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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5章 那落迦小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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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迦小声问:“还躲吗?”
她也看到了一脸蛮狠又得意的骆风,可再回过头来看他们,畏畏缩缩地躲在柱子后面,太有失风范了。
遥如缀瞪她一眼,“当然躲,不然出去当箭靶子?”
她嘴角微微翘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想得那么悲惨,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输了要叫我娘子。”
他拱了拱后牙槽,正想说小命都不保了,还耍嘴皮子功夫,可惜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已经被她强势一推,整个人瞬间被推到了众目睽睽之下。
而她则是大摇大摆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冲着骆风欠欠一笑,“骆小哥,今日又索命来了?”
骆风早就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可那是未见过她真正模样之前,她先前几次露面都是带着面遮,如今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她,顿时愣住了。
不光是他,就连他身旁的私卫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那落迦看到自己出场如此惊艳,不由地抿唇一笑,十分得意地昂起头,“怎么?没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女子?”
遥如缀一听到她自吹自擂,就差捂住自己的脸了,女子能做成她这样也着实不易,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
脸长得虽倾国倾城,可惜毁在了这张嘴上。
她一开口,骆风便又想起之前的种种,但终归还是看在她的容貌上,稍稍留了些情,“夫人,今日就让我送二位上路。”
那落迦立刻摆手道:“别别别…上路这种词听着就惊悚,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一句话把我吓得花容失色,多不好。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是不是应该弄两小菜,再上一壶好酒,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骆风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上次不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怎么现在就成了个怂包?
“夫人,闲话少叙,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给你们夫妇二人来个痛快!”
他说完便挥手下令,身旁的私卫操着手中的兵刃缓步朝他们走来。
遥如缀无奈地叹了口气,快速挡在她身前,亦抽出腰间的竹笛准备开打。
这时她忽然扒着他的肩膀露出半张脸,唯恐天下不乱道:“骆小哥,我看你一表人才,其实早就对你一见倾心,不如这样,我休了他,和你做一对逍遥似神仙的鸳鸯怎么样?”
在场所有人,当然除了她自己,都是一副惊掉眼珠子的鬼样,遥如缀更是被她气的七窍生烟。
骆风愣了片刻后,忽然哈哈大笑,指着她说道:“夫人容貌绝丽,我对夫人亦是一见如故,既然夫人如此说了,那我也不推辞了。只是有件事,夫人需得帮我,才能证明夫人所言不虚。”
那落迦怎会猜不到骆风心中所想,于是不顾遥如缀要杀人的眼神慢慢地从他身后站出来,看向骆风道:“你说。”
骆风也不假辞色,立刻将矛头对准遥如缀,“夫人只需将他手中的令牌拿来给我,再亲手把他杀了即可。”
那落迦毫不犹豫地点头:“行。”然后便扭头冲他伸出手:“令牌给我。”
遥如缀眼中闪过一瞬的不可思议,她这变卦变得也太快了点,不过他还是慢慢地从胸口处拿出了令牌递了过去,“你真的要杀我?”
她冲他勾唇一笑,毫不犹豫地从他手中拿过令牌,然后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到骆风跟前,“令牌我拿到了。”
骆风伸出手,故意当着他的面,抚着她手背拿走令牌,然后又利落地从身旁的私卫手中抽出一把刀递给她:“我看他对你情真意切,想必你拿着刀要他的命,他也一定不会反抗。”
那落迦挑了下眉,从骆风手中接过刀转身正对着台阶上的他。
他再一次问道:“你要杀了我?”
她的红裙在众人举起的火把映照下妖艳似血染而成,而她每朝他走一步,火光中的红裙仿佛真的在滴着血,脚下仿佛印刻她的血迹,她笑得如此璀璨耀眼,却又让人冷意连连。
似乎曾经这一切都经历过一样,而她明明是举刀的那个人,可为何他总是觉得自己才是杀戮者。
“夫君,你可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她忽然冲他俏皮眨了眨眼睛。
他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默然地点点头。
她猛地双手握住刀柄,朝他挥来。
他不躲不闪,就站在原地,仿佛真的如骆风所言,乖乖等死。
可她的刀刚刚举到与肩同齐,便手腕脱力,啪嗒一声将刀扔到了地上。
紧接着她假意肩酸,轻轻抬手一拍。
身后的私卫皆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手中的兵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唯有骆风一人清醒着在风中凌乱。
“蠢货!”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才又抬起头,无辜地看向骆风:“骆小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骆风也不知这群人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突然睡倒一片,狠狠地用脚踢了旁边人两脚,仍是无济于事,他气急败坏道:“是不是你!你又用了什么招数?”
