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秘密 ...
-
天色蒙蒙亮的清晨五点钟，城市就如苏醒一般有了生机。
小崔被老头老太太晨练时欢快的音乐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起来拉窗帘，昨晚回来太晚到头就睡，完全忘记关窗子了。
走到窗边的时候，似乎踩上了某个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了“嗷”地一声惨叫，声音在昏沉沉的晨光里显得分外惊秫，吓得小崔一颤，迅速提脚跳到了一边，然后，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同时被踩醒的还有睡梦中无辜被踩住尾巴的黑狐。
黑狐的圆眼睛茫然眨了一眨，和怔忪间的小崔对视半晌，忽然意识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黑狐身子一弓，尾巴一甩，嗖地一下，窜上了窗台，就往下跃。
窗开着，晨风清凉，外面还是行人稀少，这样一跃就是海阔天空了吧？黑狐这样想着。
过了一会儿，黑狐发现楼下的地面离自己还是那么的遥远，黑狐有些迷惑：地球引力何时不起作用了？
可悲的是，不仅如此，黑狐发现自己正在慢慢浮动，向着那间该死的房间浮动……
小崔拎住黑狐的一根尾巴：“哼，小样儿，跟崔爷我斗，你还嫩着呢，我一个念头你就得给我回来！哇咔咔！”
正得意着，门锁一响，顾惜朝推门走了进来：“大清早的，你在干什么？”
小崔说：“与天斗、与地斗、与狐狸斗，其乐无穷啊！”
顾惜朝说：“我看你是太闲了，成天斗多麻烦，把它喂肥点，它想和你斗都斗不动了。”
小崔眼睛一亮：“好主意！我把它喂成一个球，看它还蹦跶得起来不！”
小黑狐预见到了自己成为肥狐狸的悲惨未来，嗷呜嗷呜地哭起来，却被两个无良异能者完全忽视了……
看小崔兴致勃勃地拎着宠物去厨房找吃的，顾惜朝笑笑，不动声色地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从行李箱的角落里拿出来的纸盒，里面都是些有了时光痕迹的东西，顾惜朝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陈旧褪色的小玩意儿，心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和怀念。
厚厚的旧相册、笔尖已经坏掉的钢笔、脱了油漆的玩具枪、几块旧手帕和一个虽然已经氧化变色却看得出细致花纹的银质小盒子，每一件都承载着顾惜朝对过去的回忆。
轻轻拿起那个银质小盒子，这是顾惜朝的妈妈留下的东西，里面放着几件零碎的小首饰。
顾惜朝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还一如记忆里那样虽然略显陈旧但依然看得出精致的品味，记得妈妈离开后，父亲常常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发呆，顾惜朝进入暗星辰以后，这些带着回忆的东西也总是跟在顾惜朝的身边。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一个嵌着水晶的发夹、一对珍珠耳环、一个莲花型的银发饰。
顾惜朝吸一口气，拿起了发饰，耳边忽然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崔的大嗓门：“阿顾，你在干嘛？吃早饭吗？”
顾惜朝苦笑一下，将东西搁下，站起来开了门。
门外，小崔单手搂着黑狐，好似要勒死那只倒霉的狐狸似的：“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我去买早点，你要吃什么？”
顾惜朝揉揉太阳穴：“我昨晚没有睡觉，头有点晕，我不吃了，睡会儿。”
小崔怀疑地看着他：“你晚上使用能力已经透支了吧？还出去逛，做什么这么累？”看看顾惜朝的确脸色不好，知趣地说：“好吧，你先睡，我去吃饭，给你带点回来。”
顾惜朝点点头，看他神清气爽地出去了，不由有点羡慕小崔这种无拘无束的个性。
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顾惜朝重新关上房门，拿起了那个莲花发饰，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似乎这朵看似平常的银色发饰似乎曾经在母亲手中变幻出不同的样式，那几乎已被遗忘的样式在今天听到九轮塔的传说后，在顾惜朝的记忆深处被重新拾了起来。
顾惜朝握着这发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快。
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思感释放出去，逐渐碰触到手中的莲花，闭上眼，也能用思感描绘出莲花的模样，却感受不到异兵所应该有的那种灵动。
这朵莲花发饰，到底是不是妈妈的异兵？顾惜朝睁开眼，再一次仔细打量。
顾惜朝不死心，再一次将自己的思感贯注到发饰上，同时注入了自己的气。
莲花似乎是手工雕刻的，半个手掌般大小，虽然不是什么华奢的饰品，却精巧、优雅；半开的花瓣分三层，薄薄的，围拢在一起，细致的叶纹在每一个花瓣上自然流畅，虽然不再有银饰品全新时那样灿烂的银光，但是即使失去了光辉也没有失去那种浑然一体的美丽。
