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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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厢房，萧玄霖坐在浴桶中，想到什么，忽而睁开眼，召南亭进来。
“本王进驿馆前，公主可曾见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让她欢喜之事？”萧玄霖若有所思问。
将军府那边，南亭没跟去，驿馆里发生的一切，他确实清楚。
可他不明白，挠挠头应：“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萧玄霖舀起一瓢水，浇在肩头，一副没心思与他废话的姿态。
原本，南亭还想套话，看殿下对公主究竟有没有动心思。
眼下他算看明白了，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上回殿下说的没错，确实是他想多了。
“也没什么，孙驿丞率仪仗迎公主时，他小女儿无意中得了公主青眼。”南亭把棉巾奉给萧玄霖，说得起劲，“那小姑娘会说话，也是孙太太教养得好，夸公主生得貌美，又夸公主护国有功。”
“公主很喜欢那小姑娘？”萧玄霖擦身的动作缓下来，侧眸望他。
“应该是吧。”南亭略迟疑，只一瞬便为自己找到佐证，“公主把贴身的珊瑚手串赏她了。”
珊瑚手串，萧玄霖记得，从初见起，她似乎日日戴在腕间，应是极喜爱的。
“明日起，在北疆城休整三日，送那小姑娘去公主身边作伴。”
哪怕欢喜三日也好，等回到京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也能想着美好的回忆宽慰自己。
许是回到大晋，心底深处久违的归属感得到满足，叶妙蘅竟一夜无梦，睡得极踏实。
较往日起得晚了些，她匆匆捉裙起身。
望望楹窗照进来的橘黄暖光，含笑横一眼香茞：“怎不早些叫醒我，哪里好让所有人等我一个？”
“公主有所不知。”香茞奉上盥洗之物，沾湿棉巾笑应，“南亭一早来传话，说是瑞王殿下吩咐，仪仗在北疆城休整三日再赶路。”
叶妙蘅愣了愣，这个决定，是萧玄霖临时起意的么？
思绪飞转，尚未想明白他的用意，便听香茞继续道：“南亭侍卫还说，孙太太会送珍珍过来陪公主用早膳。”
“珍珍？”叶妙蘅面露疑惑，脑中快速闪过什么。
几乎是想到的一瞬间，便听香茞解释：“就是昨日公主赐珊瑚手串的小姑娘，那是孙驿丞的小女儿，唤作珍珍。”
萧玄霖是怕她这三日会孤单，特意让珍珍来陪她？
相比宫里那位言不顾行的皇帝，萧玄霖作为皇兄，倒是称职多了。
“珍珍确实招人喜欢，却也不必让人母女分离，待会儿叫孙太太也留下一起。”叶妙蘅唇畔漾起浅笑。
停留三日也好，她连日里赶路，骨头都快散了。
北疆城乃大晋最重要的屏障之一，为守护这里，她花一样美好的三年蹉跎在北狄。
可这座城池，她还不曾好好看看。
盥洗过后，香茞出去吩咐摆膳。
叶妙蘅眼尾余光扫到桌案上的书卷，昨夜哄她入睡之前，萧玄霖从博古架上抽出来，没放回去的。
走到桌案旁，她拿起书卷，略翻了几页，是一本游记。
昨夜他翻看时，似乎兴致并不高，不及在马车上专注。
正好香茞进来，叶妙蘅合上书卷，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封皮，疑惑问：“你说他曾是慈悲为怀的圣僧，怎的会喜欢读打打杀杀的兵书？”
香茞走到近前，望望她手中游记，也是一头雾水：“或许，殿下看兵书也能参悟到什么佛法？”
也不是没可能，他虽已还俗，那二十年总会在他身上留下些痕迹。
比如，佛经他就背得很熟。
孙太太母女来得不早不晚，正好陪叶妙蘅用膳。
准备用膳，叶妙蘅未戴面纱，一张小脸未施粉黛，就这么映入珍珍眼帘。
“公主的脸疼不疼？”珍珍撒开母亲的手，走到叶妙蘅面前，仰面问，“是谁伤的公主？北狄的大坏蛋么？”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叶妙蘅略倾身，拉起她的手，迎上她眼中心疼，忍不住失笑，“已经不疼了，先用膳吧，看看膳房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驿馆的膳食做得用心，几乎把这时节能有的好食材都安排上。
四五岁大，看什么都好奇，珍珍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满桌佳肴吸引，没再追问。
叶妙蘅素来胃口小，看珍珍吃得满足，笑眼弯弯，她也不知不觉比往常多用了半碗。
香茞看在眼中，暗赞瑞王殿下果真英明。
见她放下汤匙起身，孙太太悄然扯扯女儿衣摆，示意她快停下。
“没事，珍珍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用些才好。”叶妙蘅知道孙太太放不开，也不强求，只客套一声，“孙太太请自便。”
言毕，她转身朝妆台走去。
妆奁最下面的匣子里，放着那枚白玉瓶。
香茞取出白玉瓶，挑起红豆大的一点药膏，躬身替叶妙蘅涂抹。
镜中佳人，如雪的侧脸上，那一丝伤处已结痂，细细的一条，已然消肿。
哪个女子不想美貌无瑕呢？叶妙蘅内心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得这般轻松自在。
看到伤势好转，才真正松了口气。
思量间，珍珍已立在她身侧，小嘴巴微微嘟起，冲她伤处轻轻呼着气，暖暖的。
她刚饮过热牛乳，还有一股奶香味。
叶妙蘅侧过脸，笑凝她。
“珍珍摔伤的时候，阿娘呼呼就不那么痛了。”珍珍腼腆解释。
“谢谢珍珍。”叶妙蘅忍不住捏捏她小脸。
拉住她的手，起身：“吃饱了，带本宫出去走走吧。”
小手再次被拉住，珍珍终于忍不住，朗声赞道：“公主的手好软好滑，跟我阿娘一点也不一样。”
闻言，叶妙蘅顿住脚步，望向孙太太，果不其然看到她把手往袖中藏，眉眼间透出无奈与窘迫。
“我可以摸摸吗？”珍珍也停下，仰面询问。
窗棂外，光线被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遮住。
萧玄霖走到窗外时，正好听到珍珍充满童真的话。
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指腹，去想珍珍描述的事怎样的触感。
眼神疏冷如常，不带任何绮念，就像那晚碰触她发丝一样。
只不过，他是她皇兄，并不能去碰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呼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