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49、多道者多助

　　回到小阁楼后，齐英姿因想着谣言的事难以成眠，直到黎明将破晓才合了眼睛。当她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和阿汪给惊醒的。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

　　“虽然不想打扰你，但你的继母、妹妹在楼下闹，董娘正和她对骂，这生意都没法做了。你看怎么办？”

　　是明月和何言开的声音。何言开口中的继母妹妹，是吴玉桐和齐柔晴，但她们此时来闹是要做什么？

　　“请等一等，我马上来。”

　　齐英姿换好衣服，带着阿汪与明月、何言开一起下楼。突然，齐英姿想起范修其说过的要和陶书凯一起去调查的事，便问了何言开：“何叔，范大哥和陶大哥他们离开了吗？”

　　何言开摇摇头，“还没有，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那两人来了。见那两个人一副要闹大的样子，他们就留下来了。”

　　“那……她们在闹什么？”

　　“她们说要见你，然后一直在大堂说你虐待动物鞭打下人顶撞长辈，讲得很难听。好些食客都被她闹走了。”

　　“我知道了。呆会儿你们不要跟在我旁边，这事情，由我一个人来处理。”

　　齐英姿从穿越来开始，就没见过这两个人。她从明月处知道吴玉桐是在何元青死后被齐其铭娶回来的，是田世生的远房表妹。

　　前几天城里那些谣言，齐英姿昨晚认真分析，除了她们，应该不作第二人想。不知她们现在住在哪里，是不是投奔了田世生。

　　齐英姿甫一现身，吴玉桐打量了一眼，道：“多月不见，英姿大小姐看着脱胎换骨了啊。”

　　董芸叉着腰，脸红脖子粗，“别那么阴阳怪气的，听着就恶心！”

　　“我不跟你讲话。”吴玉桐完全不气，从头到尾，她都没把董芸放在眼里。

　　齐英姿上前拉住董芸的手，“董娘，谢谢你为我出头，你先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董芸皱紧了眉头，“可是——”

　　“没关系的。你看你，嗓子都哑了。”齐英姿推着她走了几步，“休息吧。”

　　董芸不想逆了她的意，三步两回头地，还是离开了大堂。

　　“汪汪——”感受到来人恶意的阿汪，朝着吴玉桐母女吼叫。

　　“呵，还养了条恶犬呐。”吴玉桐仗着有周围人在看热闹，丝毫不怕他们会对她怎么样。

　　齐柔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娘，有没有觉得这狗有些似曾相识？”

　　吴玉桐听了，也仔细看了眼，这花色……好像是她们离开齐家的时候，踢的挡路的小狗，没想到居然被齐英姿给收养下来。

　　吴玉桐翻起白眼，“管它呢，别理。”

　　齐英姿扫了一圈大堂，看到范修其和陶书凯坐在角落朝她点点头，只是不见时常跟在他们身边的范小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食客留下来看热闹，门外也有不少过路人挤着探头朝这里瞧。

　　齐英姿蹲下来，对阿汪指了指范修其所在，“阿汪，到他身边去吧。”阿汪似是听懂了，一步三回头地，到了范修其身旁。

　　齐英姿站起，想着昨夜范修其的话，也想着自己下定的决心，今天得好好与吴玉桐说说理，为自己讨回公道。她抬起头，眼中全是坚定，对吴玉桐说道：“齐夫人所说的脱胎换骨，是指什么？”

　　“你小时候做的那些事，你不记得了吗？”吴玉桐似是醒悟了一番，“噢，我忘了，你确实是不记得了，一场高烧将你烧失忆了。”

　　齐柔晴语带讽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齐英姿略过齐柔晴，“我是不记得了，但是齐宅那些旧人没失忆。既然你说我有这些问题，那有什么证据呢？”

　　“这也要证据？我是长辈，我还会诬陷你吗？”吴玉桐笑了，“那些旧人都被你抽打过，自然是不敢将你所做的事说出来。你身边的明月嘛，跟你一条线的，自然跟你一条心，只会说你好。”

