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行不行》小青鲤

17、第 17 章 轮

　　轮船在海上航行三个多小时后，到达海城航运中心。

　　车子从船舱开出来，重新驶入陆地。

　　成砚从要求霍栗抱着他，到这会蜷缩着躺在后排，他闭眼枕在霍栗腿上。

　　虽然他的这辆车要比普通车身宽很多，后排的椅背放下去可以当个小床一样躺着，但他的腿实在太长，还是要很艰难地蜷缩着才行。

　　已经是深秋的天气，气温渐冷。

　　担心他冷，霍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在了身上。又拿出手机，在个人超话里，将自己今天拍的几张海鸥照片，还有一张他在甲板上戴着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墨镜的自拍照分享给粉丝。

　　那几张海鸥照片粉丝们都只是看了一眼就划过，注意力全被他最后的那张自拍照吸引，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给人很强烈的帅感，评论几乎都是在疯狂地夸他好酷、好帅。

　　也有一些粉丝看到他棒球帽下露出的头发，问他戏杀青了，是不是就要准备剪头发了？

　　霍栗摸了摸自己已经盖住耳朵的头发，确实是太长了，应该剪了。他明天就去剪。

　　晚上八点多，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停在了霍栗家的楼下。

　　成砚这会也已经睁开了眼，他抬头表情阴沉傲慢地看了霍栗一眼，将霍栗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扯下来，丢给霍栗，身体坐直，他拉开车门直接下车。

　　“……”看来他是状态已经恢复了，霍栗将外套穿上，也立即拉开了车门下车。

　　成砚让司机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他准备好的礼物，有高端贵妇护肤品套装，奢牌包和围巾，玉镯，腰背按摩仪，还有几盒昂贵的补品。

　　霍栗有点惊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小区昏黄的灯光下，他也没办法仔细地看清每样礼物。

　　司机手里提了几样，成砚自己拿了几样，东西都被拿完了，霍栗空着手有点尴尬，只能先抬脚走在前面带路。

　　他家在这栋破旧老房的二楼，他抬手刚敲了下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何阿花刚将做好的菜和汤热了一遍，重新摆在桌子上，听到敲门声，知道肯定是她家栗子回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满脸喜悦地打开了门，在看到和霍栗一起回来的还有其他人时，表情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何阿姨您好，我是成砚，我十几岁的时候跟您见过两次，不知道您还记得吗？”成砚主动开口，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和说话谦逊的语调，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他富家子弟的教养与礼貌。

　　“记得。”何阿花眼底的神色很快掩去，又眉眼带笑地看着两人，“你们这一路回来肯定都累坏了吧，快进来。”

　　她目光看向霍栗，忍不住地心疼，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瘦很多。

　　霍栗嘴角勾起，很开心地走到她跟前，张开手臂将她轻轻环抱了一下，脑袋低下去，额头抵在她肩上，轻轻叫了一声：“妈。”

　　“你怎么带朋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她一边轻声责怪，一边又忍不住心疼地担忧问，“怎么瘦成这样？就算当演员也不能不吃饭，你样这影响到健康怎么办？”

　　霍栗将她松开，眼角弯弯地安慰说：“你别担心，我身体很健康的，一口气做一百个俯卧撑都没问题的。”

　　何阿花无奈地上下看着他，除了瘦，别的倒都还好，才稍微松口气。

　　司机将手里提着的礼物放下就离开了，自己出去找酒店住。

　　“何阿姨，初次上门拜访，这是给您带的礼物。”成砚走进去，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你这太客气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何阿花看着他带来的这么多礼物，眼底掩不住复杂又惊讶的情绪，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霍栗。

　　“妈，我和成砚现在算是朋友。”朋友两个字霍栗说得格外心惊胆颤，他怕成砚因为这两个字突然发癫，也因为是对至亲的人撒谎而内疚，边低头换鞋边说，“礼物是他的心意，带来了你就收下。”

　　“好，那就谢谢小砚。”何阿花很快开朗又明媚地笑起来，她思忖了下觉得叫小砚比较合适，她给成砚找了双拖鞋，很快熟络地说，“小砚你去换下鞋，和栗子一起洗个手，过来吃饭。”

　　她对礼物的牌子什么的不太懂，但霍栗让她收下，她也就不去纠结了，何况是别人亲自带来的一片心意，总归不能拒绝。

　　霍栗也是这会在室内明亮灯光下，才看清了那些礼物的具体样子，心里大概核算了一下价值，不禁眉心微蹙。

　　成砚过来换鞋，霍栗和他对视了一下，他看向霍栗时，立马又露出他一贯的样子，表情阴沉地凑过来说：“朋友这两个字我不是很喜欢。”

　　“……”霍栗先去卫生间洗手，然后去餐桌前坐下。

　　何阿花去厨房里多拿出来一副碗筷给成砚，看他洗完手走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怪栗子没提前跟我说你要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饭菜可能不合你胃口，明天阿姨多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

