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珠光宝气]》我自人间漫浪

11、第 11 章

　　两人出去后，就看到讯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脸上的表情迷茫眉头却紧皱着。
　　“讯讯在想什么？伤口还疼不疼？”雅思蹲在他身边低声问，同时心疼地看着他手心膝盖地伤口，“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
　　“不用了，Mummy，不痛了，回家消毒就可以了。”讯讯转头看着雅思，小脸脸坚定地拒绝。
　　“讯讯，却医院看一下好不好？你Mummy会担心的。”贺峰蹲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地说。
　　讯讯没有说话，也不看贺峰，只是抱住雅思，声音带着哽咽，“Mummy，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这就带讯讯回家。”雅思抱住他，声音温柔地哄劝。
　　“Jessica，我送你们回去吧！”贺峰看着两人温和地说。
　　雅思转头看着贺峰欲言又止，又看了眼怀里的讯讯，最终还是轻声应了一声，“好。”
　　在路上贺峰打了个电话，三人上了车后就有酒精药品送过来，讯讯坐在雅思腿上，脸往外瞥就是没看贺峰，贺峰微叹了口气，和雅思对了个眼神，就拉过讯讯的手，用棉签沾酒精给他的伤口消毒，贺峰动作轻柔，可在封闭的车厢里依旧可以听见讯讯的吸气声，贺峰只好边给他涂药又迅速低头吹干，等到手和脚都涂完之后，贺峰才轻轻地碰他，声音温柔地说:“讯讯，头上那处擦伤一块涂好不好？”
　　“不用了。”讯讯埋在雅思怀里，声音模糊不清地回答，雅思轻轻拍他后背，温柔地哄劝，“讯讯乖，先让你Daddy给你涂完好不好？Mummy不想看到讯讯受伤。”
　　“不用。”讯讯回答了一声，就没在说话。
　　“讯讯，你不是说过不会让Mummy担心的，可是你现在不涂药，Mummy很担心。”雅思声音温柔继续哄他。
　　讯讯勉为其难地从雅思怀里抬头，眼神怔怔地看着贺峰，直到贺峰手要触碰他额头的时候，身体迅速往后躲了下，贺峰手顿在空中，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那你Mummy给你涂可以吗？”
　　讯讯眼神盯着贺峰，眼中满是不理解，却还是点了点头，贺峰手帮雅思扶住他，没有遭到他的抗拒，贺峰微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是成功的，重疾下猛药，对于讯讯他不得不下猛药，才能打开他的心防，如今看来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他接受了他一点。
　　涂完药讯讯坐在雅思怀里不说话，不抗拒贺峰触碰，却不说话，只是是不是偷瞥贺峰，贺峰明显地捕捉到他的小眼神，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面色依旧是温柔的神色。
　　雅思见讯讯状态好了很多，才低声问他，“为什么会和安安吵架，是因为Daddy吗？”
　　讯讯摇了摇头，人愈发埋进雅思怀里，抱着雅思不说话，可雅思清晰感受到她胸口的衣服一点一点地被浸湿，雅思微微仰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抱紧他低声问，“可以告诉Mummy吗？Mummy不想讯讯难过。”
　　雅思一句话说完就感受到讯讯在怀里身体微颤，压抑的哭声泄露一点，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Mummy。”
　　“讯讯，Daddy和Mummy都陪着讯讯，讯讯不要害怕，告诉Mummy到底为什么和安安吵架好不好？”雅思努力克制情绪，侧过头声音在他耳边微微哽咽地说。
　　讯讯颤抖地越发严重，声音已经染上哭腔，过了很久才说:“Mummy，安安说讯讯是野种，是扫把星，所以Daddy也不要讯讯，Mummy，为什么？为什么Daddy不要讯讯？讯讯真的很讨厌吗？为什么要丢下讯讯和Mummy？为什么？”
　　“Daddy没有不要讯讯，他只是不知道讯讯的存在，Daddy只是因为意外和Mummy有了讯讯，但Daddy心里一直都有讯讯，没有不要讯讯。”雅思泪流满面，声音轻颤努力维持镇定地和他解释。
　　“Mummy，讯讯讨厌他！讨厌他！他没有不要我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Mummy那么辛苦的时候他不在？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为什么？为什么？”讯讯在雅思怀里哭腔带着愤懑地说。
　　“可是之前Daddy确实不知道讯讯的存在，Daddy也是在认识讯讯后第一次当Daddy，所以讯讯可以给他点时间吗？”雅思抱紧他，摸着他后脑勺，努力平复情绪，低声坚定地说。
　　讯讯没有说话，雅思以为他默认的时候，讯讯挣扎开她怀抱，眼眶微微红肿，眼神复杂地看着雅思，里面有不满，有不解，有委屈，讯讯声音带着哽咽走同时带着几不可察的疏离质问雅思，“Mummy，你为什么老是为他解释？你是不是还爱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原谅他？”
　　“讯讯，Mummy没有。”雅思将他抱回怀里，声音温柔却带着点无奈地解释，她怎么怨贺峰，站在什么立场怨贺峰，他们本就没有关联，谁知道世事无常，他们之间意外有了讯讯，就更不用提他们之间有没有爱了，他们在那件事之前根本就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讯讯没有挣脱雅思的怀抱，也不说话。
　　“Mummy不解释了好不好？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雅思看着他无奈妥协，本以为贺峰下午的行为会有作用，如今才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讯讯从来不说，可心里对父亲的怨恨却已经是到了临界点，一点就爆。
　　“好。”讯讯应了一句，就安静地呆在雅思怀里。
　　雅思轻轻拍打他后背，见他隐约睡着才转头看贺峰，正要开口却被贺峰打断，“我清楚，不用解释。”
　　“......”雅思哑口无言，只是看着贺峰温和的面庞点点头。
　　贺峰也没在说话，刚刚讯讯的表现他大概也清楚了到底什么情况，心里越发无奈，事情棘手程度超乎想象，本以为破开的坚冰，却不想只是拉开了冰山的一块帷幕，可他已经是进退两难，从不放手那一刻开始，他除了走到终点取得信任别无选择。
　　在到家的时候，讯讯已经在雅思怀里睡着，雅思摸了摸他小脸蛋，没舍得叫醒他，而贺峰已经从另一边车门下车，并走到她这边为她打开车门。
　　雅思抱着讯讯不方便出去，只好先让贺峰抱着，自己再出车门，雅思要伸手接讯讯的时候，却被贺峰躲过，在雅思不解的眼神一下，贺峰轻笑了一声，声音无奈地说:“他也就睡着了才不抗拒我，我抱他上去可以吗？”
　　雅思所有拒绝的话，在看到贺峰颇为可怜的神色后全堵在喉咙，最后也只能妥协地说:“那你抱讯讯上去吧，我的家人可能会对你......嗯，我想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你是讯讯的Daddy，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你。”
　　“我知道，我就送讯讯回去就走。”贺峰神色温柔地保证。
　　雅思见此也只能点点头，率先一步带着贺峰上去，贺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很快又变成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