　　“看来坊间关于我那些传闻，都是你说的？”

　　“这些事又不是只有我知道。这些事多可怕啊，但凡知道的人只要说一嘴，这些事在坊间就会传得很快。难道你要将这些事怪到我头上吗？”

　　“明月和我说过，碾死小兔子的是你。那些小兔子都是我养的，是你碾死了的。”

　　齐柔晴嚷嚷，“明月和你一条心的，你们怎么还反过来诬陷我娘？”她朝着看热闹的人道，“大家都看见了吧？齐英姿露出真面目了，她就是用这样的态度顶撞我娘的。”

　　周围的人指着齐英姿议论纷纷。齐英姿没有办法，她昨晚想了一夜，都在想该怎么粉碎谣言，最后只想到了现代世界里所传的一句话“谁主张，谁举证”。本想自己找个时间去查一查为自己平反，可没想到今天她们来了，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而且，吴玉桐和齐柔晴还提前将她的招堵死了，哪怕真的找来齐宅旧人来证明，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要是她有原主的记忆就好了，也不至于现下这样被动。

　　“各位，我有些话想说。”有道声音从二楼传来，齐英姿抬头一看，是尚在养腿伤的张泽和他的妻女。

　　张泽站在走廊上，朝大堂众人说道：“我相信齐姑娘为人。七八天前，我妻女在山上失踪，齐姑娘带人帮我在山上找了一夜，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心狠手辣的人。”

　　张泽妻子急切说道：“是真的，是齐姑娘和她的朋友救了我们，曹家村也可以作证。”

　　“对，我是可以作证的！”

　　齐英姿闻言，就听见一连串“齐姐姐”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果然是曹生。

　　“曹生，你来做什么？”

　　“齐姐姐，菜市不准卖菜给你的事我听说了，他们不准我们卖给你们我们偏要卖！”曹生气呼呼的，“我已经开着满满的一车蔬菜过来了。”

　　齐英姿笑了笑，还是拒绝道：“谢谢啊，不用了，我怕菜市找理由不让你们进菜市了。”

　　“我们知道，但还是决定要这么做。”曹生指着那些蔬菜，“这些都是村民自愿的，没有一点点勉强。”

　　齐英姿心里很感动，“既然这样，那就以原价卖，不要再打折了。”

　　“好！”曹生很开心，就怕齐英姿还是要拒绝，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菜的种类可能没那么全。”

　　“已经很好了，我们可以不做一些菜。”齐英姿笑道，“谢谢你们。”

　　吴玉桐没想到有人会出来为齐英姿说话，只是这会儿，不能落于下风，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大后，她可以伪装成好人的。”

　　“咳咳，各位。”又有一道声音传来，齐英姿不用看，听出那是陶书凯的声音，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陶书凯走到大堂中央，没有正眼看齐英姿，向在座的人说道：“各位，齐姑娘所说的踩死小兔子这事，鄙人和两位朋友正好是见证人。五年前的春天，我和范修其还有刘光宇一起在望月楼的三楼吃了顿饭。”陶书凯顿了顿，“噢，望月楼啊，大家知道吧？有五层楼呢，离齐宅不远。”

　　齐英姿脑中“轰”地一声响，愣在当场。原来，五年前他就见过原主了……

　　“我们知道，望月楼在青平镇很有名，我们去过。范修其和刘光宇的大名，我们也知道。”一路人高声叫道。

　　“嗯嗯，”陶书凯很满意这个适时出现的声音，“我们在三楼，很不幸地看到了齐宅庭院那血腥的场面啊。齐姑娘抱着小兔子呢，却被齐夫人推倒在地。小兔子掉在地上后，齐夫人当着齐姑娘的面狠狠地对着小兔子踩了一脚。齐姑娘呢，跪下来抱着齐夫人的腿求放过。那场面真的太残忍了，我们几个人都看不下去，但我们是外人，又是在那样的偷看情境下，不好跑到人家里去指责。”

