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16、云上楼

　　齐英姿这一次没有忘记叫上范修其，只是多了一些人——除了明月之外，还有沈飞燕、范小秋。

　　一行人坐在沈飞燕安排的马车上，你看我我看你，本是不怎么熟悉的氛围更是多了尴尬。
　　齐英姿端坐着很不自在，遂萌生出了一个想法——若是手环系统里有隐形人技能就好了。她还是喜欢一个人，不需要顾虑太多人的想法。

　　“这一回，怎么会想去平宁云上楼？”坐在主位的沈飞燕对着范修其问道。

　　范小秋抢答：“小姐姐想参考怎么样在淡季中提高客流量。公子就提议去一下知名酒楼，比如云上楼，还有天境山庄。”昨天齐英姿与范修其在深刻谈话后还聊了一些，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沈飞燕昨日一天都在家中和父亲讨论字画会的细节，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天境山庄要有名帖才能进去，所以就不用去了。云上楼嘛，生意常年兴隆，是平宁县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参观一下确实会有所得，不过那里的价格可不便宜呢。”

　　齐英姿见话头转向她，“我、我带足钱了。”

　　“参观云上楼是我提议的，花费自然由我来出。”范修其接口道。

　　“没关系的——”齐英姿不敢让人破费，直摇手。

　　“小姐姐，没关系的，公子不会让女孩子来结账的。”范小秋朝齐英姿挤眉弄眼。

　　齐英姿索性闭了嘴，再说下去，只会更加尴尬。

　　沈飞燕蓦地心中有些不舒服，隐隐觉得范修其对齐英姿不太一般。

　　“修其哥，你来字画会当评委吧？不用你留下丹青墨宝。”沈飞燕继续施展缠人大法。

　　范修其皱眉，“不，听说你已请了很多书画界的大匠，我还很年轻，不适合。”

　　沈飞燕撅起了嘴，神情有些委屈，“我求了那么久，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来？”

　　范修其瞥了一眼对面的齐英姿，见她掀起帘子望着外面的青山，知道她在尽力不听他们二人的对话。

　　范修其寻思了许久，若不答应，沈飞燕必然还是会天天在他耳边唠叨，不胜其烦。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松了口，“或许我充当个台下观众看看。”

　　沈飞燕一愣，随即开心地仿佛要跳起来了。她终于说动了范修其来字画会，哪怕只是以观众的身份，也是值了。

　　没一会儿，范修其说：“不过……”

　　沈飞燕闻言，屏住呼吸，唯恐范修其出难题为难她。

　　“建议字画会换个地方举办吧？”

　　“字画会每届都在青平镇杏园举办的，你是想在哪办呢？”沈飞燕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建议感到有些奇怪。

　　范修其掀开帘子，望了眼外面平静碧绿的湖水，“我觉得像平湖云道就不错，远山近水，风景秀丽，很适合字画会。”

　　沈飞燕听完后沉吟了许久，不知怎地，她脑中闪过一丝念头，视线缓缓地转到了一旁掀着帘子看山的齐英姿，最后才说了一句：“这个我需要回家同父亲商量再答复你。”

　　不多久，外面响起车夫“到了”的提醒。

　　齐英姿刚走出了马车，就被眼前的装修豪华大气的三层建筑给吸引。它所处的地段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可见从早到晚，都是热热闹闹的。

　　“云上楼有云上酒，云上酒可解千愁。”明月对着挂在云上楼门框上的对联念道。

　　齐英姿听出来了，云上楼有一特色是云上酒。此时，她隐约听到有一乐声，但分辨不出乐声从哪里传来。

　　“几位客官，请进。”惯会察言观色的伙计笑眯眯地迎上来。

　　“伙计，二楼还有雅间吗？”沈飞燕询问道。

　　伙计一听，知道来人是常客，便麻利招呼道：“当然有，请客官跟我来。”

　　齐英姿跟在范修其、沈飞燕身后，进了大堂。很快，齐英姿被大堂中央的舞台吸引了目光，停住了脚步。原来在云上楼外听到的乐声，来自于这里。

　　大堂中央的舞台有一面纱遮了脸的少女在弹奏古筝，手指在琴弦上不停地舞动，经她指尖流泄出来的乐声优美动听。

　　范修其察觉到齐英姿没有跟上，回头见她出神地听着少女弹奏的古筝乐，于是走回她身边，“好听吗？这是云上楼的一种特色。”

