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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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的月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反而是周围的街灯霓虹将人的影子映照得光怪陆离。
车辆穿过城市里鼎沸的人声，驶入家乐福超市的地下停车库，将车库内的沉默一扫而空。
顾惜朝和戚少商等人看着久违的车辆驶入这个灯光昏暗的车库，蓦然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走出车库，自动刷卡器依旧正常地为往来车辆开启着杠杆，杠杆之外的入口处，李坏正在房屋的阴影处抽烟，红色的火星一明一灭。
小崔晃过去：“刚才这里为什么没有车进入？有人在这里设了机关还是结界？”
李坏一努嘴：“看那个。”
小崔低头一看，李坏脚边搁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车位已满。
李坏说：“我就移了下这个……不过看情形，超市进入车库的地方倒是有人设了结界，一般人都进不来吧？但是我没有看见操纵结界的人。”
“那即是说方小侯还有其他的帮手？”插口的居然是成崖余。
李坏不认得成崖余，不过反正也不关他什么事，伸伸懒腰想起一件事：“哎？那边墙壁上好像还嵌着一只狐狸？给人看见了可不好，成灵异事件了。”
小崔说：“对哦！”一把扯住顾惜朝的手，一个瞬移，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影踪。
李坏看着空气，抓抓头发：“这好像也算灵异事件？”
这个楼道似乎真的很冷僻，那只倒霉的狐狸已经失去了生活信心，耷拉着脑袋悬在墙上。
忽然觉察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黑色的小狐狸垂头丧气地抬头看一看，人影正从空间里浮现出来，那股危险的味道令黑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不由毛发竖起，龇出了牙齿。
面前站的正是小崔和顾惜朝。
顾惜朝皱着眉，看着嵌在墙里的异兽，伸出手拎住了狐狸颈后的皮毛，只是一拎便轻轻巧巧地将狐狸拉了出来，毫无阻碍。
小崔大力鼓掌：“好，这狐狸你打算咋办？”
顾惜朝说：“狐狸肉不好吃吧？”
黑狐是上古异种，身后已早就长出了第二条尾巴，已经颇通灵性，知道顾惜朝极不好惹，此刻乖乖任顾惜朝拎着，不敢挣扎，但是听到“狐狸肉”三个字，还是吓得四爪挣动起来。
小崔笑眯眯地说：“这么点大，做狐狸皮帽子手套也不够，给我养着玩吧？”
顾惜朝看他一眼，顺手把狐狸扔给他，黑狐终于脱出魔掌，吓得死死扒住小崔的手臂不放。
顾惜朝说：“你急着拖我离开那堆人，故意的吧？”
小崔笑起来，眼神里有那样一丝丝的狡猾：“是啊，我们帮忙都帮了，总不能傻傻等业火的人来捉我们吧？”
顾惜朝微笑，流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走吧！”
小崔腾出一只手搭在顾惜朝肩上，空间如有涟漪泛开，旋即重归平静。
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照在狭小的楼梯口，一切归于宁静。
戚少商总算花了近八个小时，才完成了这令人感慨的接人任务；面对穆鸠平和阮明正再三追问那两个一去不回的异能者到底是什么人，戚少商摆出了组织领导的严肃表情吓得两人不敢再问，只好疑疑惑惑地在一篇嘀嘀咕咕。
戚少商坐上驾驶室，发动汽车时，却从反光镜里看见了新任上司成崖余似探究似了然的目光。
戚少商情不自禁有些心虚，之后又想我为什么要心虚？奇怪……
汽车扬起烟尘，在灯光影里拖出长长的残影，李坏目送业火离开，又一次点燃了烟，任烟雾袅袅而起，模糊了神情。
已是深夜，喧哗都渐渐沉寂下来，灯光渐次熄灭，唯有一些24小时营业的店铺才亮着，城市已经沉入了深睡。
通宵营业的第九街茶吧里，灯火温馨。
橘色的光照着小小的餐桌，店堂里流泻着婉转飘逸的歌声，寥寥几桌客人都一边倾听着王菲的《传奇》，一边低声细语，消磨着夜的时光。
顾惜朝心不在焉地转动手里的搅拌棒，将咖啡搅出不一样的水纹，和戚少商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一晚上发生了如此纷乱的事情，令人心绪不宁；顾惜朝却有种奇妙的感觉：戚少商还会到这个茶吧来，来赴这个迟到的约定。
咖啡的热气散去，唯有那种浓郁的香氛还留存在空气之中，顾惜朝看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顾惜朝摇摇头，遗憾自己的直觉失灵，招手叫了侍应生结账。
跨出店门时，空荡荡的大街上却传来了引擎急速转动的声音，一辆熟悉的黑色机车疾驰而来。
看着那机车上眼熟的火焰图腾，顾惜朝轻轻扯出了一个微笑。
戚少商精准地将车停在了路边，对着顾惜朝一仰头，摘下了安全头盔，笑一笑，眼底都是欣然，流露出孩子般的得意：“果然被我猜中，你在这里。”
顾惜朝笑起来，向来略显沉郁的容颜如同朝阳一般舒展：“是我猜对了才对，知道你一定会来。”
两人相视大笑，清朗的笑声打破了夜的沉寂，让曾经的芥蒂都悄然隐去。
鹭江两岸有寥寥几点灯光，江上悠悠有拖船来去，船尾摇曳着萤火般的灯光，风从江面吹来，带着秋的凉意。