　　围观群众哗然，舆论风向迅速倒转。

　　吴玉桐脸色煞白，没想到当年的事竟然有人看见的，“你……你和她是一伙的，自然偏向她的。”

　　“齐夫人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吴玉桐哑然，这些田世生跟他讲过，齐英姿和几个人交好，一女三男，男的里面有个皮肤较黑的，眼前这位自然就是齐英姿的朋友了。她强行镇静下来，道：“我……我当然见过，你、还有那边的范修其，都住在这儿很长一段时间了，和齐英姿关系很好。”

　　“那我和齐姑娘不认识，我可以作证吗？”

　　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众人看去，有两个男子走了进来。齐英姿震惊地看到当中一人竟是范小秋，范小秋悄悄地朝她眨了眨眼。她再仔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男子，是字画会魁首刘光宇。

　　刘光宇对着周围的人行礼，“各位，我是刘光宇。五年前的事，我也看到了。当时我对齐姑娘很是同情。”

　　“那位是萧远关门弟子啊，他一直在青平镇上住着，没听说他与齐家的往来。”
　　“他都出来证实了，这齐夫人就是栽赃啊。”
　　“没错，那那些传闻多半不实了。”
　　“这好黑的心肠，好毒的手段。”

　　吴玉桐听着周围的议论，心凉了半截。

　　齐柔晴上前，大声说道：“你们上下嘴唇一碰，说得轻巧。你们有证据吗？”

　　“不错。”又有新的声音出来，众人看去，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站起，并朝着大堂中央缓缓走来。齐英姿呆呆地看着他，心里一直想着一件事——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五年前就见过。

　　范修其自然是注意到了齐英姿的视线，她眼中的茫然展露无疑，但此时不是解释的时候。

　　“凡事确实要有个证据。齐夫人走后，齐姑娘把那只兔子葬在一处假山边上，或许挖挖，还有小兔子的骨头呢。”

　　齐英姿闻言，心里摇头，小兔子的骨头这么细，五年的时间够化为尘土了。但她没想到，吴玉桐没有当场提出异议，只是傻了眼，赶了赶围观群众，“别看了别看了，快走！”

　　“真是没想到，继母这么狠心，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这么狠，造这样的谣给她。”门外一散了的路人说道。
　　“我也是，真是开眼界了。回头也跟大伙儿说说这档子事。”另一路人猛点头。

　　吴玉桐当场气得七窍生烟。

　　齐柔晴跺脚，朝着路人大声道：“你们不准乱说！听见了没！”

　　奈何无人理会这对母女。

　　刘光宇看着她们，颇为无语。他朝范修其和陶书凯行礼道：“我该回去了，师父只允我出来一个时辰，晚回去可是要罚的。”

　　范修其也回礼道：“谢谢刘兄驰援。”

　　“没什么，我在青平镇遇到沈姑娘，她对我说了这事。我很是同情，所以小秋骑马奔到师父这里找我，我肯定是会过来为齐姑娘洗刷冤屈。”

　　齐英姿听到沈飞燕的事，连忙问道：“沈姑娘现在还在找齐家旧人吗？”

　　“沈姑娘找得很是心焦，因为齐家旧人都怕齐夫人会报复，几乎没一个成的。”刘光宇笑道，“不过，现在事情都解决完了，她可以回来了。”

　　齐英姿心生感激，朝曹生和刘光宇说道：“谢谢你们。有空的话，我请大家吃顿饭。”

　　曹生开心道：“求之不得哦。”

　　刘光宇但笑不语。

　　齐英姿送曹生和刘光宇离开后，周围的人也都差不多散了。

　　还没有离开的吴玉桐也定下了心，指着齐英姿的鼻子道：“我们找个房间，我有话要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