　　齐英姿回神，“嗯，很好听。”她看了看舞台周围的食客，都是沉浸在这股乐声里。一楼大堂很大，虽没有满座，但基本上没多少空位了。齐英姿联想到，她看过的现代剧里，一些高级餐厅都会配备一架钢琴，供客人上台即兴演奏。这种模式，能应用到霞飞楼吗？

　　“在二楼也能听，我们上楼吧。”范修其笑了笑。

　　齐英姿点了点头，她一边跟着范修其往前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她发觉客人们穿着不俗，似是富贵之人，都没怎么看见贩夫走卒，看来云上楼，如名字那样，招待的皆是云上人。

　　当齐英姿扫到掌柜柜台处的菜单价格时，心里吃了一惊。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菜价昂贵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贵，像是一道松鼠鳜鱼便要了五百文钱。齐英姿感叹，幸好今天带了十两钱，虽然范修其说他会结账。

　　齐英姿上了二楼，路过一雅间，无意侧头，一愣。她微微再看了一眼，是住在霞飞楼普通客房的一个客人。齐英姿依稀记得，他是一位做皮毛生意的商人，名为张泽，在霞飞楼已经住了半个月的时间，谈成的生意寥寥无几。

　　齐英姿走过时，听到他和身旁几位光鲜亮丽的人对着皮毛交谈着，言语间在谈及货品问题。看来，是在谈生意呢。

　　齐英姿没有停下脚步，跟着范修其入了一个雅间。雅间布置得很有格调，明窗净几，中间放着选了上好的木材制成的圆桌椅子，角落还有放着香炉焚香的香几。

　　范修其入座后，招呼范小秋坐在他身旁。齐英姿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怕在这样的场合里，让明月坐下吃饭会坏了这个古代世界的某个不成文规定。

　　伙计正想问点什么菜，沈飞燕就已报出一串菜单。齐英姿听着，微微蹙眉，似乎一半都是辣菜。

　　范修其看了眼齐英姿和明月，问道：“齐姑娘、明姑娘，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

　　齐英姿答道：“方才沈姑娘报的有我喜欢吃的。”她转向明月，“明月，你呢？”

　　“我也是。”明月看了眼齐英姿，她了解自家小姐，看似百无禁忌，但只对辣极为敏感，有一点点辣也会呛得满脸泪。齐英姿此时不说，估计也是不想拂了沈飞燕的面子。

　　范修其点了点头，对沈飞燕说：“沈姑娘，我前段时间病刚好，还不能吃重口味的菜，不如留一两道你喜欢的辣子鸡丁、水煮肉片，其他就清淡些吧。”

　　沈飞燕倏地望向了他，“你生了病？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来的前两天吧。”范修其漫不经心地说道。

　　伙计适时地插嘴道：“那太可惜了，客官，恐怕是不能喝本店招牌云上酒了。”

　　范修其微笑道：“那只能等下次了。”

　　“好，那就换些清淡的菜吧。”
　　沈飞燕没想到范修其生了病，他一向身体康健，没听说过生什么病。不过，她是故意叫的很多辣菜，经过几天相处下来她观察到齐英姿吃不得一点辣。之所以会点很多辣菜，是想试探范修其会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事实上，范修其确实有反应，于是沈飞燕心中确认了，他对齐英姿不是一般的好。

　　很快，改过的订单上的菜一道一道地被端上来。齐英姿暗自忖度，这些菜一看色香味俱全，摆盘得很有艺术感，是霞飞楼家常菜比不了的，难怪会贵。

　　齐英姿一边吃着，一边留意着刚才经过的雅间。她看到那个商人微笑着送走了那些人，送完后，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坐回椅子时全身散发着孤寂。齐英姿想，他这次生意似乎也谈得不太顺利吧。

　　一餐吃得差不多了，沈飞燕放下筷子，朝齐英姿和明月问道：“齐姑娘、明姑娘，这些菜合你们的口味吗？”

　　“很好吃。”齐英姿由衷感叹，明月也跟着点点头。

　　沈飞燕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她，“那你可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