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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每周一 ...

  •   每周一的前两节课必定是大多学生的补觉课,在家疯狂熬夜追剧打游戏,来学后再适应作息,必定会瞌睡的不得了。
      往常的周一,余帆是绝对不会瞌睡的,而且还总是会提醒打瞌睡的华竞冬。但是周六晚上他两点多才睡,打乱了他的作息,导致他现在昏昏欲睡,整个人像泡在了水里一样,听什么声音都模糊又飘渺,脑袋倒是没点,但上下眼皮是停不住的打架。
      华竞冬今天格外精神,昨晚的梦就像大火掠过,让他整个人都烧的厉害,看见余帆,他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许缜和户卓俩人都没志气的低着头,显然是共约周公了。
      终于熬到下课了,余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趴到桌上准备睡觉,不成想,用力过猛磕到手肘了,骨头与桌子“咚”的一声,紧随其后余帆疼的“嗯”了一声。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嗯”得一声别有味道,更别说了对于正在想入非非的华竞冬了。
      华竞冬:草草草,他想起来昨晚他没梦到声音。
      嗯,烫耳朵。
      第三节自习课下课,学校广播通知下周二要举办秋季运动会,这周大课间交给同学们自由练习,不再出操。
      余帆听到后,正准备趴下补补觉,忽然坐在门口的同学说:“余帆,有人来找你。”
      余帆和华竞冬同时看往门口,见来人不是沈沛,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化竞冬站起来让余帆出去的时候问:“认识吗?”
      余帆:“嗯,他就是杨术可。”
      华竞冬闻言又看了眼等在教室门口的人。
      心情不怎么美丽。
      在整整30分钟的大课间,余帆一直没回来,华竞冬一探头就可以从窗户这里看到外边,余帆和杨术可在教学楼旁的柳树边聊天,上课后才匆匆赶回来。
      与此同时,刚从医院出来的沈沛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反复观看,是一个无声视频,视频里两个少年坐在长椅上,靠的很近,交谈一阵后携手离开,沈沛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在近乎发狠的蹂躏一只黑丝袜。
      余帆。
      你真让我意外。
      不过,我要先剔除这个碍眼的东西。
      周三午休时刻,华竞冬没睡,正往操场走。
      华竞冬预料过沈沛会来找他,他故意坐在长椅那么显眼的位置,让沈沛猜到是他和余帆动的手,但是又没有什么有力证据,只能后来再约架。
      哦,约架可不是什么好孩子。
      华竞冬一到操场就看到了沈沛。
      沈沛表情很轻蔑,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问他:“你算什么东西?偷袭我?”
      华竞冬:“你又算什么东西,肖想不该惹的人。”
      沈沛阴沉沉地盯着他:“余帆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让他害怕,让他恐惧,他就应该匍匐在我的身下,做一只永远只会哭泣的兔子,哭着让我占有……”
      沈沛没能说完华竞冬已经快速冲到他面前,一拳捶到了他下巴,忽然从两边冲出两拨人,像上次在厕所一样,缠住他,固定住他。
      沈沛甩了甩手,走到华竞冬面前,在同样的位置用更大力的打了回去。
      他此刻对于折磨华竞冬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暴虐,只会让他更加激动。
      他问华竞冬:“打断我做什么?感到恶心,感到难以接受吗?可笑,你对余帆抱的不也是这种心思吗?你身为一个男人却想占有、压倒、侵fan另一个男人,你自己就不恶心吗?”
      “你每天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每晚做的梦你敢跟他说吗?”
      “你不过是用更隐晦更肮脏的手段,来接近余帆,你欺骗她对你的信任,利用他的友谊,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最卑劣最恶心的是你!”
      “你敢让余帆知道你的心思吗?”
      “敢吗?敢吗?敢吗?”
      沈沛每问一句“敢吗”就往华竞冬肚子锤一拳。
      华竞冬说:“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你把你的私欲强加给别人,有了欲念就不顾一切,你这叫禽兽,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禽兽比?”
      喜欢永远不是你伤害一个人的理由,不然那只是为满足自私自利的欲望。
      他只想要保护余帆。
      他和沈沛一点都不一样。
      他没有玷污余帆。
      没有。
      ……
      后来老师们快速赶到,叫停了这场单方面殴打,华竞冬拖的时间够长,户卓扶起他时他还很清醒,只是,没能再见余帆一面。
      事发第二天,户卓回到教室,带来消息,华竞冬断了一根肋骨,所幸并未伤及肝脏,其他只是皮外伤,修养半个月就好。
      ————
      沈沛找华竞冬那天上午,华竞冬桌上出现了一张纸条:
      午休操场见——沈沛。
      华竞冬想:让沈沛彻底离开的机会来了。
      他跟户卓商量午休他走后让户卓估摸着时间去叫老师,最好把年级主任也找去。
      户卓:“你一个人去怎么行?最起码得再有一个人陪着你吧!”
