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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蛇鼠一窝 殷婆子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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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随遇拒绝了秦妈妈的好意，对秦书达的话也没意见，点了点头，看向秦大姑道：“小年他们怎么没来？”
他爷爷奶奶也没过来。
秦大姑一脸笑意：“害！一大早接到电话了！小年高考出成绩了！你大姑爷带他去学校参考一些志愿，柒柒玖玖都跟着去沾沾喜气了！”
秦随遇这才反应过来，高考成绩都出来了！
“怎么样？多少分？一本超了吗？”
秦妈妈提起这个也是一脸笑容：“这小子，比你强点，考了六百八，说是想报A大的热门专业。”
“那挺好啊！小年这小子自己有主见，学什么专业他肯定有规划的！”
秦书达也高兴：“要不是等你，我也过去了，毕竟大哥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大哥不在了，我也该帮着参谋参谋。”
秦大姑瞪眼：“哎达子，小年也是我侄儿，我跟你姐夫也能参谋！”
秦书达不敢反驳：“对对对！我们都是长辈，都希望孩子好！那什么，小鱼回来了，老爷子明儿也下葬，小年成绩也好，咱们明晚一起聚聚吧？”
秦妈妈觉得稀奇：“你有时间？”
秦书达拍着胸口保证：“我请了三天假！就为了安排家里事儿！有时间！”
“好，就这么定了！”
秦随遇见他们高兴，起身打了招呼回了房间休息，他需要放空一下，连轴转的累了。
倒在床上没几分钟，他就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头，晋而安已经到了警察局，坐在付队的办公室里看笔录。
付队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大发雷霆！
“你看看他们交代的！”
“七八十笔交易啊！简直是目无法纪！丧心病狂！”
“这还只是他们两个接手的数目，别说他们这个团伙里还有其他人了！这就是一个庞大的尸骨贩子组织！性质太恶劣了！”
晋而安冷静地坐在那里，视线却在快速浏览仇蔼和袁璧交代的口供。
据他们交代，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兴起了配阴婚这个行当，他们加入的时间也就四五年。
在他们加入这行之后，就有专门的人安排他们去鹿鸣市的邵山火葬场去当学徒，主要是要他们这些外行学会辨认尸体性别和真假，再厉害一点的则需要判断骨头的年纪。
当然，因为需要的数量过大，他们现在只需要分辨是否是真的尸骨和性别就可以了，反正到时候把尸骨给买家，跟着买家需要配阴婚的尸骨一起下葬，假模假样的走个流程就行。
一开始还会合验生辰八字什么的，后来听说创始人忙不过来，就开始糊弄了。
反正，死人又不会张嘴说话表达买来配的阴婚对象他们不满意。
于是，这门生意快速的发展起来了。
据他们所知，创始人姓殷，是个神婆，家里祖上好像能通灵，干这个阴媒第二年就发了家。
只是听说，这老婆子三个亲儿子，他们都没见过，还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养子，外号麻子，但其实他不姓麻，姓焦，叫焦莫，是殷婆子收养的。
这个人他们倒是经常接触，因为他们的上线就是这人。
只不过最近听说麻子和殷婆子闹了矛盾，都不出来管他们了，而且殷婆子家里好像也有什么事，本来是她自己要过来亲自出马的，没想到临时通知了他们过来收尸。
这两人为了脱罪，绞尽脑汁说了很多事。
虽然没见过这殷老婆子，但他们把他们其他上线都抖了出来，甚至还额外给了不少消息。
“听说，之前有个大户，要一对童男童女，殷婆子派人出去找，最后带回来一对襁褓中的婴儿，直接活埋！就是给大户人家当丫鬟童子去的！”
“除了配阴婚，他们也做这种封建迷信的买卖，用活人祭死人！”
晋而安看着手里的口供，只觉得心里怒极：“付队，这殷婆子去查了吗？”
付队站不住坐不住在屋子来回走，闻言脚步一顿：“怎么没去查！他们交代的人我都派人去抓了，还让鹿鸣那边去那个火葬场抓人了！只是目前接到十好几个消息，都说没逮到人！”
“没逮到人？怎么会？”晋而安有些怀疑：“走漏风声了？”
付队抓头发：“不能啊！昨儿到今天这行动半点没传出去，我们舆情部分盯着呢，网上也没有消息！”
“那这个殷婆子家里的人呢？殷婆子干这个勾当，家里不可能不知道！找她家里人来问话！”
付队愁容满面：“就是见鬼了啊！他们在松市和鹿鸣都有房子，都去查了，没人！这些人也没有工作单位，不知道是不是闻风而逃了！”
付队正愁着，电话响了，他连忙接起来：“喂？是我，什么？”
“对对对！就是他们！太感谢你们了！我马上派人过去交接！”
