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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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兴致好，笑容挂满了脸上，她吩咐厨房加了菜，将二人带至膳厅。
身旁的叶景舟不动声色地跟着，他偷瞥了一眼沈听寒，沈听寒注意到动静，回看后冲他笑了笑。
叶景舟没什么好脾气，当即瞪了一眼。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跟踪不成反被请进叶府进餐。
还好换了便服，也没让人成群结队地跟着。
否则传出去又是话本子里的一页。
“老身还记得，从前进宫第一次见到小舟的时候……”沈老太太的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只有这么一点，转眼间都高出这么多了。”
叶景舟闻言笑了笑，眉眼弯弯。
他也记得。
年幼时候在宫内瞎逛，恰巧撞进进宫拜见的沈老太太怀里。
因他同沈听寒差不多大，人也机灵，所以几次见面下来，沈老太太对他很是喜欢。
只是那时他尚未出过宫，只知沈老太有个小孙子，却从未见过面。
几人在膳厅落座。
一上午为了祈福奔波，看到眼前丰盛的午餐，饥饿感更是倍增。
叶景舟一边听沈老太太谈起往事，一边吃着。
反观沈听寒，神色淡淡，大多数时候是在聆听点头，偶尔动动筷。
叶景舟挑了挑眉，心道，回了家还假正经。
“不知小寒在宫内有没有给陛下添麻烦。”沈老太不经意地问道。
叶景舟放下碗筷。
细细思索。
沈听寒趁人之危标记了他，算么？
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可能当着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叶景舟笑道：“挺好的，沈将军，年轻能干，是我的好帮手。”
老太太未开口，倒是一直沉默的沈听寒先发了话。
“果然。”沈听寒挑眉轻笑，“不枉臣日日卖力。”
他的重音落在卖力二字上。
“我说过了，抄佛经，需得心静，下笔别太用力。”
老太太蹙眉，没忍住纠正沈听寒。
叶景舟的脸蹭地一下变红，顺带着连耳尖也好似染了血。
老太太不知情，可他全然想歪了。
这个沈听寒，怎么能在奶奶跟前如此说话。
真是胆大包天！！
“奶奶说得对，我素日下笔太重，字也写得歪扭。”叶景舟这回倒是说了实话，“有空还需得奶奶好生指点些。”
“小寒的字全是我教的，他爹是个鲁莽的人，写起字来潦草不堪，他娘生前身子也弱。”沈老太太摇了摇头，直叹气，“你二人日日一起，他倒可以斗胆教你一二。”
“宫中名师众多，恐怕陛下还不乐意让臣教。”沈听寒语气中带着戏谑，对上叶景舟的双目，眼底皆是笑意。
一听沈听寒不乐意，原本对练字不感兴趣的叶景舟反而不爽了。
他偏要勉强沈听寒教他。
叶景舟抬高音调，道：“莫不是沈爱卿不愿意教朕。”
“胡话。”沈老太太瞪了一眼沈听寒，又看向叶景舟，“小寒房里闲着一对笔砚，是他爷爷平定外乱时万民赠送的，虽不是上乘好物，但也算作一点心意。”
闻言，叶景舟抿唇，笑了一声，道：“好，奶奶。”
等到饭菜撤去，叶景舟也识趣，给祖孙二人留些说话的间隙。
他跟着下人走，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沈府端庄大气，每处的装饰点缀都恰到好处，在沈老太太的打理之下井井有条，
想到沈老太太，他也陷入沉思。
送笔砚只是幌子，想提的不过是沈家曾为江山世代立下的战功。
什么抄佛经，什么练字。
沈老太太心里门清，她的孙子为何不回府，常居宫中，虽然她不问朝政之事，但只需稍稍深入打听，便能知晓沈听寒是罪臣之身，一言一行皆被看管监视。
叶景舟能放沈听寒回府半日，便已是开恩给面子。
沈老太太便也做足了里子，丝毫不提多余的话。
只是她句句不离从前，便是要叶景舟念及沈家与皇家的丝丝关系，放过沈听寒。
叶景舟正了正色，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回廊之上。
沈老太太知晓真相也无碍。
若将来有一日沈听寒会被处死，他也尽力不株连沈家。
已算仁至义尽。
“到了，陛下。”前方一直带路的年轻仆役出声道。
叶景舟顿住脚步，问：“这是……？”
仆役没有抬头，答：“回陛下，这是沈小将军的房间，老夫人让我先带您过来等候片刻。”
四周僻静，园中有几棵极盛的竹子，地面和石桌上都没有落叶灰尘，想来是常常有人来打扫。
仆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沈听寒整洁的房间。
叶景舟来了兴致，眼里放了光，道：“你去吧，有事朕叫你。”
他往里看了一眼，干净得没有多余的东西，连桌面上的纸张书籍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想到沈听寒在承合殿的房间也是如此，叶景舟皱眉。
