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26、稻虾共养

　　齐英姿一行人再一次来到曹家村，是跟着带了县衙文书的镇长沈行来的。

　　沈行将解除禁入令的文书交给曹婶时，曹婶落了满脸的泪，双手颤抖着去接文书。

　　“村长，曹家村终是苦尽甘来，你们要好好珍惜。按照文书上的规定，你们不可再卖蘑菇了。”

　　“我愿意接受……”曹婶缓缓地点头，“我代村民感谢镇长还有齐姑娘为我们争取。”

　　曹生围着齐英姿转，“谢谢齐姐姐！”末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范修其，又道，“还有范大哥！”

　　范修其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曹生开心了没多久，脸上浮起悲伤，“城里来人说，毒蘑菇一案已更正完毕，大哥的冤屈已洗刷干净了。只是，二哥……还有周姐姐……”

　　“阿生，不要难过……”齐英姿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想问一问，周姐姐的那颗核桃还在吗？”

　　曹生抬头，“在，齐姐姐是想做什么？”

　　“我带了一颗松树的种子，我想替她种一棵树。”

　　站在山腰，齐英姿看着一座旧坟和两座新立的坟，心中感慨，感情是世上最难以说明的东西。

　　给周胜芳、曹数、曹刚上香后，齐英姿从袖中取出那颗破碎的核桃，核桃里面静静躺着写有周胜芳的愿望的纸条。

　　“周姐姐，虽然我们只有几面之缘，还救了你，但世事难料，你仍然是走了。”齐英姿心底酸涩，“你的愿望，多半是实现了吧？现在，我来替你种一棵树。”

　　良久，齐英姿平复了情绪，打量周围环境。

　　“小姐，不如种在这里吧？”明月站在坟不远处的一处地方，“这里不会很干，也空旷，离他们也不近不远。”

　　齐英姿闻言，走了过去。明月选的地方，三面可见阳光，泥土略显潮湿不会很干，可见地下有水支撑。

　　“那就种这里了。”说完，齐英姿捡了断枝，在地上挖出浅坑，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小布包。

　　正当她打开小布包亮出里面的种子的时候，曹生一眼就发现种子上的裂口，无不惊奇，“齐姐姐，这种子你处理过了？”

　　齐英姿点点头，一边取出种子放入浅坑，一边说道：“松树种子皮有些厚，我用温水浸泡了两三天，终于出了裂口。如此一来，种下去，发芽率会更高些。”末了，她想起明月前两天看着她忙活浸种面露疑惑的事情，又补了一句，“这是我从书里看来的。”

　　明月此时插了话进来，“小姐从未种过花草树木，所以我看到小姐找来种子泡在水里的时候，觉得很新奇。后来看到裂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白的东西，感觉生命好神奇。”

　　齐英姿笑了笑，其实只要干过一段时间农活，都会知道浸种这种提高发芽率的方法。她从小在奶奶身边长大，第一次看奶奶浸泡种子直到种子露出白白的腿时，齐英姿仿佛看到了新奇的世界。于是她找各类种子浸泡，观察种子裂开的模样，观察着种子伸出白白的根，然后将它种在院子里等它发芽。

　　只是，她从未种过松树这样的乔木类，不知道种下后，要多少时间破土而出，也不知道破土之后，能不能顺利长成一棵小树。

　　齐英姿默默地将挖出来的的土推进坑里，埋住了小小的种子，又默默地祈祷它能顺利长成一棵大树，陪伴那三座坟，守护这方水土。

　　下山的路上，曹生对齐英姿说：“齐姐姐，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你为村子争取解除禁入令的事，他们都很感谢你，所以霞飞楼需要的蔬菜和稻米，可以由曹家村集体供应，而且还是算半价！”

　　范小秋闻言，惊掉了下巴，“半价？你们不得亏本？”

　　“是啊。而且也不是我在争取，镇长和范公子都有份。”齐英姿连连摆手，“你们不用半价，以正常价格卖给我们好啦。”

　　“我娘肯定不同意。”曹生眨巴着眼睛，“说不定，她会赶着驴车偷偷摸摸地送蔬菜到霞飞楼门前，还不收钱。”

　　齐英姿愣了，万一真这样，她可招架不住，于是半为妥协道：“最多九折，否则你娘偷偷送着来，我就偷偷送回去。”

　　“我娘可能不会答应的。”曹生吐了吐舌头。

　　齐英姿看着山下农田，顿时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这样，你娘能借我一两块稻田让我做个实验吗？”

　　曹生瞪圆了眼睛，“什么实验？”

　　齐英姿小声说道：“稻虾共养。”

