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14、第 14 章

　　第二日天不亮，齐英姿醒来了，之所以醒得那么早，是因为今天要实践霞飞楼群策群力得出的下单方案，效果如何，她肯定要记录在案，以做后续调整。

　　齐英姿快步来到大堂，便见何大何二对着柜台边上空地摆的一个架子，将写有菜名及价格的竹制牌子挂在架子上。很快，架子上挂好了数量不一的菜名竹牌。

　　“小姐的想法真不错，同一道菜的竹牌数量根据食材数量而定，拿完了，说明食材差不多用完了。而且，也容易看出哪道菜相当流行，这样的话，董娘她们也好进多点的食材。”何大衷心夸奖。

　　何二相当赞同，“是啊，也方便何叔统计当日菜单量，好计算当日所得、成本和利润呢。”

　　“而且，也不用我们费心记菜名给客人报菜。只要我们站在这里，分给客人托盘，告诉客人可根据自己的心意选菜，取下竹牌放在托盘里。如果客人不识字，我们就介绍一番，帮他们拿竹牌。与之前给客人报菜名，记住他们的需求，来回奔波相比，这可真是极大地节省了不少时间。”何大开心笑着。

　　“可不是吗？”何二笑着回应。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齐英姿在他们背后出声。

　　何大何二惊得转身，见是齐英姿，“啊，小姐，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齐英姿笑了，“是你们太专注了。”

　　齐英姿见不只架子上的竹牌都已挂好，架子旁的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数个托盘，这前期工作也算完成了，只待第一个客人来了。

　　不一会儿，范修其和范小秋出现在了大堂。

　　何大向他们两个招手，“范公子、范小公子，快过来，来试试新的流程。”

　　范修其微笑，“好。”

　　何大待范修其和范小秋走近，递上了木质托盘，“两位公子，请自行挑选，取下竹牌放在这托盘里。”

　　范修其接过托盘，在架子前浏览了一遍菜单，取下了青菜肉丝面竹牌，“小秋，该你了。”

　　范小秋很快就选好了自己早已相中的粥和花生米，“公子，看我多实惠啊，给小姐姐省钱了！”

　　齐英姿被逗笑，“那倒不必，小秋现在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范小秋眨了眨眼，“平时已经免费吃很多啦。”

　　范修其从范小秋手中拿走他的竹牌，依照何大所说，径直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空座。

　　齐英姿看着范修其选择的座位，是曾和她一起坐过的角落里那桌。

　　范修其坐下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范小秋，“小秋这么体贴啊，也不见你平时给我省钱。”

　　“小姐姐可不一样。”范小秋笑嘻嘻。

　　“要不……你认她为主人？”范修其挑眉。

　　范小秋一下子僵住了，范修其很少会开玩笑，虽然他自己经常开玩笑，但范修其不介意，可他不介意不代表也会开玩笑。范小秋一边认真揣摩他家公子这话的认真度，一边为自己解释，“公子，我以后会给你省钱！”

　　范修其不置可否，范小秋心中忐忑，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好在一如平常。

　　何二见二人已入座，便快步走到他们身旁，从桌上筷子筒取下两块挂在筷子筒的写有十一号的桌号牌，放入托盘中。

　　“范公子，请稍等，粥会先上，汤面还需要等一等。”何二冲二人一笑。

　　“麻烦何二兄弟了。”范修其微笑致意，接着便看着何二拿过装着竹牌的托盘前往厨房的麻利背影，也看到了站在柜台前的齐英姿也跟在了何二后面。

　　“何二，不用念菜名也不用记顾客的需求，是不是很轻快？”齐英安见他跑得欢快，不免调笑。

　　“是啊，小姐，头一次觉得好轻松！”何二眉笑眼开。

　　齐英姿笑了，看来，不论在哪个时代，大家都会为脑力的解放而心情愉悦的。

　　进入厨房，齐英姿看到明月忙碌的身影，脸上多了些笑容。

　　厨房门口空位也放了个架子，虽然此次订单简单也少，只需报给董娘她们即可，但何二还是从托盘中将一块十一号桌牌、青菜肉丝面、粥、花生米竹牌依次挂在一排，只留了一块桌牌在托盘里。

　　董芸和其他两位厨娘瞄了一眼，多年默契的她们不用说话，便笑着开工了。

　　董芸开始下锅煮青菜肉丝面。因为粥和小菜早已准备好，于是没一会儿，粥和花生米都被方园和李勤霞端到了托盘里。

　　何二将放了粥和花生米的碗碟托盘回到大堂，道：“范小公子，粥和花生米来了，请慢用。还有青菜肉丝面，正在制作中。”

