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59、火灾

　　众人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霞飞楼。此时霞飞楼熊熊烈火，带起了浓浓的黑雾。

　　霞飞楼前的平湖云道上都是人，他们一个个都在平湖打完水返回霞飞楼灭火。

　　陶书凯冲着官兵大声道：“我们和百姓立即分工，接力灭火！”接着，就拉上范小秋布署救火事宜。

　　齐英姿一眼就看见提着木桶的何言开，立即跑到他身旁，“何叔！里面的人都逃出来了吗？”

　　“放心，都逃出来了！”

　　听到所有人安全的消息，齐英姿松了口气。

　　“可是……”何言开欲言又止。

　　齐英姿心中跳过一丝不祥，“可是什么？”话音刚落，齐英姿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声音急切，“何叔，阿汪呢？！”

　　“阿汪……它没有出来……是它发现了火情，及时叫了我们。它指引着最后一批人逃离大堂的时候，自己被着了火的柱子砸到了……火势太大了，我们靠近不了——小姐！”何言开刚说完，就见齐英姿立即跳入平湖。

　　很快，齐英姿全身湿透地上了岸。还没靠近大堂，她被好些人拉住。

　　“英姿，火太大了，不要冲动啊！”沈飞燕抱住齐英姿大声劝阻。

　　“我不可以抛下阿汪！我……”齐英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极力挣脱，突然，她听到了火场里微弱的叫声，她顿了顿，神情激动，“它在叫我，我听到它在叫我！”

　　她霎时想起自己的阿汪救落水的小孩却沉到水中的场景。如今，阿汪为了救人勇闯火海，现在自己感知到它还活着，无论说什么也要拼一把。

　　“我们一起救它。”

　　一道温润又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英姿转头，见到范修其拿着两条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厚棉被，这厚棉被被浸湿了，还滴着水。

　　“好！”齐英姿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她正想从范修其手中接过一条棉被时，范修其却是直接将棉被慢慢披到她身上，解释道：“很沉。”

　　待棉被上身，齐英姿用了些力气将棉被撑了起来，抓起棉被一角捂住口鼻。

　　“知道阿汪在哪吗？”范修其披着棉被望着火场，“这火太大，我们不能吸很多烟雾，所以要速战速决。”

　　齐英姿听声辨位，“大概知道。”

　　“那走！”

　　二人裹着又湿又沉的棉被，不顾众人惊呼，直闯火海。热浪翻滚，灼得齐英姿双眼流出泪来。齐英姿勉强睁着双眼，凭着异于常人的听力，迅速锁定了阿汪的位置。

　　阿汪小小身体还有起伏，不停地呜咽着，齐英姿试图用脚顶开压在它身上的柱子。可自己撑着厚湿棉被，有些站不稳，还使不出更多力气。范修其见状，脚上一个用力就顶开了柱子，抱起阿汪交给齐英姿。齐英姿刚双手将阿汪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突然范修其拉开棉被环住齐英姿，往边上一闪。

　　“咚”，一根熊熊燃烧的木头擦身而过掉在地上。齐英姿头皮发麻，范修其没有停留，继续抱住齐英姿从火海浓烟中跑了出去。

　　范小秋一见到两个人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放声大哭，“公子、齐姐姐，你们要是有事我可该怎么办啊？”

　　范修其拿下棉被，在范小秋头顶敲了个栗子，“哭什么，在哭丧吗？”

　　范小秋一听，立马止住泪，“呸呸呸……公子讲话也要讲个吉利。”

　　齐英姿见阿汪还有些劲儿，回头望着还在不断烧着的霞飞楼，还有数十人帮忙灭火，便将阿汪交给范小秋，“小秋，拜托你，将它送到镇上找个懂医的给它看看，我要留下来。”

　　范小秋小心地接过阿汪，“我马上去！”

　　*

　　这场火火势之大，灭了一天才熄。参与灭火行动的众人灰头土脸、精疲力尽。有些人干脆直接躺在路边睡着了。而陶书凯、沈飞燕还有随后赶来的沈行还要处理田世生田世永两兄弟的案件，便已先回平宁县衙。

　　齐英姿蹲在地上看着已被烧得看不出原样的霞飞楼，心生萧索。手环系统说她要经营霞飞楼的，可现在客栈烧成这样，她还怎么回去呢。好在所有人都没事，包括阿汪。

　　范小秋告诉齐英姿，阿汪虽然幸运地活下来，但是它的脊柱被砸断，往后的日子里它恐怕要瘫着下半身。齐英姿心想，总是活下来的好，哪怕是瘫了，她一样也会珍视它。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站起身，直奔同样烧得看不出原样的庭院。她奔到一棵树前停了下来，眼前这棵霞飞牡丹树被烧了大半，未被烧成灰的枝条上还冒着烟。

　　齐英姿心里有些发疼。百年长之，一朝毁之。已长了百年的牡丹树，竟这样毁于一旦。

　　她转身，朝着小阁楼的方向走过去。她站在废墟上，低头用木棍扒开地上的瓦片砖块，仔细地找着某样东西。

　　“齐姐姐，你要找什么？”不放心齐英姿跟在她身后的范小秋好奇问道。

　　齐英姿顿住，扔了木棍，“没什么……”

　　在远处看着一切的范修其，脑中莫名闪过一丝念头。他想，能在火中不太会被烧得一点不剩的，她找的会是那个东西吗？

　　没多久，一个官吏走来，问道：“请问你是齐英姿齐姑娘吗？”