顾惜朝双手撑在江岸栏杆上，听戚少商用他那略低却淳厚的声线讲解关于九轮塔的来由。
“九轮塔的传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我被发现有异能，并被吸纳进入业火时，我就听以前的老队长说起过这个东西。”戚少商背靠着栏杆，仰望星空，将话题扯了开去：“顾惜朝，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异能的？”
顾惜朝有点迷茫地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说不上来，好像记事起就知道自己能操纵空气，能穿过物体吧？我在自己家里做得理所当然，还以为人人都和我一样。一直到了八九岁，我父亲才告诉我不是人人都能不走门，直接从墙壁穿过去的……”
戚少商“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眼瞳里都是星光：“我家里没有人有异能，不过听说祖上出过几个神人，本来我家里人都以为我的曾祖父、太叔公都是装神汉骗人的，直到发现我与众不同才猜测也许是隔代遗传了曾祖父他们的能力。”
顾惜朝有点不满：“我们好像应该谈论的是九轮塔，不是家族血脉遗传？”
戚少商点头：“是啊，所以我想问你，你的能力是遗传至你父亲，我的能力是遗传至我的曾祖父，那么他们的能力又是哪里来的呢？”
顾惜朝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说：“从更久远的祖先哪里继承而来？”
戚少商看见他微侧的脸，眼神里透着疑惑，带着一丝难得的天真，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短短的卷发，招来了顾惜朝狠狠的瞪视，好在没有多少怒气。
戚少商说：“现在我听到的版本是有2种，其实关于九轮塔的传言在异能者中间不是什么禁忌，流传得很广，倒是不知道你怎么会没有听过。”
顾惜朝说：“我父亲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之后我就跟着苍龙，父亲以前有没有说过我记不得了，苍龙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这种事。”
“唔，”戚少商点点头，“第一种版本是说九轮塔来自外太空，有异能的人类其实是外星人在远古文明未曾开化时在地球上进行生化试验时偶然产生的种类，基因和普通人有所不同，这九轮塔就是外星人留下来的一种仪器。第二种版本则是说地球文明已经几度毁灭又重生，上一纪文明在最最辉煌之际覆灭，那时的文明远远超过现代地球，那时代的人routi能力之强大也是现代人所不可想象的。”
顾惜朝插口：“这类传言的基础可是亚特兰蒂斯和姆大陆的传说？”
戚少商说：“应该有关系吧？反正据说上一纪文明灭亡之际，也有最强横的生命逃脱灭顶之灾，但是人数和性别的不平衡已不足以延续他们的种族，所以，他们以残留的科技生存下来后，在新生的原始人类之中注入了一定的基因，延续了上一纪的部分文明。这九轮塔，是他们制造的。”
顾惜朝说：“按这种说法，我们这些异能者其实不是进化而是退化了？”
戚少商哈哈大笑：“有道理！不过据说九轮塔就是一种能帮助异能者提高能力的仪器，我们的异能都是天生的，经过使用和锻炼精神力或许会有增长，但是微乎其微，一个D级能力者，再怎么练习也不可能成为A级或者是B级的能力者。”
“但是九轮塔可以帮助异能者升级？”顾惜朝的眼睛亮了。
戚少商看他一眼：“你好像也有了危险的想法啊？不过九轮塔据异能者的秘密记载来看，应该是有九座，底部是一个转轮，然后呈线一个尖塔的样貌，已知的九轮塔据说都掌握在超级强大的势力手里。”
“比如说？”顾惜朝直起身子，转向戚少商，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比如说，世界第一异能高手塔索亚•罗兰。”
“塔索亚•罗兰？”顾惜朝听说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电神？”
“对，据说他手里有一座，因此他的能力是SS级。”戚少商说：“已知有主人的一共有5座，黑骑士的金叶圣骑士、印度的圣者之王、暗星辰的星辰帝王、还有一个嘛……我们立场不同，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戚少商耸耸肩，很遗憾的样子。
他在紧要关头刹车，令顾惜朝瞪大了眼眸，光洁的额上隐隐青筋跳动：“哼！不是说在异能者之间这九轮塔的事情并不是秘密？”
戚少商一脸无辜：“那是指前面四座九轮塔，第五座九轮塔是我们华国的秘密。”
顾惜朝转瞬平复了情绪：“无聊，不就是在你们业火头儿的手里吗？”
戚少商得意洋洋：“错了，在帝……呃，不说了……”
顾惜朝看他机警，暗暗可惜：“那剩下四座呢？”
戚少商说：“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但是随着所持有人的死亡，这几座塔也不知所踪，不过似乎这次S市不同寻常的骚乱也是因为九轮塔。”
顾惜朝微蹙着秀气的眉：“难道有无主的九轮塔出现了？”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脑海里却千万个念头闪过。
江水的尽头已经露出微微浅红，将近黎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