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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找回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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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到余帆家,打车大概要15分钟左右,如果沈沛在一直在学校门口守着,那么在他送余帆回家的时候就应该跟上,直接跟踪到余帆家门口,就不必再等余帆再次出门了,所以,沈沛早已在暗地里把余帆小区摸的清清楚楚。
哦,摸清楚了呀。
华竞冬坐在“87”酒吧附近的长椅上,看着沈沛独自走了进去,然后跟余帆打了个电话,就坐在那等了。
等的期间想到上午余帆说的话。
“昨天下午到家后我去超市买东西,被沈沛跟踪了。”
“别担心,我立马就跑了,他刚追到我家门口,我就报警了。”
“华竞冬华竞冬,我没事儿,你看真没事儿,你说说话呀!”
有什么好再说的,做出来不就好了。
“87”酒吧老板是87年的生的,怪年轻,知道年轻人爱玩什么,所以“87”酒吧在这片地区格外出名。
余帆不一会儿就赶来了酒吧,灯红酒绿,霓虹闪闪,来来往往的人群,间或走出叫嚷着的酒鬼。华竞冬就在马路对面的长椅上,清清冷冷地坐着,碎发在夜风吹拂下一起一落,整个人就像沉在暗夜中的勇士,只留下一个神秘孤勇的背影。
余帆没喊他,走过去和他坐到了一起。他跟华竞冬交代了整个事情经过后,华竞冬肉眼可见心情差了下来,余帆感受到后就没再说话,只是看向华竞冬的眼神充满了担心和焦虑。华竞冬又怎么能再给他脸色看呢,不管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后怕再汹涌澎湃吞噬人心他都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他不能让余帆再担心,只是他知道,他不可能再忍让沈沛了。
于是他哑着嗓子说:“我会给你报仇。”
中午他俩一块吃完饭华竞冬就走了,只留下两句话:
“别担心。”
“等我电话。”
从日中到落日熔金,再等到月华满地,华竞冬终于打来了电话。
余帆坐下后华竞冬才知道他来了,有些惊讶说:“这么快!”
“嗯,我自己骑车来的。”
华竞冬有些想笑,余帆估计是怕自己冲动犯下大事,哼,生气的时候是冲动,说了那样的话,让余帆担心,但冷静下来后,他才不会让余帆和自己吃一点亏。
华竞冬说:“沈沛周六或周日都要来酒吧一趟,会在夜里一两点出来,他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夜里喝完酒都回到那里住,我已经踩好了点。”说着就拉着余帆往酒吧下街走,在一个离酒吧大概200米的小巷停下,又开口:“我下午查看过这个巷子,没有监控,它也是沈沛的必经之路。到时候我蒙着他的眼睛把他拉进来,你把这个套到他头上。”说着从口袋里掏,掏出了一个麻袋和一只丝袜,双重保险。
“到时候只管闷头打,哪疼打哪,看我手势停下,然后跟着我跑。”
安排的这样周密详细,一下午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余帆想他除了说“好”还能怎么样呢?
余帆在初中也遇到过校园欺凌,班里有的男生看不惯他高冷的样子明里暗里嘲讽他。
那天中午他吃完饭回来就看见他桌面一团糟,湿答答的全是水,桌肚里的书也全被扔到地上,被踩的全是鞋印,后面有一群男生在挑衅地看着他。
他打了人生的第一架,以少战多,光荣惨败,脑袋嗡嗡的时候回荡的都是别人骂他的话:“这傻B玩意儿,真他妈装B!”最后班主任出面叫停才真正拉开撕战双方,对方几人全部停课,余帆没遭到任何处罚,但他还是一肚子的不甘、怒火、委屈,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遭到了别人的捉弄,最后他也没有得到一句对不起,一身的伤也没有人在乎,只有看热闹的同学、乱糟糟的书桌和泥泞的书本。
那些男生看着他,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老师说:“余帆他们已经被停课处理了,老师知道错不在你,你放心回去上课吧。”
可是他们真的认识到错误了吗?
他的尊严呢?道歉呢?
仅仅这样就可以了吗?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是不可以的,他应该大声要求让他们道歉,让他们擦干净他的桌子,把书本还原到原来的样子,在他们轻视他时勇敢的保护自己。
如果你自己都情愿忍让别人的错处那么你的公道谁会为你讨回呢?
看到华竞冬这样为自己出气,余帆心中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动的,热血的,勇敢的,都完完全全与以前的余帆相背离。
他想起华竞冬曾经问他的那个问题:“你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回答说:“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那时他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他找不到活着的乐趣,每天只是在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他看不懂别人的快乐,不明白那愿意让人付出一切的爱到底是什么感觉,那些那么遥远。
而他,就像活在这世间的苍白笑话。
现在,他摸向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它很真实。
在秋夜凉风习习中,他却有一种全身都在燃烧的感觉。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
无缘无故的走
走向我。”
华竞冬走进他的生活,携带那么多快乐与勇气。
凌晨12点55分,沈沛走了出来,在门口和朋友道过别便独自走了过来,步履稳健,倒不像是在酒吧待过一场。他慢慢的走向他们所在的巷子,突然整个人被一只胳膊拉走快速消在街上,须臾传出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着沈沛的痛呼与怒骂:
“操你大爷,你们他妈的是谁?敢偷袭我?”
“啊,卧槽,妈的!”
“啊,给爷爷等着!”
丝袜后来被余帆套上了,沈沛气儿都有点喘不上来,他俩专朝骨头突出地方打,速战速决,打了两分钟,华竞冬使了个眼色,拉着余帆贴着墙角飞快的跑,跑到绿化带处后就不管不顾的快速往前跑。
余帆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扯了扯华竞冬:“我车,我车没骑!”
“没事没事,明天咱再来取车。”
忘了拿车的余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像彻底绷不住似的边跑边“哈哈哈”的大笑,全靠华竞冬拉着。华竞冬听见他这样开怀的笑,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也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
又拐了一个弯儿,他们停下打了一辆车,还是先去余帆家。
坐到车上后余帆的眼睛还亮晶晶的,额头因奔跑冒出汗意,碎发也东倒西歪的。他悄咪咪凑到华竞冬耳旁说:“华竞冬,我好开心,现在超激动,感觉好刺激。”
热乎乎的气息顺着耳畔直接痒到华竞冬心里,华竞冬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望着日思夜想的人,眼眸越发深沉。
最终他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敢干出什么色胆包天的行为,只是突然低下头靠在余帆肩膀上,然后毛茸茸的头又顺着余帆的胸膛自然滑了下去,后脑勺枕在了余帆的大腿上。
他说:“开心就好。”声音低低的。
余帆只觉得全身像过电了一样,酥麻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被划过的胸膛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酥酥麻麻的痒。他呆呆地看着华竞冬,竟再也移不开眼。
只是不自觉的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胸膛。
随后一路,余帆都不敢动。枕在腿上的华竞冬在闭目养神,任余帆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闭目养神的人,正在用意念又唱又跳。
那晚华竞冬做了一颗十足旖旎的梦,梦里余帆的汗水,余帆的味道都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华竞冬死死溺毙其中,日日肖想的红唇也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余帆到是睡了个十足安稳的觉,经过今晚的经历,好像拔掉了一颗长在他心上的毒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并且对未来充满希望。
对,在那个有华竞冬的未来,充满希望。
此刻,他并未真正感受到,这份友情,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碰撞中悄悄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