　　齐英姿闻言，走近，“是，不知官差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官吏行了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齐英姿，“齐姑娘，你好。陶大人有令，青平镇齐宅地契物归原主。还请收好。”

　　齐英姿吃了一惊，接过信，拆开便看到齐宅的地契。没想到陶书凯行动力如此之快，她刚想着夜里大家要住哪里。

　　齐英姿抖了抖信，对范小秋说道：“小秋，麻烦你帮我通知大家，都先住齐宅吧。”

　　“好的！”范小秋立即行动。

　　与此同时，齐英姿的手环震动，提示着任务日志已更新。

　　#五月十五任务评估#
　　揭开阴谋：经验值+10000，声望值+20
　　灭火：经验值+1500
　　#评估完毕#
　　总经验值：36070（LV10）
　　总声望值：95

　　霞飞楼所有人、范修其、范小秋、明月、阿汪，包括吴玉桐死前交托的齐柔晴，都入住了齐宅。

　　范修其在刚入住齐宅的那天夜里，发起了高烧，五感全失。幸而十天后，恢复如常人。

　　陶书凯等人通过多方查证，田世生田世永和宁平陈县令对自己种种行为供认不讳。最后，田世生田世永被处以死刑，陈县令被罢官，押往京城，等候发落。严王村、曹家村和小渔村这才发现，一切都是田世生的圈套。

　　田家所有产业被查封，凡是与田家签订的契约一律无效，监会会长另选他人。被田家逼迫的女子重见天日，返家重新生活。而男子虽是被逼成了帮凶，也交待了罪行，指证田家，但还是按罪量刑，入了监牢，包括王风。好在法外容情，所以监期不长。
　　这个时候的齐英姿，才知道王风和云上楼老板柯云有过接触，柯云在几年前找到他让他作内应从内部慢慢破坏，以等待一举攻破的时机。王风虽有犹豫是否真的有这个时机的存在，但还是顺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在田家制造裂痕。

　　同时，齐英姿决定再建霞飞楼。这一消息一传到霞飞楼所有人、严王村、曹家村和小渔村耳朵里，他们纷纷表态愿出自己的一份力，以表对齐英姿等人的感激之情。

　　最终经过一个月的努力，霞飞楼重建完毕。

　　*

　　齐英姿站在建成的霞飞楼前，向所有帮忙重建霞飞楼的人宣布，三天后，也就是六月二十六，请大家来霞飞楼吃一顿宴席。众人热烈响应，表示一定来。

　　见大家兴高采烈，齐英姿也很开心。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范修其，他在人群中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当范修其回望过来时，齐英姿不露痕迹地挪走了视线。

　　沈飞燕走到齐英姿面前，要与她一起看看这座新建成的霞飞楼。齐英姿欣然应允。

　　霞飞楼占地比原先更大，装修依旧与之前一样，不走奢华之风，尽显朴素。

　　走到庭院，沈飞燕看到烧了一大半的牡丹树，惋惜道：“这树可惜了。英姿，你为什么不移走它换新的一棵树。”

　　“因为它不可替代，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它还有生机，它的生命力那么顽强，不可能就此结束。”

　　这句话触动了沈飞燕的心，她抬头看着树，突然发现有一根枝条冒出了几不可见的绿芽，“英姿，你看——”

　　另一边，陶书凯看着齐英姿和沈飞燕进霞飞楼的身影，拉了拉范修其：“范兄，我怎么感觉你和英姿妹子话越来越少了，小秋告诉我，你们虽在一个齐宅，但一天未必见上一次？”

　　范小秋忙不迭地点头，“是啊，起初我以为是因为瞒她陶大哥是巡按特使的，还特意去解释是因为想考察不宜透露身份。齐姐姐说她懂的没有真怪我们的意思。然后，我就没明白了。”

　　范小秋悄悄地看了眼范修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陶书凯大力拍着范小秋的肩膀，“有话直说！”

　　“公子生病那些天，齐姐姐只是嘱咐我好好照顾公子，也吩咐了仆人对我们做到有求必应，但她很少来看公子……”

　　陶书凯说：“听飞燕说，英姿妹子这一个月来天天去霞飞楼那卷袖子和大伙儿干得热火朝天，不到天黑不回家。阿汪都交给明月照顾了。”

　　范修其只是看着新建的霞飞楼，“对她来说，霞飞楼自然是很重要的。”

　　陶书凯猛拍他肩膀，有些急了，“范兄，你怎么这么云淡风轻，我都替你们急。”

　　“呵，你先急你和沈姑娘的事吧。”范修其瞄了眼陶书凯的脖子，“看你这脖子上的掐痕，你是把严王村的那事儿告诉了沈姑娘吧？”

　　“嘿，正说你呢，别转移话题。”陶书凯无语，虽然事情如范修其所猜一丝不差。

　　范修其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霞飞楼。

　　陶书凯看他如此，不由得叹气，“不然，我让飞燕去帮你打听口风？”

　　“不用了。”

　　“不听你的。”陶书凯鄙夷，拉着范小秋的手，“走，小秋，让你家公子孤家寡人下。”

　　范修其失笑，“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可这二人都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走掉。

　　范修其再度回望霞飞楼，“虽然我五感全失，但我能感觉到，她夜夜都来看过我，虽然隔了一扇门……”

　　他低叹了句，“六月二十六，还有三天，有点煎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