这人一点生活的气息都没有。
冷冷的，和院内那排兵器一样。
他从书架上一排一排地看过去，都是些兵书，偶有一两本文学之作夹杂在中间。
叶景舟眨了眨眼。
这些书他都读过。
还不赖，沈听寒勉强能赶上他。
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突然，目光落在了桌上。
一叠薄纸堆放整齐，唯有一张歪了，露出大半个角——
是一张人像。
他隔得有些远，看不清。
模糊之中他看见纸上画了一个年轻的少年，发梢扬起，半张脸笑得轻狂，好似骑在马匹上。
好奇心驱使他，想要凑近了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他侧目一看，沈听寒快步走了进来。
沈听寒顺着叶景舟原来的视线落在了桌上，他动作比叶景舟迅速，快步走到桌前，不动声色地将那副歪了的画塞了进去。
叶景舟眯了眯眼，直截了当地问：“心上人的画像？”
“不是。”沈听寒将砚台压在那一叠纸上。
“那你给朕看看，画得还挺不错。”叶景舟笑笑。
沈听寒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叶景舟，又道：“臣只是害怕。”
……？？
现在轮到叶景舟感到莫名其妙。
难道画像上的人他认识？
又或者，沈听寒担心心上人惊为天人，被他看上，夜不能寐也要将人娶进宫里。
否则沈听寒怕什么。
太荒唐了。
“放心，朕就看看，不打你心上人的主意。”
叶景舟就差没拍拍胸脯保证。
“不是。”沈听寒对答如流，顿了顿，“臣怕画中人太好看，臣失了宠。”
叶景舟语塞。
他纯粹是好奇。
骑着马的心上人，应当是他在军中认识的。
也对，沈听寒自小跟随沈将军长在军中，情窦初开的年纪正巧在军中遇见恣意逍遥的少年郎。
也难怪沈听寒念念不忘。
一想到自己正好的年纪却被囚在宫中，成日“作伴”的只有看守他的侍卫。
思及此，叶景舟心里便有些不自在。
他声音有些沉，兴致突然不是很高，冷冷道：“若朕非要此人，你还能拦着？”
“臣不能。”沈听寒看向懒懒靠在书架上的叶景舟缓步走到门口，双手将门合上，“但那只能说明，年轻能干的臣还不够卖力。”
叶景舟一怔，看着向自己走近的沈听寒，想到自己在席间说的话，脸红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听寒停在叶景舟身前。
二人距离很近，呼吸更近，缠绕在一起。
被笼罩在沈听寒和书架之间的叶景舟突然有点危机感。
“卖力尽臣的本分，好让陛下高抬贵手，饶恕我犯下的错。”
沈听寒缓缓凑近，呼吸靠在叶景舟的耳边。
不同于从前闻到的檀木信香，此时叶景舟闻到的只有沈听寒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神情有些恍惚，刚想反问，便只觉沈听寒作乱的手伸进了他的某处。
“你有……唔病？”他骂道，“你手往哪伸？？”
他的脸猛然变红，饶是没想到沈听寒会来这一出。他分明只开过一次荤，还是在分化后头脑不清的情况下，可偏偏现在，他那玩意还不争气地立了起来。
想到此，他越来越恼，想要将身前桎梏着自己的人推开。
偏偏沈听寒一只手便能半扶着他，半按住他。
常年征战的乾元将军，气力那是他能敌的。
“陛下有了我还在想着收了别人？”沈听寒在他耳边笑了笑，像个勾人的妖精，“那我便让陛下没有那个精力。”
叶景舟急道：“谁需要……你，你活腻了？？”
“它需要我。”沈听寒向下示意。
说完，沈听寒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叶景舟动了动，挣扎不开，偏偏他呼吸中全是沈听寒的味道。
他轻喘着气，在脑中千万个纠结里挑中了唯一一个“爽”字。
想到他和沈听寒之间本就是交易，于是叶景舟自暴自弃地往后靠，纤细白皙的双手往后扣着，慌乱之中将一两本书碰到了地上。
眼底朦胧间，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爽得颤栗起来。
偏偏沈听寒的手不肯放过他。
……
结束后，叶景舟喘着气，眼角泛红。
沈听寒松开手，将叶景舟的衣裳整理好，全然看不出方才酣畅淋漓的事。
“你在心上人画像前同朕做这种事，真不怕遭报应。”
叶景舟冷笑。
横竖背叛心上人的都不是他。
而是沈听寒这种卑鄙下流的人。
他又气又恼，偏偏又不好发作。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挺爽的。
只见沈听寒凑了上来，刚拉开的距离瞬间变近。
沈听寒亲了亲叶景舟的眼角，慢悠悠道：“陛下样貌惊为天人，臣哪还有什么心上人。”
闻言，叶景舟的嘴角扯了扯。
出卖色相来也要保全心上人。
真狡猾。
等他找出来心上人是谁，他定要棒打鸳鸯，让沈听寒郁郁而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