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38、失踪

　　齐英姿坐在小阁楼窗户边，愣愣地看着静静立在黑夜的牡丹树发呆。

　　突然，何言开急急赶来，在门外喊道：“小姐，现在快要亥时了，准备打烊，但是阿香刚过来告诉我，她每间客房都确认了，只有张泽一家还没回来。”

　　齐英姿猛地站了起来，与何言开一起下楼，“怎么会这样？虽然夜里有值班的人，但入住前都会说明最晚要在亥时前回来的。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何言开说：“我就是怕这个！”

　　齐英姿努力回忆，“我记得他们的出行计划是白鹭湾和五里山……我去这些地方找找！”

　　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齐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齐英姿头也没回，直奔一楼，“小秋，有客人失踪了，我要去找找。”还没走出几步，顿住，虽然自己五感有所提升，但嗅觉再好，也分辨不了人身上的气味，得找阿汪出战。

　　她又走回二楼，却见范修其已抱着阿汪和范小秋快步走了过来，同行的还有正在穿外衣的陶书凯和沈飞燕。看来，他们也要同去。

　　范修其走到她面前，“齐姑娘，找人怎么能忘了阿汪呢。”

　　“我正想找你要它。”齐英姿一边说，一边和他们匆匆下楼。

　　齐英姿让何言开打开张泽的房间，她在房内看了一会儿，见到床上放着衣裳，是张妻在上午穿的那套，好在没拿去洗掉。齐英姿将衣服叠好，拿在手里。

　　“我们快上板车，在路上时让阿汪闻一闻。”

　　齐英姿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跑，结果大门处冲出一人与她撞了满怀。齐英姿一看，是曹生。

　　“对不起，撞到姐姐了。但是，齐姐姐，有位名叫张泽的人让我问你，他的妻子女儿有没有回来？”

　　齐英姿愣了，“没有啊，张泽在曹家村？”

　　“是的，他在那边山上找妻女，一直找不到，想着万一已经先回霞飞楼了呢。”

　　“没有，他房间里没人，我们正要去找他们。”

　　范修其朝外看了一眼，“阿生，正好有你的板车，我们也一起帮忙找人。”

　　“好！”曹生反应很快，转身就上了板车朝大家招手，“快来啊。”

　　曹生驾着板车，带着大伙儿往曹家村奔。齐英姿取出衣裳，拿到由范修其抱着的阿汪面前，说：“阿汪，我需要你的帮助。你闻下这气味，一会儿找那对母女的下落。”

　　阿汪努力嗅了嗅，轻轻叫唤了一声。

　　齐英姿收好衣裳，抚摸着阿汪圆圆的脑袋。她想起什么，问曹生：“阿生，张大哥夫妇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生一边控制驴，一边说：“齐姐姐，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亭子吗？前段时间，我们在山上盖好了个亭子，方便来往游客在亭子里休息。那位张大哥说他和他妻女在那个亭子里看平湖落日的，后来他们两个发生了口角，张大嫂抱着女儿哭着说要下山。张大哥没有理会，因为说是张大嫂是路痴，不会自己下山的。过了良久，张大哥就发现她们不见了。他很着急，一边下山一边寻人，到了山下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他妻子孩子，我们都没见到。我们村子出入口就那一个，只要有像游客的人经过，我们都会看到的。我们见情况不对，就叫了一些人帮他找人。找到天黑了，都没找见。因为太晚了，他就托我去霞飞楼打听她们有没有回来。”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清官难断家务事，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板车一个转弯，从平湖云道拐入了小路。

　　“咦？这路修整过了？”沈飞燕见板车没有颠簸起伏，与之前不太一样，于是看了一眼地面。

　　“对，我娘带着大伙儿把路修了修。可能是托了范大哥的福，我们村子里经常有人上山看落日，连带着村子里兴起了一些吃食生意。有钱了就想着先修一下路，还有盖亭子。”

　　齐英姿心中冒出了一句话，“想致富，先修路”。不过，先找人再说。她朝山上看去，天那么黑，半山腰上灯火点点，皆是为了寻找一对母女。

　　众人来到曹生所说的新盖的亭子。在亭子中，张泽双手抱着头，身形中透露着自怨自艾。齐英姿捧着衣服，问曹生：“他怎么没和大伙儿一起找？”

　　曹生摇头回答道：“齐姐姐，他刚才摔了下来，伤了筋骨，是我们劝他别找了。”

