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41、严王村

　　#四月三十任务日志#
　　寻找张泽妻女：经验+2000.，声望值+3
　　稻虾共养实验成果：经验+1000，声望值+5
　　#评估完毕#
　　总经验值：16570
　　总声望值：75

　　齐英姿看着总声望值，离满点已差了25。她突然想起今天傍晚时，他们六个人在山上亭子里看着平湖落日。夕阳落在平湖远处两山之间，余晖将大半个天空染上了金红色，堪称霞光满天。

　　突然，范修其说了句话：“日升日落，缘起缘灭。希望我们能珍惜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离散时便不会留有遗憾。”

　　这句话似是无心，落在齐英姿耳朵里却有了意。或许，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要很长时间了，那么在剩下的时间里好好地经营霞飞楼，早日将债务偿还清楚。

　　可这债务似乎很难啊。在唐文才的陪同下，齐英姿在账房内算了许久，虽然曹家村和小渔村愿意将一些食材降低了价钱卖给霞飞楼，降低了采购成本，且生意又好，但离要还的金额还差了许多。她想，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降一降价格较贵的猪肉？因此，她想到了擅长养猪的严王村。

　　突然，账房的门被敲了几下。齐英姿开门，又是田毅辰。

　　“齐姑娘，今晚我不住霞飞楼了，我要去县城，不知你有没有空一起到县城去游玩？”

　　齐英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明天想去严王村，今天要和大家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低价采购猪肉，没有想游玩的意思。”

　　“严王村？”田毅辰自然知道严王村，那边的猪肉产业已被他父亲田世生盘下，“齐姑娘为了赚钱也真是辛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再见。”

　　听到谈话的唐文才忍不住说道：“大小姐，你不知道严王村的猪肉已经是在他父亲田世生囊中之物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多的直接卖给你呢？”

　　“去看看也好，万一有机会呢？”齐英姿眼珠子转了转。

　　“机会不就在田公子身上吗？如果你肯——”

　　“唐老，这种事，我做不来……”齐英姿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她耳朵已经起了茧子了，他想说什么，齐英姿完全知道。

　　“好吧，祝大小姐此行得偿所愿。”

　　齐英姿歪着脑袋想，也不知道严王村是什么样子。

　　当齐英姿到了严王村，发现严王村依山傍水，山清水秀，但拥有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的严王村，却让人有种愁云惨雾之感，还透着古怪。有的房子一看盖得很气派，而有些房子是茅草房，无不显示着严王村极大的贫富差距。

　　齐英姿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突然，她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他们身上，但她怎么四处看都没察觉到奇怪的地方。

　　范修其察觉到齐英姿的奇怪举动，“怎么了？”

　　齐英姿皱着眉头，答道：“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沈飞燕指了指看着他们的村民，“你说的是那些村民吗？村里多了我们这些陌生人，自然是会盯着我们的动向吧。”

　　齐英姿看了看周围打量他们的村民，点点头，“好像是。”

　　范修其一言不发，若有所思。随后，走到陶书凯身边，与他说了些悄悄话。

　　齐英姿又问了沈飞燕，“沈姑娘，严王村也是青平镇代为管辖的，这里你来过吗？”

　　“当然来过。”沈飞燕接口道，“我陪我爹来这里的时候，听他说，严王村本该有锦绣前程的，可惜了。”

　　陶书凯闻言问道：“看起来感觉有些人家过得很好，有些过得很不好啊。”

　　“严王村家家擅长养猪，缴纳了不少税呢。但十多年前，严王村出现了猪瘟，很多猪都死了。再后来，因偶发猪瘟的关系，有些人家猪都死光了，有些人家幸运地躲过一劫。幸运的人自然会过得很好。”

　　走到一猪棚，明月呆愣着停住了脚步。齐英姿察觉到她的异样，笑了笑，“明月，你怎么了？是没见过活猪吧？”

　　明月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当然见过了。我只是感觉这些猪状态不是很好。”

　　齐英姿接口道：“是啊，我看过来，觉得这些猪长得是还行，但好像没什么精神。”话音刚落，齐英姿顿时对着明月的背影陷入沉思，明月好像懂养猪？

　　齐英姿回想了下刚进村时，明月似乎就魂不守舍。甚至在她走到一处拐角时，提醒她别贴着拐角走，结果她看到有棵带刺的植株。明月解释说她看到有根树枝伸了出来。

　　齐英姿曾问过明月她来自哪里，是怎么来到了齐宅的。但明月什么也不说，只说了是何元青救了她，她为报恩来到齐宅陪伴在她身旁的。齐英姿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便再没问过明月的故事。而今，种种迹象让齐英姿忍不住猜想着明月的家庭背景。

　　突然，有一位中年女子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到明月面前，问了句：“姑娘，刚才你们走过来的时候，我看你觉得好生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明月愣了下，见众人都看着她们两个，于是答道：“大婶，我自小在齐宅长大，”她走到齐英姿身旁，继续道，“这位就是我家小姐。不知大婶是否在齐家见过我？”

　　大婶略有疑惑，“齐家？不是田——”话未说完，她看到远处有一群人走来，“村长？”

