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行不行》小青鲤

16、第 16 章 啪——巴掌

　　啪——

　　巴掌扇出去的那一刻，霍栗自己都愣住了。

　　看成砚一脸震惊的样子，霍栗僵了两秒，手指立即收了回来，身体在床上坐直了。

　　“对不起。”霍栗睫毛轻颤着，眼睛里有紧张也有尴尬，连忙说，“我不是真想打你的。”

　　他就是一时的身体条件反射而已，加上成砚刚才的话也确实挺欠揍的。

　　成砚反应过来，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那边脸，倏然嘴角浮起一抹渗人的笑容，他手指虎口缓缓钳在了霍栗脖子上，低头凑过来很吓人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今晚弄死你？”

　　“那你扇回来吧。”霍栗借着脖子被他捏着的姿势，脸更加往他跟前凑了凑，漂亮的瑞风眼真挚地看着他，“你扇回来，咱俩就扯平了。”

　　成砚盯着他眼睛几秒，手指从他脖子移到了他下颌上，用力地捏了捏他脸颊肉，然后手指从他下颌离开，又粗暴地插进了他头发里，手掌按着他后脑勺，一脸恶劣报复地朝着他凑过来。

　　有上次脖子被咬的经历在，霍栗下意识觉得他会很用力地咬在自己嘴唇或者脸颊上，而且是直接咬破血那种。

　　咬就咬吧，只要他消气。霍栗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报复。

　　但却并没有，成砚只是鼻尖跟他鼻尖碰在了一起，语气恶狠狠地说：“巴掌这次先给你记着，但我今晚还是要弄死你。”

　　“你要怎么弄死我？”霍栗一脸困惑又紧张地问。

　　“这样弄。”成砚偏头跟他鼻尖分开，然后嘴巴印在了他唇上，咬了一下又分开，手指按着他锁骨，将他用力按倒在床上。

　　霍栗身体紧绷起来，但他对成砚一直都不抗拒，只是眼睛控制不住地望着他。

　　“闭眼。”成砚命令式地说。

　　霍栗没有听话，依旧看着他，下一秒眼睛就被捂上了，炙热又霸道的气息贴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意识涣散之际，霍栗终于懂了成砚的那句要弄死他什么意思了。

　　最后躺在床上时，霍栗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只觉得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想睡觉。

　　“手给我。”成砚说。

　　霍栗很习惯地将手给他递过去，闭上眼睛。

　　成砚的精力却格外旺盛，他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又挑起一缕霍栗的头发在指尖玩着，漫不经心说：“明天睡醒，我陪你回海城。”

　　霍栗猛然想起一个多月之前成砚给他说过的，等这部戏拍完，他们就先回海城，然后再去见成景山和成家老爷子。

　　可是，霍栗还没有给何阿花说过他和成砚领证的事，何阿花一直不希望他再和成家有过多牵扯的。

　　“成砚，你公司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事要忙？”霍栗睡意全无，他轻吸了口气，语调尽量平缓说，“海城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回来后我会跟你一起去见成伯伯和爷爷的。”

　　成砚的手指缓缓收紧，捏得霍栗手掌生疼，另一只手指也从他发丝上移开了，重重落在了床上。

　　霍栗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悦信息，忍不住侧头看他，就看到他表情阴恻恻地像条即将释发毒液的蛇一般盯着他，嘴角上扬却说不出的吓人问：“我他妈就这么让你觉得见不得人吗？需要你找借口不想让我跟你回去。”

　　“？”霍栗表情微凝，试图给他认真解释，“不是你说的这样……”

　　成砚粗暴打断他：“不是这样是哪样？是担心被拍到，让你的粉丝伤心，挡了你的大明星之路？还是有喜欢的人了，除了床上之外，都要跟我避嫌了？”

　　霍栗皱眉，心里突然说不出的难受，只因为他是成砚，才愿意继续心平气和地给他坦诚说：“是我妈她还不知道我们领证的事，她不希望我结婚这么早，并且她也不希望我再和你们成家有多过牵涉。她身体不太好，我不想让她再为我的事烦忧。后面，我会找机会告诉她的。”

　　“不想有过多牵涉，那你一毕业就签星冉？还同意跟我领证？”他眸子冰冷又嘲讽地盯向霍栗，“我说过，你要是后悔签约了，随时都可以解约，我不会要你赔一毛钱的违约金。但领了证，就算你想远离成家、再讨厌我，也要这辈子都跟我绑定在一起，后悔也没用。”

　　“不就是不能被你妈知道是吧？”他松开了霍栗的手指，起身嗤笑，语气满是讽刺地说，“行，你放心不会让她知道的，我们本来也就只是领个证而已，又不是真爱上了，也确实没必要让她知道。”

