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珠光宝气]》我自人间漫浪

7、第 7 章

　　“小妹，到底怎么回事？”康青杨看着雅思把讯讯抱回房间后沉声问道。
　　雅思走出房间往门内看了一会，才关上门朝家人走去，又在大家担忧的眼神下，提起一抹笑，坐在沙发环视了一周，要开口又卡在喉咙里，努力克制住情绪，哑声道，“讯讯知道了他Daddy是谁……”
　　四周一片沉默，白筱柔率先回神，声音微微颤抖地说：“是谁？”
　　雅言看着雅思的表情，抢先一步问她，“是……贺峰吧。”
　　雅思抬眸看着雅言，嘴角笑容苦涩地点点头，她情愿讯讯的父亲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人，也不希望那个人是大名鼎鼎的贺生，他们之间就像是两颗磁石相同的面，被强硬碰在了一起，磁石间的磁场只有排斥，根本没有相吸。
　　“那个贺峰？”康青杨问的很快又很急。
　　“香港没有那个贺峰了。”雅言叹了口气，替雅思回答。
　　“天堃主席贺峰是吗？”白筱柔接话到，语气疑问句却又说的相当肯定。
　　没有人回答，沉默就代表默认。
　　“怎么会是贺峰？”过了片刻，康青杨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问道。
　　“阿爸，我……也想知道。”雅思抬头看着康青杨说，复又低下了头神色萎靡。
　　四周又陷入一片沉默，除了沉重的呼吸和叹气声。
　　雅言在沉默中冷静下来，揽住雅思肩膀沉声问，“这事，贺峰知道了是吗？”
　　雅思头微微靠在她怀里，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可只有抱着她的雅言知道她在颤抖，心里酸涩，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小妹，当务之急是不能自乱阵脚，讯讯已经知道了，你不能让他找不到支撑，找不到倚仗，无论如何你得撑住。”
　　雅思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雅言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继续分析道，“贺峰对讯讯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于讯讯的问题你有和他聊过吗？”
　　“我根本来不及聊，也是他打电话告诉我讯讯知道了他们是父子关系，接着打电话给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贺峰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讯讯是父子关系的？”雅言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声音带着冷凝问道。
　　雅思空白的大脑，恍然间一切连成串，有些蛛丝马迹在心中形成一个完整的指向。
　　“贺峰，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雅思从雅言怀里坐了起来，面色冷了下来说到。
　　“讯讯又是怎么知道的？”
　　“讯讯打电话给贺峰一定是确认是真是假，如果贺峰在这通电话之前不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会否认吗？还是半信半疑的认可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大家都看着雅思，突然间意识到这件事情未必表面那么简单，白筱柔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一件事情解，首先讯讯为什么会知道要先清楚，才能猜测贺峰的意图。”
　　“我叫讯讯下楼喊小妹吃夜宵。”康青杨回忆了下率先说，又想起没一会讯讯跑回来拿手机，看着众人严肃的表情接着说道，“讯讯没一会又上楼，拿了我的手机就往外面跑。”
　　“那就是了，讯讯估计是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听到我和Kim的对话，我也是在刚才大致确实贺峰和讯讯的关系，但不完全确定，没有做亲子鉴定之前结果就没定。”雅思冷静了下来接话道。
　　“那讯讯拿手机打电话给贺峰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雅言抽丝剥茧接着雅思的话说下去。
　　“所以讯讯哭成那样到底是确定还没确定，小妹？”白筱柔沉声问道。
　　“等一下，让我想一下讯讯和我说了什么。”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看着雅思，等着雅思回答，雅思微闭着眼睛思考，很快又睁开了眼睛说：“讯讯和我说的第一句是为什么贺叔叔会是我Daddy。”
　　“说明讯讯是确认了贺峰是他父亲这件事。”雅言淡淡地说。
　　“所以贺峰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康青杨反应过来说道。
　　“只能说贺峰有很大概率是知道的，说不定见到讯讯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他和讯讯走的那么近，做个亲子鉴定简单至极。当然也不排除他昨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可能。”
　　白筱柔分析完之后，四周一片寂静，莫名的后背一阵冰凉，说不定他们已经被贺峰算计很久了，甚至于全局都在贺峰的掌控中。
　　“贺峰，目的究竟是什么？”白筱柔叹了口气说。
　　“等一下！”雅思突然打断白筱柔的话，“假设贺峰早就知道他和讯讯是父子关系，那我查他的事他也应该早就知道了，而他目的就应该是想让我知道他是讯讯的父亲，又或者是让讯讯知道。”
　　“如果是这样，以他的身份，这种事直接说不是更快，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雅言奇怪地问了一句。
　　“难道他是在讯讯打完电话后才知道的？”康青杨也奇怪地问了句。
　　“不一定，不过他目前也没有做什么，而且对讯讯的关心也不假。”雅思摇了摇头微微迷茫地说。
　　“那就先这样，最重要的还是讯讯，无论贺峰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接下来都势必会找小妹。”白筱柔笃定地说，看了大家依旧严肃的脸，轻笑了一声，“有些事想的约简单越好，贺峰对讯讯也很好，我们的目的和贺峰是一致的，所以没什么不能谈成的，大家这么严阵以待也没用，不如放松点陪着讯讯。”
