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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路见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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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疼?”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但霍远听懂了,懂的他心都揪起来了。
他捧着少年的脸,一只手撩起他额前的发,极轻的吻着他的额头。
“是这吗?”
不待少年回答,他又放下头发,吻他的眉骨,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脸颊和下巴。
吻一下就问一遍,吻到少年不好意思让他再往下。
害羞也比难过好,霍远这下满意了,揉着少年的发哄他。
“没事,宝贝不疼了。”
“嗯。”林宴应了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时,听到一阵抽气声。
二人僵持了片刻,霍远才慢吞吞地把身上的高领毛衣脱了下来,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T恤。
看着霍远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林宴差点又没忍住眼泪,但只是差点。
他面无表情地把霍远的衣服放下来,翻出医药箱要霍远趴下给他上药。
身上有伤还抱着他乱转,他刚搂那么紧肯定疼了吧,也不知道说一声。
这个哥哥真是……傻。
眼看着着暮色渐淡,林宴起身就要去厨房做饭,被人拉住了手腕。
“干嘛去?”霍远一拿着橘子,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不放。
林宴甩了两下没甩开,“做饭啊,你不饿吗?”
“我点外卖了。”
闻言林宴也不坚持了,坐回去张嘴吃了霍远递到他嘴边的橘子,含糊不清的开口。
“点什么了?”
“炸鸡汉堡,还有奶茶蛋糕。”
“嗯。”都是他喜欢的垃圾食品,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恕,但林宴也不可能不回去,到点了他还是乖乖回到了公司楼下。
回去的路上他一眼不发,晚饭也只是塞了几口米饭就上楼睡觉了。
毕竟他的胃已经被奶茶汉堡填满了,容不下其他了。
霍烟看着林宴没吃几口饭,想给他洗些水果送过去。
刚擦干手,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她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笑着接起来。
“喂,小远,你还好吗?”
“还好。”霍远停顿了片刻,“阿宴他……”
“等等啊小远,有人敲门。”
霍烟把手机塞进睡衣兜里,急忙跑去开门。
她也不想着急,可门外人简直是夺命式按门铃,急促又高频,吵得她脑瓜都要疼了。
“周晖?”
“嫂子。”周魂像是来的路上被人夺了了魂,有气无力的。
林宴刚回房间不久,他哥哥就拿着热牛奶来敲门了。
“晚饭怎么吃那么少?”林恕坐在床边,把牛奶递出去。
今天中午打电话不欢而散,他后来想起来也生出些后悔。
他本可以耐心一点和弟弟沟通协商的,是他操之过急了,起了不好的作用。只是情绪没控制好,但做法没问题。
林恕这样检讨自己。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牛奶,林宴低着头没去接,盯着地板缓缓开口,
“哥哥,其实我不喜欢喝牛奶。”
“我每次喝了都想吐。”
掌心的温度急剧升高,灼得林恕差点失手把杯子扔到地上,“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说。”
“哥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吗?”林宴抱着小腿,将头枕在膝盖上。
具体是几号林宴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临近除夕,林家别墅内处处张灯结彩,是他想象中城堡该有的样子。
而林恕就是站在城堡正中,最温柔优雅的王子。
他揪着衣角,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怕多走一步会脏了城堡的地板。
这时王子小步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坐在了沙发上,介绍他和周晖认识。
“这个是周晖,是哥哥最好的朋友。”
“这个是我弟弟,叫……”林恕只听父母说过一次弟弟的名字,介绍时想不起来有些卡壳。
僵直坐在一旁的林宴见状,立即开口,“我叫林宴。”
茶几上摆着花生瓜果,可弟弟什么也不吃,林恕怕他拘谨,“阿宴,要不要吃草莓啊?”
“不用了,谢谢哥哥。”林宴瞪着大眼睛,这个称呼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吃一个吧,很好吃的。”
“我不喜欢吃草莓。”
“啊?这样啊。”林恕把递到他面前的草莓收回来,又倒了杯牛奶给他。
“那喝牛奶吗?好像小朋友都喜欢喝这个?”
