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乌龙》坠云落砚

12、椰子乌龙

　　赵瑶一声爆呵，表情有些抓狂。

　　“我又不是故意的。”叶芷呦指了指自己站的地方，“而且是我先到这里。”她才不是故意偷听的。

　　这先来后到的顺序显而易见，可正是这样，更让人无语。

　　为什么每次都会被叶芷呦看见啊！

　　赵瑶低声说了句什么，叶芷呦只看到她的嘴巴在动，具体内容没有听见，看表情应该不是好话。

　　“那个……原来昨天是他在照顾你啊。”叶芷呦坐在赵瑶的边上，两人背靠在门后，“这人还行哈，见到前任有难，还愿意帮把手。”

　　“什么前任啊，有明确恋爱关系，有感情基础的才叫前任。”赵瑶拒绝用前任两个字来定义她和徐朝年之间的关系。

　　感情一片空白，但是虚心好学的叶芷呦请教道：“那该怎么说？”

　　“充其量就是个过客。”赵瑶轻飘飘地找了个词，说完还再一次肯定道，“就是过客。”

　　“可是我看他主动找你好几次了，他不会还对你念念不忘吧。”叶芷呦细数颁奖典礼后的两次，“酒店那次，今天片场也是。”

　　“别提了，每次都被你撞见。”赵瑶捂脸，“我脸都丢光了。”

　　“也还好。”叶芷呦表面看起来单纯无辜，有时也有腹黑的一面，她特意指出，“昨晚我就没撞见。”

　　“小东西，你胆儿肥了。”赵瑶上手，左右拉扯揉搓叶芷呦的脸，“是不是我这两天对你太温柔了，都敢取笑我了。”

　　“唔～”叶芷呦嘴巴嘟起来，吐字不清，“我错了，快把你手放开。”

　　她怂得飞快，嚣张气焰还没燃起来，自己先熄火了。

　　叶芷呦抓住赵瑶的手，用力掰开。

　　她抬起舌尖，顶了顶脸颊两边的肉，嘴唇左三圈右三圈的舒展活动。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叶芷呦揉了揉自己的脸，“把我脸上的胶原蛋白都扯没了。”

　　“没事，真没了我负责。”赵瑶简直是逗叶芷呦上瘾，稍微不注意，咸猪手又往人脸上偷袭。

　　叶芷呦一时没防住，郁闷地瞪了赵瑶一眼。

　　“你怎么负责？”她眼神幽怨，双手不由自主地做成一个防御的姿势。

　　“我出钱，请你去做拉皮，再打个玻尿酸。”赵瑶见她这么防着自己，没再动手，“保证让你的小脸跟屁股一样弹性十足。”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叶芷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的脸才和屁股一样。”

　　“还有，你不是去化妆吗？”她上下看了赵瑶一身，“怎么和刚才一模一样。”

　　“一说这个就来气。”赵瑶拍拍屁股起来，“化妆师统共就那么几个，女主画完才轮到我，我就去看一眼化完没有，徐朝年那家伙以为我来找茬呢，硬给我拖走了。”

　　“我今早看见他俩站在一起。”叶芷呦抓着赵瑶的裤腿起来。

　　“不稀奇，杨娜是他白月光。”赵瑶表现得满不在乎，“两人是高中同学。”

　　“你知道吗？这两人的故事都能拍电视剧了。”她感慨一句，“真要拍的话，我说不定还能捞着一个女二的角色来演。”

　　“本色出演哦。”说着说着，她还上心了，“好像不错啊，下次再遇上徐朝年，我得给他提提建议。”

　　叶芷呦的嘴角抽了抽，无比佩服赵瑶的脑回路。

　　“你没带助理吗？”她想起来，每次遇到赵瑶的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

　　“发不起工资，辞退了。”赵瑶扣着预算，“等我这部戏上完，我可以请个兼职的助理。”

　　“兼职？”叶芷呦以为是同时给几个人当助理那种，“应该没有吧。”

　　“怎么没有，现在赚钱多不容易，好多大学生为了赚生活费出来兼职的，还有白天下了班去跑出租的。”赵瑶走到叶芷呦刚才坐的地方，“缺钱的人谁会只打一份工啊。”

　　“微积分。”她看着书上的公式，准确说出学科科目，“你还在上学？”

　　“啊，是。”叶芷呦过来，把书关上，露出封面的学科名字。

　　“暑假还看微积分，你不会是挂科了吧。”赵瑶一语道破真相。

　　不得不说她这个人说话不着调的，可观察力和反应能力还可以。

　　有点儿聪明。

　　叶芷呦却有些尴尬，她俩时不时斗嘴的，关系正微妙，说是朋友吧，又觉得还差点火候，说是仇人呢，两人曾短暂地有过过命的游戏交情。

　　这下被赵瑶知道自己挂科的事，总觉得落了下风。

　　“你还不去化妆。”叶芷呦拒绝正面回答问题，“你不是还要拍戏吗。”