　　齐英姿回头看，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朝着他们走来。

　　“你们好，我是严王村的村长。刚有村民来告诉我，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不知你们来村里是有什么事？”他一一扫过众人，扫到沈飞燕，吃了一惊，“沈姑娘？”

　　沈飞燕点了点头，“严村长，你好。”

　　“不知沈姑娘来我们村子，是不是镇长有什么要交待我们吗？”沈飞燕摇头，指了指齐英姿，“严村长我只是来看看。我这位同伴倒是对猪有兴趣。”

　　严王村长将视线转到沈飞燕所指的人，“哦？这位姑娘是？”

　　“严村长，你好，我是齐英姿，来自于霞飞楼。”

　　大婶闻言，盯着齐英姿，“霞飞楼？齐……你是不是何元青的女儿？”

　　“大婶你知道我娘？”齐英姿吃惊，没想到古代母亲交友广阔，连这里也有人知道她。

　　大婶笑了笑，“当然知道，十多年前，你娘曾来过我们村子，问过我能不能定期供货给霞飞楼的。”

　　齐英姿睁圆了眼睛，“好巧，我今天也是带着这个目的来严王村的。”

　　村长叹了一口气，“很抱歉，齐姑娘，因为我们签了契约，无法保证有多的猪卖给旁人了。十多年前你娘过来，我是这么回答，现在你来了，我还是这么回答。”

　　村长似是不忍看齐英姿失望的神情，又道：“不过，离契约还有一年到期。明年，你可以过来和我们谈合作。”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齐英姿，因为一年的时间来不及。但她还是笑了笑，“谢谢村长的好意。”

　　村长道：“虽然我们没法和霞飞楼达成生意，但买卖不成仁义在，还请各位到寒舍吃一顿饭，当作明年合作前的一次碰杯。我还能跟齐姑娘说说你娘的事情。”

　　“我娘？”原本想拒绝的齐英姿，听到村长这么说，便有了些犹豫。

　　明月拉了拉齐英姿的衣袖，悄声道：“小姐，感觉有些怪怪的，要不走了吧？”

　　齐英姿回道：“我想知道些我娘的事情，还有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觉得这村子有些古怪，”齐英姿打量了一圈村民，又看了一眼村长身边的一个少年，他是在场的人里唯一的一个年轻人，“这村子里好像很少有年轻男女，或者小孩儿。”

　　明月低垂着眼，没有再说话。因着那位觉得见过她的大婶的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身上，明月更是觉得不自在。

　　就在众人跟着村长到他家时，陶书凯脸色不对，捂着肚子嚷嚷道：“村长，请问，一会儿到了你家，能借用你家茅厕吗？我突然拉肚子了……”

　　此言一出，除了范修其，所有人都面露尴尬。

　　村长试图挤出笑脸，“可以可以。一会儿我让我孩子为你带路。”说完，侧头对身旁的少年嘱咐了几句。

　　一到村长家，陶书凯拉起少年，“快走快走，我要憋不住了。”

　　少年疾步带着陶书凯往里间走，为其带路。

　　沈飞燕直接对着陶书凯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太丢人了。蓦地，眼前多了一茶杯。

　　“沈姑娘，请喝茶。”村长笑呵呵道。

　　齐英姿捧着茶杯，忍不住道：“村长，我想知道我娘在十多年前的事情。”

　　“大概是十六年前吧，当时齐姑娘还是个小孩儿吧？”

　　“应该是的。我今年十八了。”

　　“你娘将霞飞楼经营得有声有色，是个顶厉害的女子。可惜那时我们村子出了事，没法和霞飞楼达成合作。”

　　范小秋看着村长长吁短叹，就是不进入主题，急忙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十八年前，我们和田世生老板达成合作，每户人家在半年内出五头成猪给他，即可获得不小回报。那次合作大家都很愉快，于是照着原样合作了一年。在十六年前，田老板说他的需求量大幅增加了，所以想签一个每户一年出十五头猪给他的契约，当然回报更为丰厚。我们都答应了，结果那年出了猪瘟，损失惨重。田老板比我们更惨，因为我们无法提供足够的猪，导致他被迫违约赔得更多。田老板谅解我们的处境，就让我们每年每家提供十头猪降低一半的价格卖给他二十年。”

　　齐英姿若有所思，“猪瘟……从前有过吗？”

　　“没有过，但我们也不奇怪，因为猪也会和人一样，得一些传染病。”村长苦笑，“所以，齐姑娘，你能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你们谈合作的原因吧？我们自身都无法保证能不能完成这份违约后重新签的二十年契约，又怎么会有多的猪卖给你们。当年，你娘来谈的时候，我也告诉了她这件事。她说，二十年太长了，又是以一半的价格，成本与收入基本相扯平，毫无赢利可言，让我们应该和田老板谈一谈的。我说，我们村子做生意要讲究信用，所以这责任我们不会逃避。”

　　齐英姿也觉得何元青说得有道理，二十年太长，这违约的代价实在太大。

　　“村长，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话未说完，齐英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便向里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