　　范修其道：“不用这么客气，这几天我们白吃白喝的。”

　　“这是应该的。若不是你，小姐这要愁眉苦脸到哪里去。说不定连霞飞楼也保不住。”

　　范修其闻言，笑而不语。

　　何二取回托盘，又回到厨房。此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面己做好，等着何二端到范修其面前了。

　　董芸笑对齐英姿：“小姐，你这想法真是好。每桌客人要的菜单排得一目了然，我们可以兼顾每桌的菜，有重复的菜可以多做些，也不必等做完才发现有些点得久的客人一道菜也没有。做完了就将菜牌翻过来，直到这桌菜全做完为止。真的是太方便了。”

　　“能方便你们就好。”齐英姿心里满满的是成就感，而后，对着明月说道，“明月，加油。”

　　明月笑得腼腆，将架子上的十一号桌牌和所有菜牌放回何二手上的托盘，“十一号桌上齐全了。”

　　何二乐呵呵地说道：“得令！”话音刚落，何二便转了个身，将汤面送到范修其桌上。

　　“何叔，”何二收整竹牌，报给何言开，“十一号桌，青菜肉丝面一碗、粥一碗、花生米一碟，分别10文、1文、1文，共计12文。因是贵客，免单。”

　　何言开一一记录，“这样记真的方便。现在就看人流量多的时候了。”

　　不一会儿，就有客人进了大堂。一切皆如预设好的流程按部就班。齐英姿见大家风风火火，干劲十足，不由得开心。她站在何言开身旁，与他一起纵览全场。清晨来用餐的人不是很多，何大何二两个人绰绰有余，不像昨日清晨突然增多，出动了很多人帮忙。

　　就在齐英姿和何言开讨论着竹牌记账问题时，沈飞燕出现在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范修其。

　　沈飞燕脚下生风，挤到了十一号桌，瞪着范修其，“我一大早敲你门，还以为你是懒得应门。原来是在这里。”

　　范修其指了指柜台边上的架子，“沈姑娘，去看看菜单点个早饭吧。”

　　沈飞燕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发现大堂与昨日颇为不同，心生好奇，于是站起来去了架子前。

　　沈飞燕第一眼看到的是竹牌上的字，“这字写得很好看，也很端正，虽然没有名家大气飘逸，但胜在看着舒服。这字是谁写的？”

　　何言开看了眼齐英姿，笑答：“这些字都是小姐写的。”

　　沈飞燕惊讶地看向齐英姿，难不成这是她的才华之一？“看不出来嘛，你写得一手好字。”

　　突然，沈飞燕脑海闪过一丝想法，“齐姑娘，不如你也来参加字画会吧？”

　　齐英姿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字也能入得了她的眼，她的字是在她转到城市新学校后，母亲买了硬笔软笔字帖逼着她天天练书法练出来的成果。曾有一次，受不了反反复复练字的她问母亲，为什么要练书法。母亲说，字写得好看会有优势，而这以后她自然会明白。后来是明白了，字写好了，看字的人会舒服，容易留下好的印象。虽然她那字，并没有让那个对她心存厌恶的语文老师改变分毫。

　　面对沈飞燕向自己发出的邀请，齐英姿想了想，轻轻摇头，说：“还是不了，我这字其实很普通而已。沈姑娘说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沈飞燕忽地严肃了起来，她打量着挂竹牌的架子，又瞧了眼跑堂伙计的举动，“看得出来，你想好好经营霞飞楼，赚更多的钱来还清债务。如果你在字画会上能得到赏识，说不定能给霞飞楼带来人气。”

　　何言开在一旁搭腔，“是啊，小姐。字画会是青平镇每两年举办的一个活动，很多人都会参加，也会相当大的盛会了。在字画会上，除了诞生佳作外，头三名还能得到名师指点，甚至收为弟子。”

　　何言开注意到齐英姿瞪圆了眼睛，补充道：“小姐不要有压力，我意思是你参加了说不定有人会欣赏你的字的，不是一定要你拿头三名。”

　　齐英姿皱眉，何言开所说的，似乎是星光熠熠，道：“可是，我一个无名小卒——”

　　“齐姑娘，英雄不问出身。沈姑娘既然觉得你有资格参加，那你就试一试吧。”

　　说话的是范修其，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知道了，你看不上我，看不上字画会，是不是？”沈飞燕眯起了双眼，似是不满。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齐英姿没有忘记昨日唐文才的提醒，能不得罪就不得罪，“那，我参加吧……”