　　众人一听，觉得十分新鲜。范小秋央求着齐英姿展开说说这个实验。

　　“其实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想法，种稻与养虾结合，一块田的收入可增加很多。具体要怎么实施，其实我也没有完整的计划。回去我得好好想想。”齐英姿虽有下田农活经验，但稻虾共养，她还从未完整地体验过，只是跟在奶奶身后欢快地捕捞成熟的虾。

　　范小秋悄悄地对范修其说：“公子，感觉小姐姐脑瓜子里有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霞飞楼竹牌、小推车，就让霞飞楼的速度提了一倍，听说收入也很可观。不过，她现在为什么会花心思在曹家村呢？”

　　范修其看了一眼仍在沉思的齐英姿，笑了笑，“大概是觉得，周边生活若好了，霞飞楼也会更上一层楼吧？”

　　范小秋闻言，呆了一呆，“不是很懂。”

　　范修其往范小秋头上敲了一栗子，“多读书，多历练，多思考，就不会总是说不懂。还有，先别吵你小姐姐了。”

　　被敲了一栗子的范小秋，捂着头往齐英姿瞄了一眼，她似乎一点都没注意他们两个人说的话。

　　齐英姿一边看着农田与河流的布局，一边在手环系统笔记里记录。

　　后来，曹生将齐英姿的想法告诉了曹婶，曹婶出于信任，痛快地同意划出一块稻田，供齐英姿试验。齐英姿告诉曹婶，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过几天会过来同曹生讲。曹婶一点也不在意，说随便齐英姿试，她有的是稻田。

　　回到霞飞楼后，得了清静的齐英姿，回忆幼时奶奶种稻养虾，条分缕析地列出要点。由于齐英姿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连晚饭也是在小阁楼里吃的。

　　思考得累了，齐英姿见窗外已天黑，于是齐英姿出了小阁楼，在庭院里散步。她站在霞飞牡丹树下，抬头看，霞飞牡丹已是枝繁叶茂，枝头上花蕾无数。

　　不知何时，齐英姿感到脚边异样，低头一看，是阿汪趴在她的脚上用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她。她心念一动，往身后看去，范修其就在不远处，同她挥了挥手，“稻虾想得太多，所以出来透气换换脑子吗？”

　　齐英姿一愣，恍然发觉这样的自己在他们眼里可能有些走火入魔，便有点羞涩地点头，“想着想着，感觉堵在一块了，就出来放松下。”

　　范修其不置可否，走向牡丹树下的石桌，选了个石凳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下，“万事开头难，慢慢来。”

　　齐英姿蹲下来摸阿汪的下巴，“嗯，我明白的。”

　　“那么，我之前提出过的声音模仿的事，你想得如何了？”

　　齐英姿手一顿，脸色发苦，“一定要吗？”

　　范修其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笑出了声，“如果怕很多人盯着你的话，你可以设屏风。你就在屏风后面表演。”

　　齐英姿依然苦着一张脸，要她上台表演，实在太为难了。自从小学被羞辱之后，她极少上过台，即使是课堂要求上台演讲，她也会让教室鸦雀无声老师尴尬。有一次，她在高中时因为学习足够优秀，和同年级一批优秀学生获得市级三好生。学校要在操场举行表彰大会，班主任想让她上台领奖，可她死活不愿意。最后班主任无奈，便以她生病为由让他人代为领奖。

　　齐英姿转念一想，以她现在经验值和声望值，想要回家，是得再多努力一些。她看过手环任务日志，因为今天的解除菜市禁入令正式执行，她得到了1500点经验值和20点声望值，现在她总经验值已7890，总声望值40。

　　40点声望值，离满点还差了一大半。她留意了声望值点数高低的情况，发现有声望值的时候，通常都是有很多陌生人在场的事件，而声望值高的事件，其关注度都比较高。这次的声音模仿表演，或许可以给予比较高的声望值。一想到这个，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的齐英姿最终还是妥协了，“可我不知道要模仿什么声音。”

　　范修其看着她，“那天你说霞飞楼与云上楼的定位区别时，说过霞飞楼的服务对象是奔波于生活的人，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想听到什么声音呢？”

　　齐英姿想了想，“舒缓的自然声音？比如风声、雨声、落叶声、浪潮声？”

　　范修其微微睁大了声音，“怎么？你连这些声音也能模仿出来？”

　　齐英姿愣了下，笑得颇为不好意思，“我只是举个例子，倒也没想到有些声音我不一定能模仿出来的。”

　　范修其好整以暇地说：“你说的，我觉得很适合在夜里睡觉前听，也就是说，有助于睡眠。但白日里大家聚在一起，听的应该是热闹非凡的声音。最好是从舒缓到紧张再复归于平静的场景。”

　　齐英姿心中一动，想起那天他们一起上山的险境，说：“要不，我试试那天我们去五里山的那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