这次林宴没再拒绝。
年代久远,林恕已经回忆不清具体的情况了,但说了什么也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正在他纳闷自己记没记错时,林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哥哥,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草莓是什么,才说不吃。”
“你递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我不知道草莓该怎么吃,要不要剥皮,又没有核,我怕在你朋友面前丢脸,我才说自己不喜欢吃的。”
“牛奶我也是第一次喝,喝了我才知道我不喜欢。”
林宴面上的笑容有些苦涩,但还是坚持说完了,“我要面子说的话,你却能记这么久。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所以当年的事我一点都不想透露。”
这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林恕想不通,他继续问肯定也是毫无收获。
他把一直拿着的牛奶放在床头桌上,拍了拍少年的肩说:“对不起,以后哥哥知道了,你不喜欢牛奶,喜欢草莓。”
“……”林宴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才能让自己控制好情绪。
看,他哥哥就是怎么温柔又为他着想的一个人,这样的林恕值得他把真相咽在肚子里一辈子。
“那后来有机会怎么不跟我说?”林恕摸了摸他的头。
“林家遭遇不测,我不想自己是个麻烦精,怕你把我丢回孤儿院。”
“怎么会。”林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瞬间自责起来,“是哥哥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你是最好的哥哥。”
“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不管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会为你讨回公道。”林恕眼眶一湿,拍着胸脯保证。
他轻轻拉上林宴房间的门,抹了抹干涩的眼走下楼。
“周晖?你怎么来了不喊我?”
“他说要等你和阿晏说完,他不着急。”霍烟不会沏茶,倒了杯热水就当是招待客人了。
倒完水她就想上楼去喊林恕了,可被周晖制止,于是她就做罢了。
好在二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情况没持续多久,林恕就下来了。
“怎么这么晚还来?”林恕刚刚说了太多话,嗓子干涩,拿起周晖杯的子先灌了两口水。
“林……阿晏他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林恕捏着一个空杯子,心中陡然生出一阵不好地预感。
周晖紧攥着拳头,心一横跪在了地上,拉着林恕的手一个劲道歉。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晏。我……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个东西。”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林恕把失魂落魄的周晖拽起来按在沙发上,不让他再往地下跪。
周晖也没挣扎,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林恕,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害了阿晏吗?是我,是我害了他。”
按在他身上的力道突然被卸下,周晖无力地蜷缩在沙发上,在愧疚地驱使下陈述了当年发生的种种。
在林家落魄那段时间,周晖几乎天天往林恕这跑,不管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
可以说如果没有周晖的尽心尽力,林家的危机时期不会那么快过去,那段时间总是跟在哥哥身边想帮忙的林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出国前林恕喝醉,拉着他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的话,林宴低着头认真听着,把那些话都刻进了心里。
“你周晖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一辈子的朋友!”
“最重要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就是你周晖哥哥了。以后去英国了,一定要听话,不要给人家惹麻烦,哈哈哈我说什么呢,你这么乖肯定也不会惹麻烦。”
“我知道的。”林宴答的十分真诚,像是拿出了发誓的劲头。
抵达英国以后,他没课的闲暇时间都会帮周阿姨打扫房间,或者去厨房给她打下手,虽然每次都会被赶出来。
周晖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给他带很多吃的玩的,他也礼尚往来,如果周晖没吃饭会给对他煮些吃的。
乖巧听话的面具没戴多久,就被迫撕下来了。
周末回家路上,林宴瞥见路边站着一圈人,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他不觉得自己应付得过来,准备去前面偷偷报警。
可被那些人围在正中的人的声音……好熟悉,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一眼就令他立即转身。
被围着的是周晖,无论是从哪方面出发,他都不能这么走了。
对方大概有五六个人,林宴握了握拳,应该打得过。
顺利带着周晖逃回家里后,那人看了看他手肘处和背上的伤,非要按着他给他上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林宴从他和墙壁之间钻出来,婉言谢绝。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了,虽说他只把周晖当成哥哥,可要当着他的面脱衣服……那也很别扭。
“噗,好吧。”周晖见他这么抗拒,也不坚持了,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想不到你这么能打啊,林恕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