　　霍栗心口发堵，眼眶发红看着他，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都必须一起回去。”成砚收起所有情绪，他冰冷告知，“我拍点照片给老爷子看，就当是走个流程。”

　　他在床边穿好衣服，抬脚离开。

　　霍栗一个人躺着，心口闷闷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他只能又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社交账号，他上午分享给粉丝的那两张杀青花束的照片，底下评论已经两万+了，都是在恭喜他杀青，期待他下一个角色。

　　还好，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他一定会努力，会红，会挣很多钱，会把欠成家的那些都还回去。

　　总有一天，他会和成砚对等的。

　　……

　　第二天，霍栗醒来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疲惫地坐在床上很久，才起身去洗漱，然后换了衣服下楼。

　　昨天空运的那两束杀青花已经送到了，被阿姨拆开包装放在大厅的桌子上。

　　成砚也在一楼，他拿起其中一束，看到上面的小卡上写着：祝小霍同学杀青大吉，前程似锦，星途璀璨。——姜雨思。

　　“姜雨思。”他语调漫不经心地将送花人的名字念了出来，表情似笑非笑，手指将卡片揉在一起，丢在了地上，又将里面一朵喷蓝的玫瑰摘下来，说了声“真丑”，花朵揉碎在掌心，将它的花瓣全撒在地上。

　　看到霍栗下来了，他挑衅似地挑眉，直接将整束花都丢进了垃圾桶里，一脸不屑的表情。

　　霍栗咬牙看着，他走过去，一声不坑地将花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又将桌上的另一束花也抱在了怀里，转身上楼。

　　“既然醒来了，就快点收拾，我去车里等你。”成砚说。

　　霍栗上去将两束花很宝贝地放在了自己房间不会被太阳晒到的位置，并叮嘱阿姨，就算枯萎了也不要扔。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走出别墅，拉开车后排的门，坐了进去。

　　他和成砚一同坐在后排，霍栗扭头看向车窗外，不想跟对方有任何的视线交集，他拿出手机，给何阿花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今晚就会回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没有去搭乘飞机，车子在路上开了两个小时后，进入轮渡码头，司机将车子开上船板，他们人和车一起搭乘轮船。

　　因为是短途轮渡，所以没有买客舱座位。

　　船启航后，霍栗觉得坐在车里有点闷，他戴上帽子口罩墨镜，独自下去在甲板上透气，吹着咸咸的海风，头顶有海鸥飞过时，他拿起手机抓拍了几张，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心里的不愉快消散了许多。

　　海风吹够了，霍栗去船舱的餐厅里买了一杯粥，他醒来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也给司机买了套餐饭和一杯果汁。

　　至于成砚，霍栗生气归生气，想到他之前身体不舒服时会晕车，在船上时估计会晕的更严重，还是给他买了杯生姜柠檬茶，和晕船药。

　　霍栗回到车里时，果然看到成砚闭眼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以一种很难受的姿势微微蜷缩着，他脸色发白，额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听到霍栗回来，他睁开眼，表情却依旧强势又傲慢，他伸手过来，手指抓在了霍栗手臂上，像恳求又像是命令地说：“你过来，陪我，抱着我。”

　　或许是他看起来有点太可怜了，让霍栗很容易就心软了。霍栗坐在了他旁边，给那杯生姜柠檬茶插上了吸管，递到他嘴巴说：“你先喝点这个，缓解一下，实在还是很难受的话，再吃药。”

　　“霍栗，我说了，要你抱我。”成砚将那杯生姜柠檬茶推开，差点让它洒在车子里，他侧过头看着霍栗，眼神委屈又可怜，语气却依旧命令般地强势，“我难受，你快点，抱我。”

　　霍栗无奈地吸了口气，将柠檬茶先放在了一边，侧过身，张开手臂将他环抱住。

　　成砚就像是一只即将发癫的疯狗，被抱着后立马就安抚下来，他顺势将脑袋埋在了霍栗肩膀上，然后整个人都乖顺下来。

　　霍栗伸手搭在他背上，抚了抚，又抬手摸在他头发上，成砚的头发比较粗硬，摸起来手感一点也不好。

　　想到他昨晚到今天中午时那混账的样子，霍栗真想将他头发狠揪一把下来的。但手指将他头发捏在掌中又松开了，还给他将头发往顺得捋了捋。

　　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对成砚生气、或报复他时，霍栗瞬间觉得自己是真的要完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破罐子破摔地想，他只是对成砚格外宽容一点，只是不忍心看他难受而已，又不是喜欢他到这辈子都不能自拔了。

　　他还是有勇气可以抽身的。

　　“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要不我陪你下去找个地方吐一吐？”霍栗手指顺着他头发抚摸着问。

　　“不去，我说了要你抱着我就行。”他语气难得的平和，脑袋往霍栗脖子上蹭了蹭，手指紧紧抓着霍栗后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