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22、秘密

　　次日清景，齐英姿被自己设定好闹钟的手环给震醒了。她点了点手环取消闹钟后，刚想站起去看周胜芳时，她身形一顿，面色扭曲。坐在椅子上将就着睡觉果然不好，腰酸背痛。齐英姿慢慢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待身体不适的感觉消失后，齐英姿上前碰了碰周胜芳的额头，呼，烧已退了。

　　放了心的齐英姿将薄被叠整齐，走到外间，见范修齐也在整理薄被。两个人视线一对上，齐英姿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极不自然地说了句“早”。

　　“早。齐姑娘，她是不是退烧了？”范修其收回视线，一边将叠好的被子放在椅子上，一边问。

　　“嗯，退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话音未落，内室传来嘤咛声。齐英姿和范修其再次对上视线，虽不说话，但都知道周胜芳应是快要醒了。

　　范修其神色沉重，“齐姑娘，她昨天夜里说了很多话，我在外间听见了，我想你也应该是听见了吧？”

　　齐英姿知道瞒不过他，“嗯，和曹数有关。所以毒蘑菇的事她应该是知情的。”

　　“她这样子，应该也是因为心病。既然是心病，那得需要心药医。”范修其望着齐英姿，“我想，你去问一问吧，医她的心病。”

　　“我尽力试试，毕竟她不认识我，心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医好。”齐英姿良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东东——东东，你在哪？”内室传来虚弱的呼唤声。

　　齐英姿连忙走进内室，见周胜芳正晕乎间挣扎着要起床。

　　“你刚退烧，别急着下床。”齐英姿上前劝说。

　　周胜芳见进来了一个陌生女子，心生警惕，“你是谁？我的孩子呢？”

　　“你先别激动，你孩子在曹婶家里。”齐英姿轻声细语地安抚她，“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胜芳从齐英姿口中听到“曹婶”，便知道她与曹婶是相识的，应不是坏人，于是放了一半的心。她顺着她的话，不自觉地回忆昨天下午，“孩子发病，我照顾着，后来孩子睡着了，我也累得睡着了……后来……啊，老虎的咆哮声……”

　　齐英姿点头，“昨天确实有老虎在咆哮。后来，你落水了。”

　　周胜芳沉默着，就在齐英姿以为她不准备要说话时，她又开口，“是你救了我？”

　　“是一个大叔救你上来的，我只是帮你恢复呼吸。”

　　“谢谢你们，”周胜芳说着，发现床边放着一盆水，盆边挂着帕子，“那个……是你照顾了我一夜？”

　　齐英姿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位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来日必相报。”周胜芳掀开被子，似是要下床对她行礼。

　　齐英姿阻止，“周姐姐，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就不用再记我的了。”

　　周胜芳睁大了眼睛，她从齐英姿的眼神里看到了怜悯，“你……什么……什么意思？”

　　齐英姿从袖中取出一粒裂开的核桃，递到周胜芳眼前。

　　“这个核桃……”周胜芳一眼就看出这核桃便是她两年前挂在银杏上的核桃，十分震惊。

　　“昨天下午，我们上山看到了挂了许多核桃的银杏。当时，你的核桃落到了我头上，还裂了，露出了里面的纸条。”齐英姿顿了顿，“首先，我很抱歉，我看了里面的内容。曹生说这是你的字迹，于是我就想着要还给你。结果下山就碰到你落水的事情。现在你醒了，这个核桃也就物归原主了。”

　　周胜芳接过核桃，一直愣神着没有说话。

　　齐英姿继续说道：“昨夜，你在昏迷中说了一些话，我都听到了。我想，是和曹数的死有关吧？你现在，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你得解脱。”

　　“你……你知道了什么？”周胜芳眼中满是恐惧。

　　“曹数的死，我想，与你丈夫有关吧？你孩子病了，久久都没治好，于是你认为是曹数来报复了。对不对？”

　　周胜芳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她死死地盯着齐英姿。

　　“其实我见过你。在平宁菜市上，因为没有准许文件，你没法在菜市上卖东西。你知道因为曹数那毒蘑菇案件，所以才有了监会，而你们却拿不到监会准许文件。”

　　“你——”周胜芳看着齐英姿，没有了之前的感激，反而像是见了鬼似的，面部略微扭曲。

　　齐英姿原本也是推测，虽然没有证据，但看周胜芳的表情，也明白自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你想让曹数安息，可是他的冤情不解，他又如何能安息呢？他的冤情不解，你又如何能自在？你这样终日惶惶，终究不好。这次落水还有人救，可下次呢？你要你孩子成为孤儿吗？”

　　“你所说的，我心里都清楚。”周胜芳掩面哭泣，“其实我丈夫也很后悔，要不然也不会在梦里哭喊着求数哥原谅他。我也是因为那次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丈夫也不会误入歧途，数哥也不会被害得含冤莫白。”

