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远》向风葵

75、煤球雪人

　　“对不起什么，你瞒着我干坏事了？”

　　“这两天一直和你闹别扭。”

　　“嗯？”霍远提着的心放下来，疑惑又不解，“小鬼，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要是知道这几天都见不到，我肯定不会这样浪费我们的时间的。”

　　“这不叫浪费时间。”霍远愤愤的纠正。

　　真不知道这恋爱小白痴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

　　“其实我没生多大气，就是想听你哄我才一直……”

　　“我知道，小鬼，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不能说是浪费时间。”

　　霍远答的理所应当，丝毫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动不动对不起的，怎么谈个恋爱谈成这样了？”

　　“……”

　　脑子抽了呗，还能有什么原因。林宴合理怀疑自己是知道霍远要出差后失落的脑子进水了。

　　“行了，我知道了。”林宴调整好心情，拍开霍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催促，“这都几点了，你还走不走了。”

　　霍远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拉上行李箱，不放心地叮嘱。

　　“这两天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再不走要迟到了噢。”

　　“还真是说绝情就绝情啊。”霍远面上受伤，心中却暗自庆幸。

　　他能收拾到现在还没出发，就是因为他也舍不得，再加上林宴一幅可怜兮兮不想让他去他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要不就不去了吧。

　　显然小男友比他调整的快多了，推着他出门，帮他做了决定。

　　纵然表现得无情干脆，但当公寓里只剩下自己时，林宴还是忍不住失落。

　　真是的，把家搞这么大干什么，都不怕有鬼吗？林宴不满地吐槽。

　　男朋友不在的这两天，林宴自以为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可是身边人好像都不这样觉得。

　　“喂，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张子锡说完后半天没等到回应，无奈地戳了戳林宴。

　　“啊？你说什么？”

　　“又没听清我说话是吧？”

　　“……没太听清，你说什么了？”林宴扶额，他怎么又走神了。

　　“你这情况是中邪了，听张哥的话，找个庙拜拜吧。”张子锡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

　　“……”

　　林宴不想听他扯东扯西，沉着脸让再说一遍。

　　他真的有这么魂不守舍吗？昨天晚上和林恕打电话，他哥也问了他好几次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甚至是迎面碰上的楚耳，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看着怎么不对劲。

　　想着想着又走神了，林宴回过神来，不太敢看气成河豚的张子锡。

　　“林宴！你又没听我说话！”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天，林宴意识到他是真的状态不佳，实施了一些措施强制性的调整自己。

　　比如把霍远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在新年即将结束之际，铺着鞭炮残渣的地面又覆上了雪，似乎是想为这个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下雪的快乐与打工人无关，林宴除了午饭时划开手机瞄了一眼，其他时候都专注的盯着电脑敲键盘。

　　“你这么快写完了？？”张子锡活动着筋骨，准备休息会继续奋斗时，发现林宴已经站起来要走了。

　　“嗯，先走了。”

　　“不是吧！你今天状态挺好啊，昨晚去拜佛了？”

　　“……”林宴原本不想嘴欠的，但想了想，觉得这是他的好同事应得的。

　　他凑上去看了眼张子锡的屏幕，扯了扯嘴角嘲讽，“一个小时写这么点，我闭着眼睛都比你写得多。”

　　“你闭着眼试试！没我多给我磕三个头。”

　　“我不试，我写完了。”林宴朝他挥了挥手，“自己努力加班吧，我回去睡觉。”

　　应是落了雪的缘故，林宴感觉到今晚的寒气比前两天要厉害一点，他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抬脚准备去公交站。

　　“今天记得带围巾了，看来有在好好照顾自己。”

　　熟悉的温柔嗓音让林宴身形一怔，他缓缓转过头，“你不是明天早上回来吗？”

　　“挺顺利的，就提前回来了，给你发信息没回。”霍远眼下有些乌青，看着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这让林宴不禁怀疑他说的顺利到底有几分可信。

　　“没看到信息。”林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小时前，“没回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用，在这肯定能等到你。。”霍远把怀里的花递给在小男友，“给你的礼物。”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是路过花店的时候，觉得这个玫瑰花长还挺好看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林宴扯了扯怀里的花，笑意盈盈，“难道玫瑰花不是一直都长这样吗？”

