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5、第 5 章

　　两个人站在路边望着湖水，装作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们的视线。

　　此时，身后的男子走回马车，发现马车上只剩下了绳子，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不见那两个人的踪影。

　　“明月，你说，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好像有两个人朝着平湖跳了下去？”齐英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

　　明月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说道：“我也有看到，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现在的天气，还不适合下水吧？”

　　两个人？下水？男子听到两名女子谈话，心中狐疑，大步走向她们问道：“你们看到什么了？”

　　齐英姿被身后的大嗓门吓得结巴起来，“我……刚才，我远远看见从这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他们站了一会儿，就朝着湖的方向走了，因为有雾，所以没怎么在意，直到我听到有入水的声音，就想走过来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但我们没看到他们。”

　　“什么？”男子一脸震惊，下一瞬想到湖边找蛛丝马迹。

　　突然，有马蹄声从远而近，男子一看，一边跑，一边喊：“风哥！”

　　齐英姿顺着方向看去，马上的男子比马下的男子成熟一些，但没有马下男子那么大戾气。

　　被唤作风哥的男子面上不显：“阿豹，你怎么不看着马车，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阿豹连呼：“那两个人跑了！”

　　风哥一听，倏地跳下了马，“你怎么没看好？你有线索了吗？”

　　阿豹指着齐英姿和明月，“那两个女人说他们两个入水了。”

　　风哥看向齐英姿和明月，目光带着探究，“他们在哪入水的？”

　　齐英姿和明月被他凌厉一扫，大气不敢出，手拎着春笋有些发抖。齐英姿伸出手指，虚指了一处，道：“大……大概是这儿，隔着薄雾，天也有些暗，我感觉应该是这儿。”

　　风哥根据她所指的地方，看到湖边有两行鞋印，他又瞧了眼齐英姿和明月的脚，她们的脚确实踩不出这么大的鞋印。他又看了看鞋印没入的浅水滩，隐有泥水浑浊之象。

　　他望着雾下平湖，站起，转身走到云道中央，似是思考。

　　齐英姿心中紧张，怕他一个搜索就能看到她藏在石头后的两双长靴。

　　阿豹悄悄走到他身边，试探地问道：“大哥……这可怎么找？”

　　风哥靠近他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阿豹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便坐上了风哥重新买来的马车往青平镇方向赶去。

　　而风哥则是骑上了马，正当他想夹马前行时，突然盯住了明月，似是觉得在哪里见过。明月被他这么一盯，更加瑟缩。风哥摇了摇头，纵马往平宁县方向一边奔一边眼观八方搜索那两个人的下落。

　　渐渐地，他们消失在了雾里。明月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小姐，这算成了吗？”

　　齐英姿望着两个男子的方向，若有所思，她不知道湖边那些她制造的假象有没有骗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采取了什么行动。而这些，也无从得知了。好在，她们都没事。

　　齐英姿拾回被藏起的靴子，转身就看到范修其抱着小狗和范小秋已从树后走出来，双方回到被遗弃的破马车旁，相视而笑。

　　齐英姿将长靴放在地上，有些窘迫，“不好意思，一时情急没有脱鞋就直接穿了你的靴子，藏着的时候泥面有水，这靴子好像有点湿了。”

　　范修其将小狗放到地上，接过靴子，径直套进去，“与姑娘救命相比，这点事没什么介意的。”

　　早已穿好靴子的范小秋，看向齐英姿的眼神全是佩服，“小姐姐，你可真机智，想出这一招来。”

　　齐英姿见小狗围着她转，心情大好，脸上带笑，“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想到的。”齐英姿突然想到其实他们还没脱离危险，“对了，接下来你们真该逃了。”

　　范修其沉吟了一会儿，道：“姑娘，我们两个需要一个藏身之所，短时间不能抛头露面了，不知附近有合适的吗？”

　　齐英姿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道：“如果不嫌弃，三里外有一霞飞楼，目前还能住。”

　　“霞飞楼！你是霞飞楼的主人？还能住？这话怎么说？”范小秋抓住了关键词如连炮问。

　　范修其轻拍了范小秋的脑袋，“边走边说吧，一直杵在这儿，万一他们折回呢？”