　　齐英姿察觉到她情绪激动，唯恐她再讲下去就会伤身体，“劝你丈夫自首讲清真相吧，总好过一辈子困在内疚里不得救赎。”

　　周胜芳眼中的泪落下，“好，过几日他回来祭祖，我会劝他给大家一个交待。”她从齐英姿手中接过核桃，“其实他也是日日受折唐，所以离家去了外面打工。也好，说清了，我们也不必再受良心遗责，也不会被心魔困扰崩溃到想自杀。谢谢你。”

　　末了，周胜芳在她离开前，幽幽地说了一句，“娘若知道真相，一定会对东东恨之入骨，很后悔待他如亲生孙子一样……”

　　齐英姿愣住，回头看她，“东东不是亲生孙子？”

　　“曹刚是娘收养的，那时他小小的，在木盆里顺着河流漂下来，被娘看见了。”

　　齐英姿沉默无语，故事总是有些出人意料。

　　“阿生，你周姐姐醒了。”帘外范修其的声音响起。

　　“真的？”曹生在帘外道，声音略带一丝欣喜，“周姐姐，东东在我家，他没发病，你放心。他可乖了。”

　　“谢谢。”周胜芳的声音有了些哽咽。

　　*

　　齐英姿回到霞飞楼后，看到了手环系统结算的任务清单：
　　#二月二十四任务日志#
　　云上楼：经验值+200
　　狼口逃生：经验值+1000，声望值+4
　　心肺复苏术救周胜芳：经验值+1000，声望值+10
　　#评估完毕#
　　总经验值：5440，LV3
　　总声望值：20

　　齐英姿见等级已经升到第三级，意味着新的技能也要出现了。这一次的技能是地图。通过技能说明，齐英姿发现这个技能非常实用，凡是走过的地方会形成地图，并且地图还配备了若干工具，如测距、估算到达目的地所需要的时间等，最绝的还是追踪功能。

　　只要想追踪的对象染上她的血，地图上就会出现红点，代表对方的定位。当血被稀释，或者血红蛋白半衰期已到，红点就会消失。若距离越远，能量消耗越大。

　　她打开地图，发现自己曾走过的地方都已在地图之上，如青平镇自己呆过的齐宅、平湖云道、霞飞楼，还有一路走来经过的地方。

　　齐英姿试用下来，觉得这个技能太实用。可谓是“地图在手，天下我有”。让齐英姿更为开心的是，声望值已达到了20点，似乎也没那么难。

　　齐英姿正想关闭手环时，邮箱图标闪动了。她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打开邮箱，想看看好些天不回复她的方欣玲这次写了什么。但她看到发件人的名称，愣住了。代号1776？这是哪位？

　　她打开邮件，逐字逐句地看了下来。

　　“代号7699，你好！
　　我看到邮箱可发送邮件对象列表出现了你，试着写了一封。若你觉得有受到打扰，还请原谅我的唐突。——代号1776”

　　齐英姿看完后，莫名地觉得对方在写这封邮件时，像蜗牛一样，小心地伸出触角，轻轻地触碰来感知她是否抗拒接收他释放的信息。

　　不过，竟然还有人戴着手环也穿越了过去吗？他的手环代号1776，有些像是年份的意思，而她穿越时是1790年。

　　齐英姿从未和陌生人以信件或邮件方式来往过，但看对方写得如此诚恳，也不忍心不回复让他失望，便破天荒地做了一番回复。只是，不知道对方是男还是女，看措辞，女孩子的概率会高些？

　　在她选择回复邮件时，惊讶地发现，回复邮件页面上方出现了一句提示：此次回复邮件不用扣除经验值。

　　按照邮箱应用说明，对方这是把回复邮件的经验值给承担了？齐英姿如此想后，觉得不回复更加说不过去了，而且也不能写得比对方还短……

　　“代号1776，你好！
　　相逢即是有缘。你也是戴着手环穿越到另一个时空的吗？感觉穿越的人有点多哦……——代号7699”

　　齐英姿看着这封邮件，莫名觉得很好笑，因为在她眼里，这两封邮件一来一回，像是两个局促的人在尬聊一样。

　　回复完邮件后，齐英姿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但某个地方，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大哥，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曹家村毒蘑菇一案，齐英姿已察觉到内有隐情。当初我们找的曹刚答应投毒蘑菇是因为想娶曹数的未婚妻。毒蘑菇一事过去一年后，曹刚如愿以偿，娶了她。不知为何，曹刚竟让她知道了真相。”

　　“什么？”男子惊讶，没多久，声音淡了下来，“看来，当初真不该留下隐患。二弟，让千里决派出当初找上曹刚的王风，除掉那两个人吧。记住，要制造自杀假象，留下遗书承认毒蘑菇是曹刚一人所为，反正，当初策划毒蘑菇的目标，我们已达成。毒蘑菇是真是假，已不重要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