　　海城和都城的饮食差异很大，她做了一桌都是霍栗从小爱吃的。

　　“不会的何阿姨，我和霍栗喜欢吃的食物都差不多，他喜欢的，我也喜欢。”依旧是很标准的微笑弧度，谦逊有礼的语调，他说完又看向霍栗，“对吧？”

　　霍栗只能点头：“对。”想起成砚每次吃饭都要求保持食物原汁原味，不允许阿姨多放调味品，霍栗则是因为要保持体重，所以也尽量吃得清淡，但他其实是偏爱口味重一点的食物。

　　何阿花忍不住地给他碗里夹了很多肉和菜，催促着让他多吃点。

　　可或许是饮食清淡久了，加上他长期吃得少，没吃多少就撑得吃不下了。

　　成砚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将何阿花给他夹来的肉和菜都吃完了，汤也喝了。

　　要不是跟他一起相处过，霍栗都要真以为他是很喜欢吃海城这边的菜了。

　　看霍栗碗里还剩很多，汤也只喝了一半，他故意地说：“你这也太浪费何阿姨辛苦做的一桌子菜了，这样挑食可不行，得多吃点。”

　　霍栗想给他一个白眼，但也只是开朗地笑着点头：“嗯，我明天努力多吃点。”

　　何阿花心疼归心疼，也只能无奈地收拾碗筷。

　　家里房子小，只有两个卧室，霍栗给成砚找了睡衣，让他先去洗澡。

　　趁成砚走进浴室，霍栗立即打开自己房间衣柜的柜门，将挂在衣柜里成砚16岁时丢给他的那件黑色羽绒服收起来，将它压在柜子最底下，然后才出去厨房里帮着何阿花一起洗碗筷。

　　何阿花心事重重，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你和他究竟是什么情况？”上次栗子给她发消息还说只是他公司老板，没有什么私下来往。

　　“就是平时比较容易见到，现在算朋友。”霍栗一边低头洗碗一边说。

　　“成砚这孩子现在看着也挺有礼貌的。”何阿花松口气，“可能是我对他还留着之前的偏见，总觉得他不好相处，但你觉得可以和他当朋友相处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她笑盈盈地看着霍栗，抬手摸了摸他脊背，还是心疼地觉得太瘦了。她很少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但现在却不禁后悔她当初带着霍栗去成家这件事，只是多延续了霍俊明一年的生命，而她和霍栗却因此欠成家太多太多，即便成家从未要她们母子还，但他们也不能真的心安理得欠着。

　　要不是为了多挣钱，还清欠成家的，她想她的栗子是不会放弃从小热爱的植物学专业，而突然想去当演员的。

　　霍栗很快将碗筷都洗完，收拾进厨柜里，何阿花让他赶紧快去睡吧。

　　霍栗回房间里，看到成砚已经洗完澡，躺在了他床上。

　　他也很快去洗完澡，头发随意地吹了吹，走到床边。

　　床有点小，但也还好能躺下两个人。

　　霍栗将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了床头的小夜灯，他躺在床的外侧，侧过身，背对成砚躺着。

　　刚闭眼，成砚就忽然从他的背后贴了上来，手臂环在了他身上，气息贴在他后颈，故意地叫他：“栗子。”

　　“……”霍栗被他的气息吹得后颈格外痒，强忍着不想理他。

　　“我也以后叫你栗子，好吗？”见霍栗不回应，他有些恶劣地咬在他后颈上，但也只是牙齿轻轻地厮磨了几下，没有真想咬，霍栗不说话，他就换着位置厮磨啃咬。

　　霍栗觉得真是要被他给折磨疯了，只能回答：“你愿意叫什么都行。”

　　“好，栗子。”他终于满意地牙齿从霍栗后背松开，但手指依旧在他身上移动，手指最终落在他脖子上，在他喉结上来回抚摸。

　　霍栗感觉到燥热，连忙按住他手指说：“你好好睡觉别折腾。”

　　“怎么个折腾？”他将霍栗手指反抓住，一脸戏谑，“栗子你是想要了吗？可我们昨晚才做过。”

　　“……”霍栗整个面红耳赤，使劲想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你正经点，这是在我家，老房子隔音不好。”

　　“那你现在说我是朋友还是老公？”他翻身过来，将霍栗整个按在床板上，表情如蓄势咬人的毒蛇般阴恻恻地问。

　　“你是又犯病了吗？”霍栗皱眉。

　　“快点说，老公还是朋友？”他手指从霍栗锁骨移到他脖子，指尖病态地摩挲着他下颌。

　　霍栗脑袋别向一边。

　　“不说吗？那看来你今晚是真想要了，我帮你。”他手伸下去往霍栗小腹摸去。

　　“成砚！”霍栗慌忙抓住他手，整个人表情又生气又羞赧，眼尾通红，睫毛颤动着，咬牙说，“是老公。”

　　“行。”成砚终于满意将他放开了，躺在了一边，抓着他手指在手背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早起陪我去看海上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