　　齐英姿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衣服塞到张泽手中，“你先保管好她的衣裳，我让阿汪根据气味去寻找。”

　　张泽抱住衣裳，抬头看齐英姿，“谢谢齐姑娘帮忙……”末了，低下头看着衣裳喃喃自语，“若能找到她们，我就答应她……”

　　齐英姿没有听懂，但也猜出他所说的是两个人的矛盾点，让张妻不见踪影的导火索。

　　阿汪沿着亭子外的路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齐英姿也一边看地图，一边揣度一个路痴女子时会走的路。只是山上她未走过多少路，地图也只显示了一部分。

　　范修其双手执着数把火把道：“大家都拿好火把，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怕火，要注意安全。”

　　陶书凯从范修其手中接过火把，道：“大家都在山下找，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有没有想过是往山上的呢？”

　　齐英姿闻言，觉得陶书凯的话颇有道理，而且她发现阿汪是往山上找的。再往上走，便是瀑布。难道是在那里？

　　齐英姿紧跟在阿汪身后，发现它去的正是那棵银杏树。虽然银杏树下没有任何人影，但阿汪走到某处不停地嗅着地上的东西。齐英姿心中生了好奇，走近仔细看，便见阿汪在闻着的是一枚核桃和被核桃挂住一角的一张纸条。她的猜想没有错，张妻确实是特意到银杏树下许了愿。

　　齐英姿捡起核桃时，看到了那纸条的内容——愿一家团聚和乐，不求大富大贵。

　　“不知道是不是齐姑娘与银杏树有缘，总是有核桃落到你的手里。”范修其走到她身旁，“看来那位大嫂是来不及将核桃挂在树上吧？”

　　沈飞燕也想起周胜芳的愿望核桃掉落在齐英姿头上的事，“看来，又要你去实现她的愿望吧？”

　　齐英姿顿时有些窘迫，“张大嫂来过银杏树下，我想她应该是听说了银杏树愿望，所以事先准备好了才来这里许愿吧。但是，她和她女儿究竟在哪里？”

　　范小秋皱眉，“你们说她会不会为了气她的丈夫，故意搞失踪的吧？”

　　“能许下这样的愿望的人，是不会开玩笑故意失踪的。”齐英姿想起上回明月抱了个小狼崽，引出后来的独狼追击的事，“你说，她会不会被野兽盯上？”

　　“我好像没闻到血腥的气味。”范修其耸了耸鼻子，认真地闻了闻空气。

　　齐英姿僵了下，对啊，她上山到现在，都没有闻到血腥味。至少，走过的范围，没有流血。

　　阿汪在银杏树下闻了许久，又继续往山上走。紧跟在阿汪身后的齐英姿越走越心惊，因为此时的山林在他们几人手中的火把衬托下，漆黑如鬼怪血盆大口似的，仿佛火一旦熄灭他们就会被吞噬。阿汪也从未走过这样的夜路，身体微微颤抖。

　　齐英姿有些心疼，它还那么小，半岁都不到。她看了看周围，见离她不远的沈飞燕正被一根树影吓得直拍胸口，脸色苍白，但平复激烈跳动的心过后，又继续找。

　　齐英姿默默地摸上那薄薄的手环，决定除了地图，再打开一个技能——五感提升。她从未试过多开个技能，不知道能量消耗是不是双倍的程度，只能祈祷她吃得足够饱，葡萄糖充沛，能撑到找到张泽妻女的那个时候。

　　双开技能后，齐英姿瞬间感受到体内的血流得很是澎湃。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寻找人的踪迹，又一边警惕潜在危机。

　　找得久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此时的齐英姿感觉到有些头晕。

　　突然，阿汪朝着一个山坡下汪汪叫，声音不大，众人听来却仿佛天籁，连忙赶过去看。

　　“救命……”

　　山坡下传来的这声微弱的求救声，让大家一晚上都不安的心得以落下。

　　“还好，她们再没往里面走了，”曹生望着前面黑洞洞的山林，“再往里走就是迷雾岭了。”

　　范小秋凑到他身旁，“迷雾岭？就是你说的那个进去后很容易迷路走不出来的地方？”

　　“是啊。”

　　“里面都有些什么？”

　　“这我怎么会知道呢？听老一辈的人说，里面神秘得很。”曹生摆了摆手，“不说了，救她们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