爷身边的小厮来传见。
三月梨花开,扑鼻的清甜里,她看见两个如梨花般娇俏的姑娘,衣着华丽,倚在月亮门洞那儿往里张望。
大的十五六岁秀美可怜,一脸探究地看着她,小的十一二岁端着双凤目四处乱瞅,时不时好奇地打量她一番。
苏玥扫视一眼便猜出她们的身份,强装着若无其事,心中却很是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夫子,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个老师。
那时的忐忑与期盼,让她记忆犹深,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也都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繁花雨下,老师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伤,却泰然自若。”
明沅出神地看着窗外,陷入了回忆。
“我自三岁起便养在母亲膝下,她教我读书时,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读书可明智,可养浩然之气,可于逆境之中定心添力,不惧万难。”
“可我直到母亲见背,也未能参悟。那日初次见您,我忽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我便知道,我一定要同您读书学习。”
“不过,老师好像并不擅长史集文章。”
明沅说着扭头看向苏玥,眨了眨眼,有些无辜道:“老师讲错的那几次,学生忍了好久才没指出。”
苏玥讶然间也有些难堪,讪笑着点点头,余光瞟向窗外,天又暗了几分。
明沅看着苏玥心不在焉的样子,沉吐口气,不再叙旧。
“今日学生来,别无他意,知道老师要走,也不知日后还能否相见,便想着最后一次,再和老师对弈一局,棋局已罢,学生便告退了。”
明沅说完便不再逗留,扭身就带了随侍丫鬟出去,临走前,在院门处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背对着苏玥道:“老师,那两盆驱蚊草,便是学生送您的新婚之礼,愿您今夜,美梦成真。”
苏玥闻言,扭头看向那两盆有些眼熟的草,若有所思地道了谢。
收拾包袱,只用了一刻钟。
思考怎么出院门,却用了三刻钟。
苏玥在房里踱步快把鞋都踏破了,也没想出什么办法。
原来,不是有了文书就万事大吉了。
“夫子,您睡了吗,穗儿给您送安神茶。”
穗儿在屋外叩门。
“进来吧。”
苏玥把包袱藏进被里,给她开了门。
“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喝。”
“夫子,我瞧您这屋子里好像进了蚊子,要不把沅姑娘送的青凡木拿进来?”
“青凡木?”
苏玥反应有些大。
“是啊,沅姑娘身边的流云交待,说这是姑娘特意寻来的青凡木。”
苏玥听罢怔在原地,耳边回响起许久以前的声音。
“月姐姐,这个东西你肯定不知道是什么,这是这个啊叫黑面神!驱蚊入药两不误!”
黑面神,也叫青凡木。
味甘,性寒,散疮消毒,洗烂肉,治漆疮,其叶,人遇毒食之,则觉香甜。
若人无病痛食之则晕,故也称,七日晕。
“老师,那两盆驱蚊草,便是学生送您的新婚之礼,愿您今夜,美梦成真。”
明沅啊,何德何能,我苏玥可以成为你的老师。
泪水盈眶,苏玥对着东方大拜行了个大礼。
“几位妈妈姑娘,这些时日多谢您几位照顾夫子,明日夫子便要去东院,特意将房里平日舍不得吃的香茶拿出来,犒劳几位,吃些热茶夜里当值也精神些。知道您几位夜值不能吃酒,这些钱您几位拿着明儿下了值,去买些好酒吃。”
苏玥站在二楼,看着穗儿带着荷香站在门前分发茶水,心安了几分,回神坐在书桌前,写下最后两封信。
都要走了,也算个告别吧,对这两位学生。
心有鸿鹄大志,虽困深闺之中,只要勇敢迈出那一步,总有一天心想事成。
不惧世俗眼光,不畏艰难风霜,大道如砥,行者无疆。
明日,皆可待。
才写完信,穗儿便来叩门。
“夫子,茶水和钱分完了。”
“好,这个你明日教给沅姑娘。”
苏玥把那封明沅的信递了过去。
穗儿收下信,一脸心事。
“怎么了?”苏玥问。
“那茶水,还有两份。”穗儿说完,咬唇盯着苏玥。
苏玥怔住,茶碗的数,是她亲自数的,她的计划里有穗儿。
中了毒,便对此事毫不知情,便不是同谋。谢庄宽厚,若不是同谋,便不会被重罚。
只是现在穗儿这样问她,她倒不知怎么回答了。
“你们……辛苦了,那茶是我特意……”
说出口,比她想象得要难,苏玥说到一半便再难往下。
穗儿好像知道了什么,神色落寞着行了礼便要转身而去。
“等等!”