　　范小秋拍了下额头，“对哦，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我们又要被抓回去啦。公子，等我一下，他们好像没拿走我们的包袱。钱应该还在。”话音未落，范小秋一溜烟地跑去破马车上翻找。

　　齐英姿心想，这个小男生可真是风风火火啊。

　　范修其见齐英姿在看范小秋，笑道：“让你见笑了，小秋性子急，来去像一阵风，想起一出就一出。”

　　齐英姿回以微笑，“没事——”

　　“公子，一分钱也没少！”范小秋举着一灰色包袱大声嚷嚷。

　　“知道了，快走吧！”范修其几乎要扶额。

　　一边瞻前顾后，一边紧赶慢赶，终于顺利回到了霞飞楼，此时夜幕已降临。

　　齐英姿嘱咐明月，“小月，竹笋就交给董娘，问问这竹笋怎么样。”

　　明月点了点头，拿着竹笋就往厨房走去。

　　“小姐，”早已看到齐英姿进门的何言开迎上来，当他看见她身边站着两名男子，“这两位是？”

　　“何叔，他们是来投宿的。”齐英姿说完，又对范修其说，“范公子，刚才在路上，我已讲明原因了，所以你们可能只能住一天，明早就先行离开吧，以免有什么事发生唐突了你们。”

　　何言开闻言，便明白了齐英姿此行亦是不顺。何言开向范修其和范小秋行了礼，“两位公子要一间还是两间？要上房？”

　　范修其道：“一间上房吧。现在先不急，想吃顿晚饭。”

　　“明白了，”何言开走回柜台，“两位公子随我来做个记录。”

　　何言开记下姓名房号，并告之一夜的价格。范小秋在范修其的示意下，取出十枚折十钱的铜钱共计一百文作为定金。

　　何言开收下定金后，招来何大嘱咐道：“何大，带他们去后院二楼上房。”

　　齐英姿走到柜台，脸带歉意，“何叔，对不起，我今日一无所获。”

　　何言开温和笑笑，“小姐，不要急，也许明天会有转机呢。”

　　齐英姿只当是安慰话语，回以微笑。她没有心情吃晚饭，走到了中庭一棵巨大的牡丹树下，虽有石桌石凳，但她没有坐下。

　　齐英姿靠着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仔细分辨，知道不是明月，因为明月的脚步声一直很轻。

　　她转身，就看到了范修其，他身旁跟着和阿汪长得很像的小狗。

　　“这棵牡丹树，应该是传闻中的霞飞牡丹吧？”

　　“你……”齐英姿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也知道？”

　　“霞飞楼这么有名，我当然听过。”范修其笑意吟吟，“这么好看的牡丹树，要是没有真心的霞飞楼主人照看，百年积累的会毁于一旦吧。”

　　齐英第一天来霞飞楼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棵牡丹树了。在她的知识范畴中，牡丹是多年生，但一般是矮小灌木，很少见过长得这么巨大的。听何言开说，这牡丹树已有百年之龄，之所以会被称为霞飞，是因为它一树开多种色彩的花朵，如同彩霞，并且香气远飘不散。齐英姿不禁想像，若到盛花季节，这牡丹树会如何灿烂夺目。

　　“其实，我没见过这株牡丹开花的模样。”齐英姿实话实说。

　　范修其抬头看牡丹树抽出的枝叶，“那，今年应该好好看一看。”

　　齐英姿觉得这话题走向有些奇怪，但只得“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对了，齐姑娘，这手帕应该是你的吧？”范修其从怀中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手怕，交到齐英姿手里。

　　齐英姿吃了一惊，抖开手帕。虽然手帕很素，同市面上的相差无几，但上面绣有英字，确实是她的。她望着范修其，“这手帕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我以为我弄丢了。”

　　范修其笑了下，“前两天，我在齐宅附近，看见有孩子在欺负小狗，我于心不忍，赶走了小孩，救了它。我检查发现小狗后腿有血在流，正想着要不要从身上衣服撕出布条为其包扎伤口，不想有场大风将一块掉在齐宅门口的手帕吹了过来，落到我面前。我一看手帕绣有英字，又听到身旁有几位路过的人言语中谈及齐家和你的事，就推测齐宅门口那坐在板车上的人是手帕的主人。想归还时你们已走远，我就擅自主张用手帕为小狗包扎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狗会绕过明月找我。”齐英姿低头看着趴在范修其身旁的小狗，“也难怪我看它跑的时候有些跛，原来是真的受伤了。”

