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43、交心

　　村长家这顿饭，谁都没吃。齐英姿被沈飞燕快马加鞭送到青平镇看大夫，从医馆出来时，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白布。

　　“……”齐英姿动了动手指，嗯，包得好紧。她看了眼马车上的众人，他们都撇过头，尤其是范小秋，面部肌肉都抽筋了。唯有沈飞燕，眼睛还红红的。

　　齐英姿说道：“沈姑娘，大夫都说了，我这双手除了有点小烫伤，真的没事，涂了点药就好了。你这样，好像我要死了似的。”

　　沈飞燕急了，“呸呸呸，不要这么说。”

　　陶书凯又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会用火生烟雾来赶蛇，这法子虽然还行，但效果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我临时就只想到这个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大面积驱赶蛇……”齐英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飞燕想起那密密麻麻的蛇，身体微微颤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蛇，跟捅了蛇窝似的。它们在地上爬的声音，现在想想，我浑身都会发抖。

　　“我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蛇。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蛇呢？”齐英姿疑惑不解。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陶书凯看了一眼范修其，斟酌语句，“大概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吧。”

　　范修其道：“蛇冒出来的时候，你们的叫声连远在茅厕的我和陶兄都听见了，但村长的妻子和儿子都没有出现。直到最后蛇跑了，两个人才出来。”

　　一言惊醒梦中人，齐英姿道：“你是说，村长妻子和儿子有问题？”

　　陶书凯又说道：“咬英姿妹子的那条蛇，已证实不是毒蛇。村长那时还喊着都是毒蛇来着？”

　　“会不会太慌张了，所以语无伦次？不过，村长的妻子和那个少年，和我们也才第一次见面，”齐英姿转头看到沈飞燕，又道，“除了沈姑娘。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这么异常。”

　　随着马车停下，车夫的声音响起，“小姐，霞飞楼到了。”

　　“大家受了不少惊吓，先好好休息吧，一切都等明天再说。”范修其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他等到所有人下车后，和陶书凯看着跟在齐英姿身后的明月，默默地交换了视线。

　　陶书凯拍了拍明月的肩膀，示意借一步说话。

　　“明姑娘，我和范兄有事想找你，不知可否抽出时间。”

　　察觉到明月目光中的迟疑，陶书凯便又说了一句，“是有关你家小姐的。”

　　明月想了想，心中隐约感觉到陶书凯这一番找她，实际上应是与她有关的。但事已至此，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了点头，“我晚上干完活后有空。”

　　*

　　远在妓院被莺莺燕燕环绕的田毅辰，对着王风怒不可遏，“明月没有下药，是因为她对齐英姿忠诚。那你呢？让你把毒蛇投到严村长一家，结果是无毒的蛇？严村长派人来跟我说的的候我还不信。王风，你现在是不是不愿效忠了？”

　　“公子请息怒，属下怕真的会毒死人，到时公子也不好向老爷交待。更何况，其中有沈镇长的千金，范家名门之后。”

　　“真毒死了不更好？当年沈行强行为严王村出头，将爹定下的二十年改为十七年，踩了我爹的头上位，在百姓间搏得了为民请命的名声。至于范修其，本来看他不爽，死了也是意外，与我们无关。万一事情暴露，最多有严村长一家背锅。”

　　王风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平复心情又道：“老爷好像已经找到了巡按御史，正在与对方接触中，并不是很想把事情闹大。还请公子体谅我们。”

　　田毅辰恍然，“忘了你是严王村的人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至于明月，希望蛇的事，让她明白，若不为我们做事，那齐英姿出什么‘意外身亡’的事也别怪我们了。”

　　王风看了一眼田毅辰，随即低头称是。他不知道田毅辰心中在酝酿什么计划，但他更想知道明月的身份，因为他今天暗中跟着齐英姿一行人时，发现明月对着一个猪棚发呆，那猪棚是后来盖起来的，原先是一间茅草屋，屋里住着一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喊着哥哥的小妹妹。

　　之前范修其从他和同伴手中跑丢时，就已觉得明月让他有种熟悉之感。她会是那个小妹妹——严月吗？

　　*

　　夜里，齐英姿回到小阁楼，哄阿汪回窝睡觉。她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实在不便，于是拆剪了一些，也顺手看了看手环任务结算。

　　#五月初一任务日志#
　　驱蛇：经验值+1500，声望值+3
　　#评估完毕#
　　总经验值：18070（LV7）
　　总声望值：78

　　齐英姿见等级已升，同时也发现已经没有新技能出现了。她忍不住在内心呼唤系统。

　　系统：【哇，亲爱的小姐姐，你总算没忘了我呀。声望值都这么高啦，热烈祝贺！】

　　齐英姿：【谢谢谢谢。这手环真的就三个技能吗？】

　　系统：【是啊。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就三个技能吗？怎么你还想要更多的？】

　　齐英姿怀着期待问：【嗯……有没有隐身技能呀？】

　　系统：【隐身？没有那种哦，不过迷彩衣技能的效果与隐身类似，不过系统不会给你这个技能的。】

　　齐英姿：【为什么啊？】

　　系统：【贪心不足蛇吞象哦。目前这些技能，够你耍的了。小心使用过度，当场晕厥！】

　　齐英姿有些无语：【……你可以退下了。】

　　系统：【好狠心的小姐姐啊。不理你了。】

　　恢复安静的齐英姿又看了看邮箱，图标没有闪动，惹得她内心有些空荡荡的——已经好久已经没有新的来信了。

　　突然，阿汪翻身，朝着门口看去。齐英姿一顿，也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经过分辨，齐英姿认出了是谁，但这让她很意外，因为对方是从未来过小阁楼。

