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21、她他

　　三人刚进入周胜芳家的院子，曹生跑了出来。

　　“我刚放下周姐姐在床上，”曹生对齐英姿说，“她旁边的那个小孩是她的儿子，看样子仍在熟睡中，不知道周姐姐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去请我娘过来。”

　　齐英安急忙让开一条路，“你忙。”

　　范修其看了看周围，发现了厨房，“那是厨房吧？齐姑娘，你和明姑娘进去看看吧，我和小秋去厨房，生火煮姜汤。”

　　“好的。”齐英姿见二人进了厨房，当即和明月进了屋，见到内室床上躺着周胜芳和一个小孩。

　　齐英姿看了看内室摆设，除了床之外，还有一木盆、几口大箱子以及一张书桌。她对着明月说道：“明月，你找找汗巾，给她擦擦身上的水。我找找她的干净衣服。”

　　“我明白了。”

　　齐英姿看着明月出了内室，便拉下了帘子与外间隔断。

　　齐英姿走向仍在昏睡中的周胜芳，歉然道：“不好意思，我需要翻一下箱子找件干净的衣服帮你换上。”

　　齐英姿选了离手边最近的箱子，打开选了件合适的衣服。在拿出衣服时，齐英姿留意到了箱子角落露出一角的一封信件，她没想什么，直接合上了箱子。她看了人家的核桃内愿望已实属不该了，再对信件这种极为隐私的物件好奇更加不应该了。

　　此时，曹婶掀帘而入，明月也找到了汗巾跟着进来。齐英姿见到曹婶如见定海神针，连忙将衣服递给曹婶，“曹婶，我刚找了件衣服，想给她换上。”

　　曹婶接过衣服，“小姑娘有心了。来，你们两个扶着她，我来给她换衣服。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曹生在外面把风。”

　　“好。”齐英姿和明月配合曹婶，一边为她擦身子，一边为周胜芳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可能动静有些大，躺在一边的小男孩醒了，正睁着双迷蒙的大眼看着面前的人。

　　“东东醒了啊？”曹婶露出笑脸，“东东不叫一叫我？”

　　名唤东东呵呵笑着扑向曹婶，“奶奶。”他看了看齐英姿和明月，“她们是谁呀？”

　　曹婶指着齐英姿道：“她是你娘的恩人，东东要叫她齐姐姐哦！”

　　“恩人？”东东疑惑。

　　“就是说，她帮了你娘一个很大很大的忙。你娘要报答的那种。”曹婶显然已经知道齐英姿救了周胜芳的事情。

　　“噢……”东东看到自己的母亲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娘为什么睡着了？她怎么报答啊？”说完，东东欲伸手推醒周胜芳。

　　“你娘照顾你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东东不要吵醒她哦。”曹婶捉住东东肉乎乎的小手，“你娘跟我说了，东东到奶奶家过一夜，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东东乖巧不动，“我不吵，我会乖乖的。谢谢奶奶。”

　　曹婶笑了笑，抱起了东东，“乖孩子。”

　　后又朝齐英姿说：“齐姑娘，我先带东东走了，她就拜托你了。”

　　齐英姿了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送完曹婶、曹生和东东他们，齐英姿和明月还未踏足内室，便听见内室传来一阵轻声呓语。

　　齐英姿没有听清，便靠近周胜芳附耳倾听。

　　“数哥，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孩子——我愿以死谢罪。我知道他害了你，我替他赎罪——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齐英姿听清了，虽然她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她听出来了，曹数的死，她是知道真相的，难怪她会写出做牛做马的话来。

　　明月也懂了其中的关联，吃惊地说：“小姐，她……”

　　齐英姿摇了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明月，此事先放在肚子里，不要说出去。”

　　齐英姿见她呓语不停，便摸了她的额头，是触手可感的烫，“明月，她还是发烧了，我们去看看姜汤有没有好，还有，我们要准备一盆凉水给她降温。”

　　齐英姿刚踏入厨房，便看到范修其倒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齐英姿从未想过，范修其原这样的人也能下得了厨房，虽然是一道很简单的姜汤。

　　好不容易让周胜芳咽下姜汤，齐英姿和明月将她放平盖好裤子后，往外间走。

　　面对坐在外间的范修其和范小秋，齐英姿想了想，对范修其说道：“范公子，我有话要说。”

　　“你说。”

　　“我还有事要留下来，我想请你们陪明月回霞飞楼。”

　　明月一听，反应强烈，“小姐，我不走！”

　　“明月，你先回去吧，告诉何叔他们我今晚不回去的事，以免他们担心。还有，霞飞楼还需要你呀。”

　　“我……”明月犹豫不决。

　　“小秋，你和明姑娘回去，你今天也累了，要好好休息。还有，好好照顾阿汪。”范修其嘱咐道。

　　“公子，你是要留下来？”范小秋瞪大了眼睛。

　　“嗯。”范修其回得很简短，似乎也没有多作解释的意思。

　　齐英姿看着范修其，目光带着疑惑。范修其想了想，又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明姑娘他们肯定也不放心。”

　　范小秋收起惊讶，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小姐姐，就让我家公子留下来吧。这屋里有个男的，会更安全一些。”

　　明月跟着道：“是啊，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如果有范公子在，那我就回去。”

　　齐英姿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屋中只剩下齐英姿和范修其两个人。齐英姿一直在内室照顾着周胜芳，直到自己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声，才惊觉自己已经饿了。

　　她和同样饥肠辘辘的范修其盯了一会儿周胜芳家厨房的米菜，又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能不能借用周胜芳家的米菜做顿晚饭，到时留下银钱。

　　正当他们动手时，曹生送来了饭菜和一些薄薄的被子。原来是曹婶早就想到了这回事，便多做了些饭菜，还准备了些被子让曹生带过来。曹生离开后，两个人除了吃饭，别的时候一个内室一个外间，竟没说过一句话。

　　齐英姿频频为周胜芳更换帕子，偶尔听着她昏睡中还不停地说对不起。坐累了，齐英姿看了时间，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她想起还在外间的范修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觉，睡在哪里。

　　她悄悄地掀开帘子，发现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以手支额睡着了，本在身上的薄被此时在他的脚边。

　　齐英姿犹豫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薄被，以乌龟般的速度轻轻地盖上去。她仔细看着他的反应，唯恐自己的举动惊醒了他。万一他醒了，自己逃也来不及，毕竟给一个男子做这种事的确有些暖味，而且她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终于盖好了，庆幸他也没有什么反应。齐英姿松了一口气，很快就感觉到额头传来的一些凉意，一摸，原来自己出了一脑门的汗。

　　猝不及防地，范修其动了。齐英姿惊得跟兔子一般，往边上躲。只见他仍闭着眼，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拉，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凉，将被子披得更严实些。

　　齐英姿再度松了一口气，她感慨，偷偷摸摸地做事，滋味实在不好受。缓了一会儿，齐英姿又轻手轻脚地往内室走。她没有看见，身后的人微眯着双眼，唇角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