晋而安一看付队表情就猜到了：“找到了？”
付队点头：“好家伙，我还以为躲哪里去了！原来是自投罗网去了！那老婆子的孙女犯了事儿，被东林派出所抓了，她和她儿子去找孙女儿去了！”
晋而安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猜测地怀疑：“她孙女儿，叫什么？”
付队一边给手下打电话，一边回答：“哦，说是叫邵美美，那老婆子儿子姓邵，那邵山火葬场就是她家儿子开的！”
“喂？石飞啊！你跟刘海赶快去东林派出所！那神婆在东林呢！她儿子也在，你过去提他们回来！孙女就算了，她孙女犯事儿了，要在东林先处理！哎哎，好好，路上小心！”
找到殷婆子，付队心里立马飞扬起来，挂了电话就看到了晋而安一脸莫名的神色，他随口问道：“怎么了？”
晋而安摇摇头，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什么，只是觉得，蛇鼠一窝很有道理，邵美美我认识，我跟秦随遇去东林偶然遇上的，正好就抓了，她杀了人，还给人家孤儿寡母的分尸了。”
“什么？”付队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他的想法了。
“这一家子真的是！比李五那一家子还恶心！”
晋而安却不想讨论这些了，他站起身来，高瘦的身形依旧挺拔，声音里却显示出一些疲惫：“我回头再来，回去先休息会儿。”
付队点头：“你先忙，想来随时来，这案子到底是你撬开的关键，从贺庆到李五再到殷婆子，还要算上长松河里那三十五具尸体，你都是见证人，可不能少了你。”
晋而安轻轻点头，迈开腿往外走，他确实有些累了。
新的住所离松市A大挺近，方便他之后上学，住校是不可能住校的了，他适应不了群居生活，四年卧底他的不安全感太浓烈了，随时都要担心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他像惊弓之鸟，目前还要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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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美美呆坐在探视窗口前，目送着在她印象里一向无所不能、最疼爱她的奶奶佝偻着身子离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爸一句话都没给跟她说！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他们不救她？
以前她欺负那些配阴婚的小孩子的时候，他们一点都不会责怪她啊！
这次只不过是手重了点而已！
邵壮畏缩地跟着殷红月，大气都不敢喘，他了解他妈，这小老太太绝对是生气了！
“大壮！联系到麻子没有？”
殷红月出了探视区就问道。
邵壮立刻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给殷红月看：“妈，您看，我打了十几个，他都不接！也不给我回过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回来看看，可见是生了外心了！”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给麻子上眼药吗？我收养他是为了什么？给你们兄弟三个挡灾的！可是你大哥二哥还是莫名其妙就失了踪，你又生不出儿子，我怕你也没了！”
“我干这些，损了多少阴德？偏偏报应在子女身上！要不是他来了，你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他是给你挡灾的！”
“我不怕他生了外心，左右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会去派出所自曝，我怕的是，他知道了我收养他的用意！”
“妈！就算他知道那又怎么样？他就是您养的一条狗！好，您说的对，他给我挡了灾，我生了个女儿，他几个孩子都死了，可那不是应该的吗？没有您，他自己早就死了！”
“哼！可是现在，你这个女儿都不一定保得住了！在家里作妖也就罢了！居然跑到东林来杀人分尸！要是在鹿鸣，直接给那对母子烧了，哪有现在这官司！”
“要不是你只有这个后，我真不想管她了！”
邵壮赶紧示弱：“妈！美美您可不能现在就撒手啊！她还没给咱家留个血脉呢！那林宴也是不中用，我好歹还生了一个，他找了几个都不行，好不容易有一个，还被美美给剁了！唉！”
殷婆子转脸盯着他，她年轻的时候就瞎了一只眼，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看着慎得慌。
“她煞气重！留不住！只有林宴这个阳气足的能压一压！要是没有这档子事，等一等，他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