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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6章 谁也不比谁 ...

  •   骆风绝对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落在两个疯子的手里,本以为那落迦就够心狠手辣了,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遥如缀才是登峰造极的那个。
      别说是三千刀,就是三百刀,他也撑不住。
      可是他落在这种人手中,若是把事情全都和盘托出,也未必能活下来。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遥如缀忽然又出声了:“想必是不信我说的话,又或者以为我手艺不精,不如现在开始,先让你试试刮骨剔肉的感觉?”
      “好啊,我最喜欢看血肉横飞,惨绝人寰的场面了!”那落迦在一旁叫好道。
      这一对疯子,骆风咬咬牙只能再一次认栽道:“我说!”
      遥如缀冷寂地点点头,“好,那便从星落公子说起。”
      “能不能先点个灯?”骆风小声提议道,这黑灯瞎火的,他需要看清楚对方的一举一动,再做打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先往东走等碰到墙壁时,再沿着墙往北走,走到角落处,你会碰到一角书架,那上面有一盏灯,架子上还有火折子。”
      “我去点灯,你继续问。”那落迦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先松开自己。
      “你别动,还是我去,万一有诈。”他将她拽到跟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又凑近了些,似乎是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而她却丝毫不受光线的影响,眼睁睁地看着他向自己靠近。她的心跳得有些乱,周身的香气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而且随着他的靠近越发浓重。
      他虽看不清,但嗅觉却异常灵敏,知道她在特殊的情况下会周身散发香气,而且当她情绪到达顶峰时,她还会隐隐变身。
      这小女子平日里恃靓行凶,总是言语挑衅,每每让他脸红心跳,今日总算让他逮到机会,仗着光线不明,自己就算是脸红也看不出来,定要让她也尝尝这种被撩拨的滋味。
      那落迦以心定神,勉强压制住身体内奇异的变化,让周身香气不致继续外溢而露出马脚,再者毕竟还有骆风这个外人在,若是让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异常,那可就真的要砍他三千刀了。
      既然他敢主动撩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忽然揪住他的领口,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夫君如此挂心,我送香吻一个,算做报答。”
      遥如缀在被她偷袭的那一刻便紧握双拳,紧张得口干咽燥,此时更是心跳如鼓,连忙松开了她。
      她偷偷抿嘴一笑,心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撩拨。
      遥如缀没想到他被反将一军,半边脸着火似的,只能乖乖地去点灯。

      笼灯内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不算太小的密室,能看到这里面所需物品一应俱全,遥如缀朝西侧的床榻瞥了一眼,连忙收回了视线,那上面的被子十分凌乱地铺开,很容易便让人联想到昨夜的同床共枕。
      他踱步回来,将火折子握在手掌心,淡淡道:“看来这里以前常有人来。”
      那落迦见他背着手,虽说脸上神色自如,可刚刚偷偷瞟向床榻的那一眼却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这男人明显就是害羞了。
      她微微勾了下嘴角,心道暂且让你装一会儿。
      他清了清嗓子,才看向骆风:“灯点上了,现在可以说了。”
      骆风第一眼便是先检查自己腿上的伤口,血已经有些凝结,幸好刀口不深。
      他勉强扭动身子用手肘撑住上半身,慢慢抬起头,借机要看看他们的位置,顺便拖延时间:“星落公子怎么了?”
      “去苍溪山带回那颗头颅的路上,你说到了星落公子,还说我与他十分相像,当时你没说实话。”
      “什么实话?”
      遥如缀知道他是故意兜圈子,正想着再给他点儿苦头,让他清醒清醒。
      结果他刚准备拿刀,那落迦已经先他一步,在骆风对侧的腿上又戳了一个窟窿。
      骆风惨叫一声,差点儿晕死过去。
      “你…”他揉着额角,心道吓唬吓唬即可,若是真把人弄死了,他们不是白忙活了。
      她扭头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的鼓包鱼:“他又不好好说话,我还不能教训他了?”
      他继续揉额角,人已经戳了个对穿,在多说也是无益,只好点头道:“是,是,你教训得对。”
      等他再面对骆风时,又是那一脸的冷寂,“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下一次她戳哪儿我就不能保证了。”
      骆风痛的龇牙咧嘴,心中暗骂你哪一次能保证那女人戳哪个地方了!真是欺人太甚!
      “我问你,钱员外是不是之前见过星落公子?”
      骆风忍着痛答道:“从未见过。”
      “那为何你当时会有此一问?”