　　“那就当作是我想你的证明吧。”

　　公寓里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了，林宴看什么都顺眼了许多。

　　甚至是他之前一直嫌弃俗气的玫瑰花，现在看来都好看了很多。

　　霍远站在玄关处，看到林宴把花放在桌上就没了动作，心中了然，把拖鞋又放了回去。

　　“小鬼，你是不是想下去堆雪人？”

　　“太晚了，算了吧。”林宴确实是想，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到别人堆好的雪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但又想到霍远这几天应该没睡好，想让他早点休息，就一直忍着没说。

　　“你不想去我自己去了。”

　　说完这话，没等林宴反应，霍远就转身又下了楼，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瞬霍远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少年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想去想去。”

　　察觉到外面温度又降了，霍远反手握住了小男友那只冰块手，塞进了林宴羽绒服的口袋里。

　　“你站这别动，看着就行。”

　　“？”林宴有一瞬间的无语，觉得他男朋友应该是太累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我坐在床上盖着被子你给我开视频不就好了，那样更暖和。”

　　“说的有道理。”霍远认真考虑了小男友的提议，觉得十分可行，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那你上去吧，我给你开视频。”

　　“行个屁，那样还有堆雪人的乐趣吗？”

　　“况且，你会堆雪人吗？”林宴打量着霍远，有点怀疑。

　　“堆雪人很难吗？”

　　听这话林宴就知道霍远十有八九没堆过，他立即划清界限，“不难。但是你堆你的，我堆我的。”

　　“可以。”

　　“这一片的雪是我的，你去其他地方。”

　　“行。”

　　霍远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本能得顺着小男友的话说。

　　他对堆雪人没多大兴趣，主要是看林宴好像很喜欢，才想试试。

　　除了林宴给他自己划分的那一片外，其他地方基本都被糟蹋的差不多了，霍远也不在意，草草的滚了一大一小两个黑雪球出来。

　　然后再把那个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之下，就觉得自己完成的差不多了。

　　卖力团好一个雪球的林宴猛一起身，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

　　“抱歉我没看……诶，你怎么过来了。”林宴话锋一转，不解地问霍远。

　　“堆的差不多了，来看看你的进度。”

　　“这么快？”林宴搓了搓自己冻红的手，跑过去想看看霍远堆好的雪人。

　　可看了半天他都没看到雪人在哪。

　　“你是在这边堆的吗？”

　　“是。”霍远跟着他过来，“就在你面前。”

　　林宴听了之后更纳闷了。面前？他面前有什么吗？

　　“不就在这吗？”霍远蹲下身子，指着地上说。

　　“……”

　　林宴也跟着蹲下身子，顺着霍远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两个叠起来的小煤球。

　　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你干什么啊哈哈哈哈，我本来还想竞争一下的，你这是消极对待比赛。”

　　“雪人不是这样的吗？”

　　“你这是像煤球版葫芦娃吧。”林宴一只手举起那只葫芦娃，较真的开口，“衣服就算了，你家葫芦……不，雪人怎么连个眼睛鼻子都没有。”

　　“这不是我家的。”

　　霍远蹙眉，把他的雪人拿下来放回地上，心疼地握着小男友的手，“这么冷的天，不嫌凉啊？”

　　“还好，我要去堆自己的雪人了。”

　　林宴挣开他的手，又回到自己的地盘开始奋斗，他比霍远讲究的多，沾一点灰的雪他都不要，所以费了许多时间。

　　自始至终霍远都在旁边看着，林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他男朋友却乐在其中。

　　“马上就要成功了。”林宴把头放在雪人身子上，转头想看霍远。

　　而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个地方站着了，他想四处看看自己男朋友跑哪去了时，霍远又出现在了他身侧。

　　“你去干嘛了？”

　　“没干嘛，你的小雪人这有土，我找了块干净的。”

　　霍远把抓着的雪按在雪人的瑕疵处，看着那块由灰变白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还得要眼睛什么的？”霍远再次转身，“那我去找几块石头。”

　　自己的雪人都是煤球堆起来的，却见不得他的雪人上有一点灰，林宴低着头，心情有些复杂。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俯身围在了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