      华竞冬:“没事儿没事儿,我到那儿多说话,引开他的注意力。”
      户卓:“我们一起。”
      华竞冬笑了,他说:“一堆人霸凌一个人听起来好像更惨点。”
      户卓有些困惑:“解决方法不至于这么极端。”
      华竞冬说:“还好吧,这不一劳永逸嘛。”
      华竞冬表面太过轻松,让户卓都以为他只是走个过场。
      华竞冬离开时用腿碰了碰余帆,一如既往温柔又赤诚的看向余帆,轻轻说:“我去厕所啦。”
      余帆有些担心沈沛来学校了,并且还守在厕所,他说:“我和你一起。”
      华竞冬:“我这次去教职工厕所,沈沛肯定不在,你写作业吧,我马上回来。”
      余帆心里不知为什么很担心他,又觉得在教职工厕所,不会有事儿的吧?于是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那你快点回来。”
      于是一等半个月。
      印象中,他猜测了两次华竞冬的想法和处境,事实证明,大错特错 。
      他听户卓说完后,面无表情转了过去,许缜和户卓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华竞冬不在,余帆好似就失去了与这个世界联系的方式,表情变得那样冷漠疏离,让谁也不能靠近。
      户卓想起他背着华竞冬走的时候,华竞冬突然喟叹的说:“以后,再没人能打扰余帆了。”
      他记得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来着?哦,想拉着华竞冬再揍一顿,他忽然觉得这次华竞冬玩脱了。
      周四,平静的一天过去了。
      周五,又是平静的一天。
      周六,余帆根据杨术可的指示,在咖啡店等到了沈培的爸爸沈曾开——L是豪富榜上的名人。
      余帆帆挡住了会谈后正准备离开的人,开口:“沈先生,沈沛已经严重打扰了我的生活。”
      沈曾开还没开口说话,他旁边的助理先开口:“同学年纪轻轻不要不走正道,学坏来讹钱。”
      余帆没有废话,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开门,余帆,我不想那么暴力撞门哦。”
      “余帆……”
      沈曾开脸色完全沉了下来,见状余帆关掉了录音。
      沈曾开把他带到包厢里。
      两人就座,余帆很安静。
      沈曾开:“打开录音。”
      “开门,余帆,我不想那么暴力撞门哦。”
      “余帆,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样了,你就像只柔弱的兔子,在我的调jiao里瑟瑟发抖。
      “你哭了吗?我想象着你哭的样子,我就硬了。”
      余帆看着沈曾开黑沉沉的表情,想到大课间杨术可找他说的话。
      他俩站在柳树旁,前后的教学楼因下课变得吵吵闹闹的,杨术可声音有点轻,他问:“沈沛上周跟踪你?”
      余帆并不想说这个。
      杨术可自嘲的笑了笑,说:“好羡慕你啊余帆,你现在成绩好,有朋友,连我喜欢的人都在为你犯病。”
      余帆惊讶了,杨术可喜欢沈沛?为什么喜欢沈沛?厕所那次是怎么回事?
      余帆说:“沈沛有什么好?”
      杨术可没有接他的话,转而说:“12岁那年,我爸在外做生意,发了点财,就在L市开起了公司,我们随后也搬到了L市,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刚好和沈沛一个小区,但是我前两年好像根本没有见过他,只知道学校有一个叫沈沛的,像现在一样喜欢霸凌同学,不学无术。”
      “我初一的时候,他初三,第一次见面是他在厕所抽烟,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看呆了,只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都让中二时期的我觉得酷极了,我开始偷偷关注他。”
      “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后来我又在厕所撞见他抽烟,又在偷偷看他,这次他发现了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然后把烟递给了我。我吸了一口,没什么反应,他好像很新奇,就拿过去吸了一口,捏住我的下巴,把那一口烟都渡给了我,我被呛得不行,然后就直接走开了,他说——下次再偷偷跟我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然后我就像着了迷一样,日思夜梦,心心念念全是他。”
      “但是我变成了一个同性恋,这个更让我害怕。”
      “我听过很多,他们说恶心呀,他们说这是有病,他们把同性恋当成蛆虫一样嫌恶,在很多国家那些同性恋甚至会被当做病毒一样活活烧死。”
      “后来我家和沈家有了合作,我才知道沈沛和我是一个小区的,那天沈沛的爸爸知道沈沛玩弄男孩子,让沈沛在门口整整跪了一天。”
      “其实后来我很少想沈沛,我没想到高中还会再见到他,那次在厕所是因为他看到我又偷偷看他给我的惩罚。”
      “摆脱沈沛最好的办法是找他爸爸,他爸是绝对不会容忍他儿子是一个同性恋的。”
      余帆听了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杨树可嗤笑了一下:“和我道谢不搞笑吗?不是我,你就没有这些糟心事。”
      余帆:“这和救你是两码事。”
      杨术可奇怪地看向余帆:“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一根筋?”
      余帆觉得杨术可好像离他更近了一点,他说:“你现在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呵,当了四年的异类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
      余帆说:“2001年,我国已经出台法律,不再认为同性恋为精神病了。”
      杨术可:“那又怎样?恶意那么多,偏见那么多,就在我们学校,你问问有几个人不反感同性恋的?”
      余帆想起来他们班的化学课代表从来不跟他和华竞冬说话,因为即使是同学们间的玩笑就已经引起别人不适了,要是真的……
      然后上课铃响起,杨术口很快就走了。
      ————
      沈曾开在生气,余帆在发呆,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沈曾开留下一句:“我会处理,请清空录音,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听见。”然后大步离开。
      看见沈曾开这样恼怒,余帆有些无趣的想:他是更生气沈沛的人品,还是更气沈沛的性取向呢?
      似乎更像,性取向吧。
      沈曾开对余帆毫无愧疚之意,只有被揭开遮羞布的愤怒。
      性向比品德更重要吗?
      余帆有些难过的想。
      华竞冬此刻更难过。
      他找不到借口了。
      余帆,你为什么没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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