　　“这块手帕陪伴阿汪一整天，所以它应是熟悉了手帕上的气味，于是在偶遇的时候，这才找到了你。”

　　“阿汪？它叫阿汪？”齐英姿震惊，连名字都是一样的吗？

　　“是啊，临时随便起的，小狗都是汪汪叫，就这么叫它了。是不是太随意了？”范修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曾这么随意起……”齐英姿看着阿汪绕着范修其摇尾巴，偶尔绕到她身旁蹭蹭。这一幕又触动了齐英姿心中珍藏的快乐往事。可惜，她的阿汪死在了她十岁那年暑假，是为救溺水的小孩而死的。

　　范修其察觉到齐英姿情绪波动，转移了话题，“很抱歉，你的手帕被拿来包扎伤口，沾了血，不过我已洗干净了。”

　　范修其态度很诚恳，齐英姿虽未被他的好皮囊留下什么印象，但他的好修养确实让人如沐春风。

　　“没关系，我很开心手帕能帮助它。”

　　“齐姑娘看起来很喜欢阿汪，而我目前是游历大江南北，无固定居所，不如我将它交给你来养。”范修其温和地提出了建议。齐英姿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是不可置信。

　　“这……这真的可以吗？”显然，齐英姿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了。

　　范修其笑着点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抱起了阿汪，一遍遍地唤它。

　　突然，齐英姿平静了下来，说：“想了想，阿汪还是跟着你们比较好，起码不会饿肚子。”

　　范修其缓缓说了句，“齐姑娘，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明天会有转机出现也说不定呢。”

　　齐英姿没有明白，但也不用明白，因为这一般都是安慰说辞。

　　齐英姿抱着阿汪回了房，明月惊奇，“小姐，这小狗？你要收养它？”

　　“对，”齐英姿突然想到她应该先问问明月，“明月，你怕狗吗？”

　　“不不，我不怕。只是小姐，我没想到你会养狗。”

　　齐英姿明白多半是从前的事情，便随口问了句：“以前是有发生什么事吗？”

　　“小姐小时候养了不少小动物，可是自从齐夫人在你面前踩死兔子后，你就再不养了，怕它们会遭受齐夫人的虐待。”

　　齐英姿瞬间沉默，齐夫人当真心狠，连小兔子都能下得了脚。

　　明月眼尖，发现齐英姿身上多了块手帕，“咦，小姐，你怎么多了一条手怕？好像是前几天你丢了的那条手帕。”

　　齐英姿便简单地将范修其归还手怕的事告诉了明月。

　　明月睁大了眼睛，说：“没想到范公子这么细心，洗得这么干净，还能找到原主人的你。”

　　明月这话一出，齐英姿忽觉不对劲，她想起了一些被忽略掉了的细节，范修其从怀中取出时，手帕叠得很整齐。她想，只是一块手帕而已，何必这么郑重其事？

　　齐英姿回想了遇到范修其的整个过程，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范修其看着风度翩翩，像古装武侠剧中剑眉星目的男主，只是剧中男主手执着剑，武功高强，而他透着书卷气，更像书生。

　　齐英姿对自己说，人家应该是觉得有机会归还，便洗了干净等着完壁归赵，没什么别的意图。

　　深夜，齐英姿让明月早点休息，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仍在为明日怎么交出一百两而发愁。她觉得或许当时不该答应，换个方式，好给自己一个月的的间筹钱？想着想着，齐英姿进入了梦乡。

　　此时，手环系统任务面板更新了任务日志：

　　#二月十一任务日志#
　　搭乘曹家村老婆婆的顺风车，买下竹笋：经验值+50
　　救范修其和范小秋：经验值+500，声望值+1
　　其余诸如拜访借钱：经验值+50
　　#评估完毕#
　　总经验值：900
　　总声望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