　　沈飞燕对齐英姿的表现很满意，“这还差不多嘛。这有什么好拒绝的，就写一幅字而已，给大众检阅评点一下，万一你的风格正好入了他们的眼，成为人人模仿的对象呢？”

　　齐英姿心中尴尬，这说得有些夸张了吧。突然，她想起书法内容，她不会原创，可又不会抄他人作品，于是忐忑问道：“沈姑娘，到时候要写什么字呢？”

　　“什么字都可以，但是若是要写别人创作的作品需要得到本人的同意。我建议，原创会更好。”

　　齐英姿放了心，她断然不会抄他人作品，小学抄了几句话的教训已经让她足够刻骨铭心了。她估摸着，到时写一两句吉祥话，诸如吉祥如意之类的词，也算是一种交待了。

　　范修其看了看门外的天气，道：“现在人不多，没人认出我，我先带阿汪出去了。各位，回见。”

　　沈飞燕急了，“我还没吃早饭，陪陪我嘛，等我吃好一起。”

　　范修其人已在门口，丢下话，“你不是小孩了，何必我来陪。”

　　沈飞燕恨恨地跺了跺脚，悄声咕哝了句：“难道要我是小孩，才能来陪我吃吗？”

　　齐英姿倒无瑞地生出了窘迫。他们二人之前有一起吃过饭，那他算是把她当小孩了吗？不过，她没有在小孩的问题上想太多，一直忙着忙到了晚上打烊。

　　何言开笑容满面地对着架子拨动算盘珠子，很快算出当日所得，“小姐，今日光是吃食这项，所得已有3520文，比同期多了不少。不知道到了旺季时该是如何。”

　　齐英姿翻了翻账本，笑道：“如果往后能够顺利如今天，那就最好了。”

　　董芸也笑，“大家都反映这次的改进真的很好，除了少受罪外，效率也提了上来，还能接待更多的客人。”

　　何大一拍手掌，“可不是嘛，何二他们一次可以拿好几桌菜单送到厨房。不过，就是厨房效率太高了，我们端菜端不停，哈哈。”

　　明月也笑了，“小姐，是真的，他们端太快，差点烫了自己的手。”

　　齐英姿一怔，连忙问：“谁差点烫了自己的手？不是有托盘的吗？”

　　“是何二啦，”何大摇了摇手，“小姐，不要担心。他就是太高兴了，差点撞上门板，汤洒了一点。”

　　齐英姿不由得紧皱眉头，陷入思考，现代世界是有什么样的工具可以很好地解决端上多道菜以及起到保护作用的呢？忽地，她想到了移动送餐车。

　　“何叔，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找人打造小推车？可以放好几道菜，推着走。设计图纸我今晚画一张，明天给大家参考。”

　　“哎，小推车？为什么我没想到呢？”何二开心地要跳起来了。

　　“小姐，不知你还有什么想法。”何言开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齐英姿愣了会儿，她从大家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还有佩服。先前，齐英姿对何言开以及霞飞楼所有人而言，只是前东家何元青的女儿，因着何元青的关系，大家对她是客气的。现在，大家露出这样的眼神，齐英姿有些承担不起。

　　“何叔，现在才第一天，让我们再看个几天，毕竟没有任何东西是十全十美的。”齐英姿不敢给予太多期待，怕他们会失望。

　　“好，目前就先着手小推车的事情。”何言开看出齐英姿有些害羞，于是换了个话题，“目前来看，油焖春笋很受欢迎，这道菜牌已经全被取完了。”

　　董芸接口道：“是啊，这菜可忙坏了李婶了。这道菜是她的拿手菜之一。要不是顾及春笋也是别道菜的食材，我真想多挂一些好多卖些。”

　　何言开问董芸：“春笋还有多少？我记得你说已经买了三四天的量。”

　　董芸指了指明月笑道，“这可要问她了，现在我已经让明月来统计菜量了。”

　　齐英姿惊讶，看向了明月。明月因董芸一指，脸红红的，“春笋现在还剩下三天的量了。”

　　齐英姿想了想，提了个建议，“原本我们是按照食材数量来定当日的菜单数量，每日统计一次当日卖出去的量。现在我觉得可以灵活调整，比如中午油焖春笋订的多，竹笋鸡汤的少，那么，晚上可以增加油焖春笋的量，竹笋鸡汤暂时不变。只是，原来说好的通过减法来算菜的数量要改一改了，毕竟中间又加了量。”

　　何言开乐呵呵，“没关系，我觉得可以统计被取下后收回到筐里的牌子，前提是不能从筐里的拿出来挂到架子上了。”

　　这一夜，大家都是疲累并快乐着。齐英姿还得到了800点经验值，3点声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