终究是毒,装一装说不定也能瞒过去,咬咬牙,苏玥道:
“茶凉了,还是倒了吧,明日你和荷香多睡会儿,不到黄昏不要起床。”
低头避开穗儿的眼神,苏玥掏出个盒子:“这个,你去沅姑娘身边之后再打开,算是我走……出嫁前赠你的离别之礼。”
足够任何时候赎身的银两,和一封信,这是苏玥早早便备下了。
这些,也是她曾许诺过的。
穗儿临走前,苏玥还不放心地冲她交待:“穗儿,无论怎样,若要赎身,去找沅姑娘,不要听信外面男人的胡话,把银子交给他们,也不要交给你的兄嫂。”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苏玥看着她步履匆匆的背影,叹了口气。
一切安排妥当,她该上路了。
换了身嬷嬷们常穿的衣物,苏玥带着包裹,小心翼翼迈出院门,门口如她所料,横七竖八躺了两个婆子,两个丫鬟。
一边说着得罪,一边从她们身上迈过,苏玥悄悄蹲行着将包袱藏进院外墙根下的芭蕉树下,捏着本书,来到西院的小门处。
“几位爷,老奴是东院沅姑娘房里的,来送二姑娘明日要抄的书。”
黑夜里,那两个守门的也瞧不清面貌,只看着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暗色布衣,又得了几钱银子,便嘟囔着放人了。
“动作快些,这么晚才来,下次早些!”
苏玥点头哈腰,连声应了进了院。
院里一片漆黑,瞧着满院的房里也没点灯。
睡这么早么?苏玥嘀咕着伸手叩门。
敲了好一阵,屋里才亮起了灯,豆大的灯火亮了,苏玥却没听见有人走动的动静。
“谁啊?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姑娘早睡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懵劲儿,哑哑的还有些发抖破音。
本来还想着当年道别,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再见了,明溪,若还有缘再见,希望你已经成为暗器名师。
默念着,苏玥将怀里准备好的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又将那本书放在了门前。
侠客传的最后一卷,最后一页写着未完待续。
这是苏玥早就写好的,侠客宋雨安的故事,未完待续;侠客谢明溪的故事,未来可期。
出了院,苏玥取了包袱直奔后门,剩下的便是与时间赛跑,只要赶在寅时五刻前赶到城门前,便能赶上开城门的第一批出城,这个时候士兵们才睡醒,检查比平时松,也是她混出城的最好时机。
这些,是苏玥遇上谢庄主前,流浪在外的经验,所幸这些还没忘。
时间太赶了,不然还能提前买好脚力,如今只能靠步走,苏玥一边暗暗叫苦,一边加紧步伐。
所幸,后门处没人值守,虽有些奇怪,苏玥却也没多想,能顺利走掉,何乐而不为。
吱呀——轻轻推开门,苏玥小心翼翼迈步出门。
成功!她站在外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样顺利,顺利地离开了谢庄,神清气爽,她深深吐气,彻底卸下这个夫子的身份。
谢庄,再见!再也不见!
欣喜充斥心中,苏玥看着天边的半月,都有些恍惚了,所以当她听到那声熟悉的“老师”时,还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老师。”
挂着月亮的树下,明沅端立着,身旁是一位提灯丫鬟。
苏玥有些不可置信,慢慢走了过去。
“老师要走,怎可没有公验。”
到了跟前,明沅递来一个包袱,苏玥愣愣地接过。
“这里面有老师的户帖和公验,还有一封盖着爹爹印鉴的引路,此去老师还是走水路吧,我已安排好了,出了道州在安城有商船,老师可以搭上那艘走远些。”
苏玥被这一连串的信息打了个昏头转向,她不禁疑惑问道:“户帖?户帖不是……”
不是唐玉帮她拿到了么?
黑暗中,明沅的笑声明显:“送去高家的,是假的。真的那份,我早让穗儿换出,否则如何办得了公验呢?”
苏玥一下子就呆傻住了,她忽然就想起了那日质问穗儿的话,所以……原来如此!
“那这路引……”
“我仿着爹爹的语气写的,老师这一去,恐会遇些猖獗匪盗,江南这一带,我爹爹还算有些名声,若遇上什么意外,便报断臂拳谢雄。再拿出这封路引,若是那些道中人,看到这印,便会抬手放人。”
“大恩不言谢,可姑娘对我的恩情,苏玥恐怕这一辈子都……”
这便是古人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总是事无巨细侍奉老师,料理一切。
可苏玥是现代人,她没有这样理所应当受用一切的想法,明沅对她的好,于她而言,已是报答不清。
“老师若真想感谢,不如留下吧。”
“这……”
“玩笑话。”明沅干笑两声。
“我做这些从未想要老师您回报,我只求日后老师路过道州,还能来看一看学生,吃杯茶,下盘棋……”
月光如练,透过树梢,像一抹白纱罩在她们她们头顶之上,银白如雾。
“我会的。”
“一言为定,有老师这句话,我便在这儿等您。”
“老师此行,打算去哪儿?”