　　敲门声响起，齐英姿起身开门，见真的是沈飞燕，便呆了一会儿。

　　“英姿，你不请我进去吗？”

　　话音刚落，齐英姿回了神，忙让出身，“请进。”

　　“英姿，”沈飞燕坐在了齐英姿为她挪拉出的椅子上，“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齐英姿笑得温和，“不会的。”相比之前淡淡的点头之交，齐英姿明白，沈飞燕这个称呼的改变，是想要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

　　沈飞燕见她手上的绷带剪了一些，“你手上的伤没事吧？”

　　“大夫不是说了吗？过几天就会好的。”齐英安活动了手部，“包得太厚了，我剪短了，不影响的。”

　　氛围一时安静下来，齐英姿担心是不是自己剪短了绷带让沈飞燕难堪。

　　凝滞了一会儿，齐英姿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话时，沈飞燕开口了，“英姿，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当面说声谢谢你，哪怕那蛇不是毒蛇。”

　　“不用谢的。”

　　“我见过你妹妹好多次了，也知道她大概是什么样的人。那个时候，一直只听说有个齐家大小姐，但从来没见过你露面。”沈飞燕看着齐英姿的眼睛，“久而久之，我就觉得你们都应该差不多，一样刁蛮不讲理。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比你妹妹好太多了。”

　　齐英姿其实也没有见过她这个所谓的妹妹齐柔晴，只得道：“沈姑娘，我现在记不得从前的事了。我……我妹妹长什么模样，什么品性，我都不知道。不过，我也很佩服沈姑娘，从小就随父亲走遍这十里八乡，还为曹家村争取能在平宁县城有个养家糊口的机会。”

　　“唔，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想当下一任镇长，但我实力还不够多，我想，你知识经验比我丰富，也为百姓着想，就我们合作好不好，你来当我的幕僚，为我出主意。”

　　齐英姿一愣，随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谢谢沈姑娘盛情，我……”

　　“不要急着拒绝，你好好考虑下吧。”沈飞燕眼中满是恳求。

　　齐英姿看着，不忍拒绝，“那我考虑考虑……”她叹了口气，漂亮的女孩子，真的很难说“不”字让她伤心。她又想起方欣玲了，她每回求她给她补数理化的时候，都一样的眼神。

　　“对了，英姿，以后你不要叫我沈姑娘了，叫我飞燕吧。我都叫你英姿了，你还叫我沈姑娘，显得我很倒贴哎。”沈飞燕撅起了嘴。

　　“好，飞燕……”

　　“英姿，我还有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

　　“今天我看到他冲到你面前抓住你的手时，我就知道，我不该再执着为什么他会偏向你。”沈飞燕垂下眼睑，“或者说，早在字画会的的候，我已认清了事实，只是心有不甘罢了，非要争个理由。”

　　“……”齐英姿觉得她的认知出现了非常大的偏差，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是因为她救过他。

　　“那个，我和范大哥纯属是朋友。”

　　“什么？”沈飞燕抬眸，满是不解，“你不知道修其哥喜欢你吗？”

　　齐英姿又摇头似拨浪鼓，“怎么会呢？他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但那个人不是我呀。你总不能说他脚踏两条船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个人不是你？”沈飞燕迷糊了。

　　“他说过有好几年了，所以我不是，我和他连半年都没有。”

　　沈飞燕脱口问了句，“你已经确定了他从前没见过你？”

　　齐英姿被问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想了想，又说：“如果见过，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沈飞燕住了嘴，范修其对齐英姿的在意连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得到，那究竟有什么事会让齐英姿认定范修其对她并非爱情呢？

　　沈飞燕也不明白范修其为什么不直接明明白白地告诉齐英姿他的心，就像当初直接告诉她他并不喜欢她。她想，或许人家有自己的计划吧，她这样戳穿，会不会让大家关系会变得更尴尬？

　　想了一会儿，沈飞燕决定不再这话题上强行让齐英姿开智，“那个，我还有件事想对说你一声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提醒过你，田毅辰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话题如此跳跃，齐英姿一时没招架住，只道：“没关系的。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之前我看他在追你，心里有些开心的，因为这样，修其哥也许会放弃……”沈飞燕笑得有些难看，调整了一会儿又道，“田毅辰仗着自己父亲是平宁县首富横行霸道，也凭自己那张长得还行的脸招惹了不少涉世未深的大家闺秀，甚至玩弄她们的感情。现在，很多女孩都知道他的事，都对他拒而远之。”

　　“原来是这样……他父亲是纵容他这样的吗？”

　　“听说田世生娶妻纳妾到现在为止，也就田毅辰这一个儿子——”

　　突然，本在窝里安静趴着的阿汪一个跳跃，对着门摇尾巴猛挠。齐英姿听出是有人来了，而且从杂乱的脚步声判断，来的人有好几个。

　　今夜是怎么回事，小阁楼来了这么多人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