顾惜朝的气自莲花花蕊的地方探进去，这一刻，顾惜朝忽然觉得似乎听见了什么，仿佛极远处有人在细声说话。
顾惜朝心里一动，似乎有些什么将自己和莲花的灵联系了起来。
晨曦才照入房间的窗户，房间里却有光灿烂地亮起，如霞如月，温润而和淡，却压住了照射进来的晨光，将顾惜朝黑墨似的瞳仁映得如同星辰。
与此同时，顾惜朝的思感轰然进入了一个新天地，寥阔而深远，茫茫然没有边际。
顾惜朝略微惊骇，急忙将思感收回，眼前景物一清，光芒渐渐淡去，仅仅剩下围绕着莲花的光晕。
莲花在光晕里正慢慢变化，所有花瓣正慢慢收拢，如慢镜头般一瓣一瓣，渐渐合闭、渐渐拉长……
光晕全部收拢的时候，顾惜朝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擂鼓般狂跳，仿佛就要跳出胸腔。
眼前的莲花发饰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眼前的物事已经从半开的莲花成为了一座小巧的、银色的塔。
顾惜朝只觉得呼吸有些窒闷，他伸手拿起了这座塔，轻轻将塔握在手中，双手左右一旋，塔底轻轻随着他的手势转动了几分。
一个名字在顾惜朝心中回响：九轮塔！
母亲留下的饰物居然是异兵而且是传说中的九轮塔吗？！
顾惜朝这一刻豁然明白，这莲花才是异兵变幻后的形态，而九轮塔才是收拢的原型，母亲特意将这九轮塔以展开的异兵形式收藏，令无数觊觎九轮塔的人都见面不识。
顾惜朝努力回想母亲的容颜，发觉印象里留下的已经只有照片上的样子了，妈妈是怎样微笑、怎样说话的，都完全模糊了；这个曾经持有九轮塔的女子对自己的儿子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深刻的谜题。
顾惜朝叹一口气，八岁以后，妈妈就不知所踪，再三追问父亲，得到的也都是含含糊糊地回应，久而久之，顾惜朝也聪明地不再提起，但是此刻现身的九轮塔令顾惜朝又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母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呢？
顾惜朝沉吟一刻，将自己的思感再一次延展出去，绕着银色的小塔缠绕起来，分成若干细小的丝线，从塔的缝隙里透进去。
如果这是真正的九轮塔，顾惜朝很想知道，究竟它是怎样提升异能者的等级的。
眼前一黑，然后随着思感的展开，再一次看见了那个高远广大的空间，分不出天空和大地，雾气茫茫，却感觉无限宽广，思感极力伸展，却依然都是一样的景色。
顾惜朝将思感集中起来，向着一个方向延伸出去，心里想：这是九轮塔的内在吗？有那么一点像昨晚遇到的混沌的空间呢。
耳边又一次传来了隐约地说话声，这一次比刚才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了，顾惜朝凝神细听，传到耳中的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对于曾经仔细研究过世界语言体系的顾惜朝来说，能够大约分辨出这是一种古老的华夏语系的语言。
顾惜朝定定神，将思感循着那话声传来的方向而去，那是一个低低的女声，说话节奏很舒缓，如同吟唱歌谣。
眼前的雾气渐渐淡了，显露出来的是一块如同琉璃般的镜璧，镜璧里如同影片映画般显示出一个长袍女子侧坐的模样，长而直的发垂下来，遮掩了大半的容貌。
那絮语般的话声正是那琉璃璧中传来的。
顾惜朝这时已经将这话语听得非常清晰了，似乎是一种上古时代的楚国的语言，生僻而古老，现在几乎已经失传，顾惜朝曾经在一个专门研究古汉语的教授哪里学过一些，但是也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和音节，现在大约猜测这话声是古代楚地语言，至于意思却完全不能理解了。
正在好奇揣测的时候，琉璃璧里的女子如同有所感知一般转过头来，平淡到让人记不住的容貌和一双摄魂夺魄般剔透的眼眸，巨大的反差令顾惜朝秫然一惊。
那女子停下了絮语，盯视着顾惜朝，良久，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九轮塔的新持有者吗？”却是字正腔圆的国语。
顾惜朝冷冷道：“你是谁？”
那女子笑了：“第五尊塔的持有人，你可以叫我帝女。”
顾惜朝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在我的九轮塔内呢？”
帝女笑了，平凡的容貌也有了几分亮色：“我的思感也是在我的九轮塔之中，这九轮塔是能让持有者相互沟通的一种所在；它还有许多用处，当九座九轮塔都找到主人时，一定会有更多的奇妙用处被持有者发现呢！”
顾惜朝恍然：“相当于可视电话？”
帝女笑着点头：“这个沟通功能的确有点像，其他功能你也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不过我可以给你点提示：九轮塔可以增强持有者的精神力。”
顾惜朝点头：“多谢。”
帝女莞尔一笑：“很高兴，持有九轮塔的新塔主是个炎黄子孙，现在的五个持有者里，可只有我一个华国人呢！”
顾惜朝想起戚少商说得神神秘秘的第五座塔的持有者，心里微微有些得意：戚少商，你还瞒着掖着，还不是立刻就让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