      “员外说让我试探试探你们,应该是潞州那边放出的口风,说是遥家有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难道遥家还有人活着?”遥如缀明知故问道。
      “具体的我不知道,不过员外确实见过星落公子的画像,还说你与画像中的人确有几分相似。”
      能不相似吗,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潞州那边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但又不能亲口承认他就是遥家的漏网之鱼,否则此事牵连甚广,一旦处置不当,不光不能斩草除根,还容易将自己赔进去。
      毕竟遥家当时定罪是满门超斩,若是还有一人活在这世上,被朝廷知道了,那督办此案的所有官员都将获罪。
      此事怕是再问也是无果,毕竟牵扯到枢密院,那枚断事印章不是他这等人物能接触到的,恐怕就连钱员外也只是个边缘人。
      “关于庆奴二字,你有何想说的?”
      骆风蜷缩着身体,由于疼痛加上失血,冷汗淋漓,面色也逐渐苍白,“庆奴…确实不是钱小公子的小名…”
      “那他是谁?”
      “他…是府内的一名死侍。”
      “何为死侍?”
      “钱府内…养着一批身手敏捷,且容貌特征与小公子相似的一批人,他们…平日不常在府中走动,只有在特殊情况时,才会被召回。他们都是…直接听命于员外,具体所承担的事情,我也不知情。只不过好像他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果然是死侍,以死相使。”那落迦出声道,那骷髅神告诉她庆奴是因为主家担心他泄露秘密而死,想必在他之前,还死了不少人,这钱府真是龙潭虎穴,深不见底啊。
      “他在何时出现,又于何时从钱府离开?”遥如缀隐约有些激动,他觉得似乎快要问到点子上了。
      骆风浑身冰冷,抖了下,才慢吞吞地说:“大半年前在府内我见过一次,此后此人再无出现过。”
      “大半年前…”遥如缀淡淡咂摸着这四个字,时间能合得上,“他与钱小公子自然也是身形相似?”
      骆风呻吟了一声,点点头,又有些急切地问道:“两位,你们还要问多久?”
      他轻掀眼皮,直接忽略了他的话,接着问道:“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夫妇二人?是受钱员外指使,还是另有主人?”
      骆风惨白地嘴唇微微颤抖着,虽说心中有千恨万怨,此刻被人拿在手中,也不得不继续忍气吞声,早知道就不该废话那么多,一进来就应先把他们两个宰了,如今却让自己陷入这般田地。
      他咬了咬牙道:“是…是夫人让我杀了你们。”
      “什么?你说尹氏?”那落迦看他神情,料想他小命都捏在他们手中,应该多半说的是真话。
      遥如缀也是一脸惊诧,怎么也没想到要他们命的不是钱员外,而是已经死透了的尹氏。
      “尹氏常日被关在佛堂,怎么可能下此命令?”
      “夫人虽然在佛堂,却不是被关在那里的,而是自愿待在那里,她有自己的暗卫,自然也能畅通无阻地下令。”
      “这么说你是尹氏的暗卫?而之前对外宣称尹氏因钱小公子失踪发疯是假的?”
      “是,夫人宅心仁厚,不想事情越闹越大,只好出此下策,让两位将钱府的秘密带进地府。”
      那落迦冷嗤一声,环抱着手臂,“宅心仁厚还下令杀人?你是不是被你家夫人洗脑了?”
      “不许你这么说夫人!”骆风忽然抬头瞪视着她。
      “你倒是说说你家夫人到底想隐瞒些什么?”她不屑一顾地挑了挑眉。
      骆风艰难地扭过身,将脸背对着她:“你们不是知道了,钱小公子不是夫人所出,是员外的私生子!”
      “你这么义愤填膺做什么?”早先看他对钱员外很是恭敬,还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没想到隐藏得还挺深。
      “像你这种毒妇当然不会懂夫人的苦楚,夫人原为员外正室,且母族是世家大族,当初资助员外从商,才有了现今钱府的繁盛,可夫人却被员外嫌弃年老色衰,碍于尹氏势力,才没有休妻,但那老东西不仅在外偷偷与青楼女子生了孩子,还将孽种带回了府中,拿准了夫人心地善良,便强迫夫人抚养,对外宣称是钱府正室所出。夫人为了尹氏一族名声,不得已才委曲求全,悉心将那孽种抚养长大。不过老天开眼,让那孽种一出生就是个傻子!”
      “即是如此,那尹氏为何不趁早脱离钱家?”
      “你以为夫人不想走?”
      “那是为何?”
      “因为…”他被捆住的双手攥成了拳头,狠狠地咬牙道:“夫人的血脉在钱府。”
      “我就说吧…”那落迦转过头,一脸不屑,“谁也不比谁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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