　　“姆妈，我知道了。”雅思松了口气，豁然开朗地说，确实只要他们目的一致就可以坐下来谈，就目前的接触来看，贺峰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相反他处处表现的他温和有礼。
　　“那讯讯有Daddy了，小妹，你和Kim……还有机会吗？”雅瞳见大家都放松下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雅言看着雅思，白筱柔看着雅思，康青杨也看着雅思，最后全家都盯着雅思，雅思被大家盯的一阵茫然，“啊？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不结婚吗？”白筱柔开启第一问。
　　“你不找男朋友吗？”康青杨接着说。
　　“你不和Kim有发展吗？”雅言接话到。
　　“你还没接受Kim吗？”雅瞳疑惑地问。
　　雅思：▼_▼
　　“我没说不结婚，没说不找男朋友，你们催我做什么？”雅思没忍住提高了点音量争辩到。
　　“那Kim不行吗？”雅瞳继续问。
　　“为什么一定要是Kim？”雅思迷惑地说，眼神不解地看着雅瞳。
　　“难道要是贺峰？”白筱柔眼神在她身上扫视，不住地打量。
　　“坚决不行！”康青杨立马反对。
　　“和贺峰也没可能，他身边有虞苇庭，是个人都受不了。”雅言继续补刀。
　　“所以你想过贺峰吗？”雅瞳突然间灵魂发问。
　　雅思一时间愣住，又迅速反驳，“这又和贺峰有什么关系？”
　　“他是讯讯亲生父亲，讯讯更想Daddy和Mummy在一起，你不会不知道。”白筱柔看着雅思说。
　　“除非你有确定的恋人关系，要不然讯讯只会想你和贺峰的。”雅言看着雅思说。
　　“所以，小妹，Kim为什么不行？对你也好，对讯讯也好。”康青杨迷惑地问道。
　　“阿爸，你让我再想想行不行？”雅思头疼地说，本来就够烦的了，他们又开始催婚了，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别想着想到贺峰身上去了！”白筱柔笑了笑，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姆妈，能先不提我的事吗？”雅思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说。
　　“好，都别想了，早点休息吧，记得在讯讯面前先别提贺峰了。”白筱柔站了起来，轻笑着嘱咐道。
　　大家各怀心事地散去，雅瞳看着雅思欲言又止，雅思看着她语气不受控制地带着点不耐烦地说：“二家姐，有什么话就说！”
　　“小妹，你别生气！”雅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对不起，二家姐，刚刚是我情绪不好。”雅思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就后悔了，她不该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
　　“没事，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雅瞳松了一口气，温柔地说。
　　“所以，你刚刚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雅思收敛了情绪，温和地问她。
　　雅瞳看了眼四周，又靠近雅思耳朵小声嘀咕几句，最后真诚地说：“小妹，你喜欢的话，二家姐支持你！”
　　雅思愣神，神色渐渐复杂起来，最后摇头微笑着说：“不喜欢，我们也不会有过多交集的。”
　　“那好吧，小妹！”雅瞳不在意地说，然后又拉着雅思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小妹，你只要过的好就行了，家姐都支持你！”
　　“我知道了，谢谢二家姐！”雅思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说。
　　“早点睡，小妹！”雅瞳摸了摸她的头，又做贼般靠近雅思耳朵告诉她一个秘密。
　　“我会保密的二家姐。”雅思看着雅瞳哭笑不得，她所谓的秘密，说不定在她姆妈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而这时康青杨坐在白筱柔身边不住地叹气，白筱柔看了他一眼，做好皮肤保养后做上床问他，“怎么了？”
　　“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会是贺峰呢？且不说贺峰为人如何，就单论他年纪那么大就不可能了。”康青杨无奈地拍了下被子。
　　“怎么？你还考虑过贺峰的？不是不同意？”白筱柔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了一声问道。
　　“我想讯讯和其它小朋友一样，有Daddy和Mummy陪着。”康青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色无解的说。
　　“那Kim为什么不可以？”白筱柔随口问道。
　　“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看小妹那样是想的吗？”康青杨更加无奈地说，止不住地叹气。
　　“那她要真和贺峰成了，你反对吗？”白筱柔眼里一抹精光闪过，相当平常地问。
　　“阿柔，你不会是想让小妹答应吧？”康青杨突然看着自家老婆说。
　　“你想什么呢，贺峰再好，年纪也不在考虑范围，而Kim就刚刚好。”白筱柔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摇头说道。
　　“可小妹，明显就没看上Kim。”康青杨又无奈地说。
　　“所以我才问你她要和贺峰成了，你反对吗？”白筱柔也叹了口气问道。
　　“我……”康青杨转头看着白筱柔哑口无言。
　　“阿杨，有些事我们控制不了，就像我们都希望小妹和Kim有发展一样，但她和贺峰有讯讯在就有剪不断的关系。”白筱柔说着就指了指天，“更何况有些事情又是注定的，就像他们之间会有讯讯一样。”
　　“如果和贺峰的话，小妹的路不会好走的，大妹甚至全香港人都知道贺峰身边有个虞苇庭，就连我一个大男人都知道贺峰这种红颜知己是个定时炸弹，你说，我怎么能让我的女儿去受苦。”康青杨苦涩地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小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她是一个母亲，所以她会做出最适合最正确的选择。”白筱柔拍了拍康青杨的肩膀说道。
　　“也是，阿柔，我们也睡觉吧！”康青杨叹了口气，也就扯出一抹笑容，关了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