那落迦双手一摊,装疯卖傻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招数?”
“你以为这样你们就能跑得了?我告诉你…”他还未说完,脖子上已然架了一柄刀,就是他刚刚递给她的那一把,不知什么时候被遥如缀拿到了手里,而且现在反过来成了要他的命了。
那落迦揉了揉耳朵,十分嫌弃地哼了一声:“废话真多!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儿用,你这舌头早可以割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遥如缀,快速跑到门口,重新将门闩好。
“带他进密室。”遥如缀知道她闩门是为了拖延时间,尽量让外面的人最后才注意到这里。
她点了点头,眼见骆风长大了嘴巴想喊,她毫不犹豫地蒙头就给了他一下,直接将他打晕了。
遥如缀把他双手叠在一起,从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条拧成了绳子将他捆好,然后拽进了密室中。
密室四周都是实心墙壁,就算是喊叫也不会漏出去声音。
遥如缀本想着找来些冷水将骆风泼醒,奈何还没开始找,那落迦已经先他一步,将他顺便带进去的刀刺在了骆风的大腿上。
骆风痛得立刻清醒了过来,不过密室之中黑暗一片,他根本看不到人,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上有汩汩的血液流出来。
“你们一对狗男女,竟然暗算我!”
黑暗中只有那落迦能看清所有人,她就站在骆风一步之外,听到他骂他们二人,她上前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伤口处。
他顿时痛得哀嚎连连,伏在地上像是一条被虐待的大虫。
“既然不会说人话,那我便教教你。”她冷漠地勾起嘴角,“疼?还有比这更让你生不如死的。”
遥如缀循着声音慢慢挪动脚步,一不小心踩到了骆风的脚踝,又惹得他惊叫连连。
“你若是还想活命,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遥如缀一边说话一边挥动着双臂,想要探知她的位置。
她能看到他的动作,主动地伸出一直手,抓住了他的手,“在找我?”
他立刻用力地反手将她攥住,移步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你刚才做什么了?”
“砍了他一刀。”她干脆地说道。
“你个臭娘们,心肠毒如蛇蝎!”骆风痛得冷汗淋漓,但双手被绑,只能过嘴瘾了。
居然还敢口出狂言,看她不踩死他。
“何必同小人一般见识,且先问清楚我们想知道的。”遥如缀拉住她劝道。
她跺了跺脚,恨得牙痒痒,“就他这张嘴,若是不让他吃点儿苦头,怕是不肯说实话。”
“我有办法,不许你动手。”他有些强硬地说道。
她愣了下,忽然有种被人管着的不适感,但同时又有点享受这种不适感。
鬼啊,有时候也是这么矛盾。
“这样,只要你如实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就免你三千刀。”遥如缀冷淡自持地对着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人说道。
那落迦愣了一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什么时候也会讲冷笑话了?
而骆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起脖子,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发出声音的方向:“你说什么?”
哪知遥如缀毫不犹豫地重复道:“你若是据实已告,我免你三千刀之苦。”
“三千刀?你从哪儿学来的手艺,想不到你这人看着温文尔雅的,折磨起人来,不遑多让啊。”她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乐呵呵地说道。
他面色如常地说道:“自然是书中学来的。”
她不由地弯起嘴角,幸灾乐祸地看向地上的可怜虫,“啧啧,纸上谈兵的手法啊!骆小哥,你今日有福,作为第一体验者,想必这滋味定然终生难忘…”
遥如缀不忘添油加醋道:“我一向书读得好,动手能力也不会很差,想必一定能刮够二千九百九十九刀,待到最后一刀,才会让你死。”
“听见了没?多棒的手艺,是不是迫不及待地要试试了?”她简直要为他鼓掌助威了。
这种平日里冷冷淡淡,正正经经的男人,一旦疯起来,也很容易让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