　　“不急，女主化完妆才轮到我。”赵瑶发现叶芷呦的小窘迫，“而且上午我就走个过场，当个背景板，下午才是我的正戏。”

　　“哦。”叶芷呦把书装包里。

　　“一次挂科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就是你运气不好，考的刚好是你不擅长的部分。”赵瑶安慰道，“有不擅长的东西很正常。”

　　“嗯。”叶芷呦终于听她正常说话，而且还是安慰自己的，心里有点感动，“那你有不擅长的吗？”

　　“当然有啊。”赵瑶信誓旦旦，就当叶芷呦好奇她会说出什么的时候，她来了句，“我太不会掩藏自己的绝世美颜了。”

　　“……”叶芷呦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不是还没化妆吗？”

　　“嘎？”赵瑶没明白。

　　“还没上粉底，这脸皮都这么厚了。”叶芷呦戳了戳自己的脸。

　　“嘁。”赵瑶表情灵动，自信又骄傲，像个孔雀，“脸皮厚薄都不影响我的颜值，我可是我们老赵家的第一门面。”

　　“瑶姐，你在里面吗？”

　　“什么事？”赵瑶听出来是徐朝年助理的声音。

　　“娜姐已经化好妆了，徐总让我来找你。”助理顿了顿，“徐总还说，让你抓紧一点，不要到处乱跑，给剧组的人添麻烦。”

　　“你问他到底谁把我拉过来的。”赵瑶一听就上火，“我看起来像闲人吗？”

　　“那您快跟我过去。”助理站在门口等着，“徐总等着我带你回去，马上他要去看娜姐拍戏，看完还要回公司。”

　　“那你让他直接该干嘛就干嘛去，难道他害怕我找杨娜麻烦啊。”赵瑶一脸不耐烦，她拍了拍叶芷呦的肩膀，“我去化妆了，下午来看我拍戏。”

　　“为什么不是现在？”叶芷呦嘴快一问。

　　“我是让你来看我拍戏。”赵瑶停下脚步，转头，“不是让你来看背景板的。”

　　哦对，叶芷呦想起来了，刚才说过的。

　　“那好。”

　　门外的助理听到里面有两个人在讲话，等赵瑶从里面出来，他也没好奇往里看，笑眯眯地看着赵瑶，把她领回化妆室。

　　叶芷呦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上午，期间有随岸的助理来给她送吃的。

　　听说原本是有辣条的，可是被随岸知道后，中途截获了，只剩下一些芒果干。

　　中午到了吃饭的点，姜康来领人。

　　“随岸哥哥。”叶芷呦到随岸的休息室，里面就随岸和小左。

　　“过来坐。”随岸亲自给她把饭盒打开，动作慢条斯理，他穿着轻便的古装，浅淡的装扮在他精雕细琢般的五官面前，让他看起来尽显清贵俊雅。

　　他拿着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将自己饭盒里的鸡翅给了叶芷呦，“阿姨有事出去了，她把你放在我这，还有让你吃饭不要挑食。”

　　“后面这句是随岸哥哥自己想说的吧。”叶芷呦用勺子挖一勺鸡蛋羹，“我妈一向自己不喜欢的，也不会强求别人做。”

　　“她比我还挑食呢。”

　　鸡蛋羹里有细碎的虾仁和火腿，味道清香回甜，一碗吃下来，也不觉得腻味。

　　“还要吗？”随岸见她喜欢，把自己的贡献出来。

　　“还想要一点。”叶芷呦嘴馋，“我再吃两口就好，这个好吃，随岸哥哥也尝一尝。”

　　随岸挖了三分之一给她：“这个以后再吃，还有其他的菜，吃多了不消化，容易积食。”

　　叶芷呦这个人恩怨分明，喜欢的菜可以吃得一点不剩，讨厌的菜绝对不会轻易沾边。

　　饭盒里的苦瓜一开始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随岸哥哥。”叶芷呦暗示随岸。

　　“夏天吃苦瓜对身体好。”随岸拿着筷子，“你吃两口，剩下的我都给你解决。”

　　“好吧。”叶芷呦精心挑选了一片切得很小的苦瓜片，当做两口吃完。

　　从小叶芷呦都是这样和随岸配合着，叶芷呦不喜欢的菜都让随岸解决，直到现在，似乎当事人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能只有叶芷呦自己神经大条，没往深了想。

　　下午寝室长往群里发了个视频，有个及肩长发的男生在广场上弹钢琴，一身潮流艺术家的打扮和悦耳的钢琴声吸引了一圈人的驻足。

　　寝室长在群里刷屏表达自己的兴奋，一方面沉浸于这个男人的魅力外，一方面又表示自己找到了未来人生目标。

　　寝室长表示自己以后要周游世界，启动资金就像这样，通过表演才艺来赚取。

　　群里围绕寝室长的未来计划激烈地讨论着，甚至已经有了详细方案。

　　还没有走出社会的她们没有任何限制地畅想着未来。

　　直到一周后，寝室长再遇到那位艺术家，得知一天的钱还买不起一张来回程的车票时，果断放弃了卖艺周游世界的职业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