“暂且不知,且行且看吧。”
“即是如此,老师先不要去苏州,那里有许多爹爹的人……”
“多谢姑娘告知。”
若明沅不说,苏玥还真打算去苏州。
“这包裹里,还有老师平日吃的那些安神药的药方,我抄了许多份,老师分开来放以免丢失,无论去哪儿都可随时配吃。”
“时辰不早了,老师快上路吧,前方,有人会带您去码头。”
越说明沅的语速越快,到后面仿佛赶人似的,催促着苏玥上路,苏玥只好不再多言,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老师!”
“我会等您回来的。”
苏玥渐行渐远,明沅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姑娘,夫子真的会回来么?”身边的随侍丫鬟看着那身影,也有些出神。
“会的,她若不回,我便去寻,有了路引,无论老师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她。”
明沅攥着帕子,死死地盯着前方回道。
“姑娘!”后门处钻出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涛哥儿来了,吵着要见您。”
明沅回过神,收回目光,黑漆漆的眼珠扫过小丫鬟,冷声问道:“我吩咐的都做好了?”
“都安排好了。”
“那便回去罢!”明沅嘴角挂上一抹讥笑,漆黑的眼底淬着几分杀意。
身边的随侍丫鬟闻言,举着灯笼赶忙迎了上来,明沅随意地往她头上一扫,只见那发髻上插着支粗糙的木簪,歪歪扭扭一团团小疙瘩看不出造型。
明沅下意识拧了拧眉,问道:“不是把金钗给你了?怎么戴着这么个丑东西?明日起在我跟前伺候,必得簪那金钗,时时刻刻,不许拿下。”
丫鬟闻言,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是,穗儿明白。”
天一黑,唐玉便穿好夜行服,悄悄从后门牵了马,直奔谢庄而去。
等到时,已经入定,庄里静悄悄的,他轻车熟路地翻进庄内,摸进西院。三声哨音,如同鸟叫,发出后没多久,唐玉便听到了回声。
跃上房顶,轻点瓦片,没几下便落在了窗边。
“可好了?”压着声音,他低声问道。
“等等等等……”里面的人还手忙脚乱收拾着东西。
“你要带多少?不如把谢庄都带上?”看着窗口不断递出包袱,唐玉嫌弃地掂掂,很是无语。
“没多少,这不是要出远门,等下,我的刨刀……”
“三个数,再不出来,我便走了。”
唐玉催促着开始数数。
“三……”
拖的长音刚落,就见窗口钻出个脑袋,顶着两只晃悠的大辫子笑嘻嘻地冲他呲牙。
“好了好了,玉哥哥别急嘛。”
“把你东西拿好,别乱动!”
说着唐玉一手拎住她后领衣物,一手抓着把包袱,足点瓦片往后一蹬。
咔哒——
“你听见什么声没?”门口的汉子忽然一激灵,扯扯身旁人的衣袖,警惕问道。
“啥?哪有声音?”被拉的人一脸茫然,咋咋呼呼扭头四处瞧。
“你这耳朵,用不了就削了。”先前那汉子,满脸嫌弃。
“今晚庄主唤走了不少人,不知出了什么事,你可少瞌睡,多长长耳朵。”
“害……我…谁?!”
“几位爷,老奴是东院沅姑娘房里的,来送二姑娘明日要抄的书。”
“这么晚……”嘟嘟囔囔,两个汉子伸手接过对面给的银两,大手一挥。
“进去吧!”
“玉哥哥,怎么是这条路,不坐船么?”
“你的身份,能坐么?”
唐玉骑在马上,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忘了什么。
“不坐船的话,那我们今晚也出不了城啊?”
“多话,今夜住店,明日赶最早一批出城,公验已经办好,你少说话便可。”
唐玉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急忙勒住缰绳,拨转马头。
“玉哥哥,你去哪儿?”
“有事,你且在这儿等我,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说着,唐玉一扬鞭回往谢庄。
来晚了,那院儿里漆黑一片,没有动静,只门前歪躺着几个人,唐玉察看一番,心下便知道,她走了。
既然走了,便也算帮到了。
唐玉只寻到那五十两银子,便要转身离去,黑暗中他忽听哪里有吱吱的声音。寻声一瞧,正堂里,一只竹笼里关着只白鼠,许是很久没吃东西了,那鼠一直扯着嘴吱吱大叫着。
“给!”
没多时,唐玉便骑马赶了回来,明溪果然还乖乖呆在原地。
“这是什么?”
看清表哥抛过来的东西,明溪惊喜地叫了起来:“嗳呀!是白鼠诶!玉哥哥你哪儿来的?”
“捡的。走了,别看了。”
“好像月姐姐那只。”小心翼翼把竹笼放进包袱里,明溪急忙打马追了上去。
第一部分结束。断更的这段时间,重新捋了下故事,后边正式进入江湖部分。(有时间就会写,凑够字数就会发,最近实在太忙了,在这里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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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青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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