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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结婚请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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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脑说完后,林晏察觉自己握着酸奶的手心泛起些湿意。
他心里忐忑又不好意思,只想低着头当鹌鹑,但又实在想看霍远的反应,踌躇片刻后还是决定看看。
每次霍远说这种话的时候,他表面毫无波澜,实际上害羞开心得想躺着滚两圈,霍远的反应应该也差不多吧。
他期待地抬头,想看看这人不好意思的样子,目光对上的一瞬,霍远眼里酝酿的笑意满的都快溢出来,甚至能通以空气为媒介感染他的情绪。
可跟他想的不同,霍远并未表现出太多的不好意思,在发现他偷看时甚至轻笑着调侃,“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时隔几天再回到熟悉的工位,林宴先张着口打了个哈欠,无意瞥见了隔壁桌上放着一摞书。
最顶上放着的那本《傲慢与偏见》映入林宴眼中,他憋着笑把头转回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中午休息时林宴像往常一样和张子锡拌嘴,刚开始只是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谁都没往心里去。
可张子锡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突然不和他斗嘴了,破天荒地开始煽情地回忆往昔岁月,
“唉,当时就差十分我就在A大了,就十分啊。”
“可惜。”林宴不冷不热地应和着。
“唉,是啊,算是我的一大遗憾了。说不定我当时考进去了,我们还能早点认识,当上几年同学。”
“……你正常点,谁想和你当同学?”林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而且A大也没那么好,食堂饭太难吃了。”
“你!你!”张子锡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被林宴这个对煽情过敏的人灭了个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才感性一次的张子锡眼前发白,怀疑自己简直要被这家伙气撅过去。
二人的风波刚平息没多久,就等到一阵噔噔噔的声音由远及近。
“好久不见啊林小宴!”楚耳扎着元气的高马尾,站定在二人身后。
“也就不到十天。”张子锡改不了嘴贱的毛病,摸摸鼻子吐槽。
“诶,原来才不到十天吗?可是我感觉好像过了很久。”
“不过这个不重要。”楚耳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语调轻快,“这个请帖给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你要结婚了?”林宴诧异的接过那个红色信封,下意识瞄了一眼张子锡一眼。
请帖的外面是正义的中国红,还画着土里土气的花和爱心,这审美水平让林宴不敢恭维。
里面白色的内芯被他拆开扫了一眼,里面的字倒是龙飞凤尾、刚劲有力,应该是手写的,但她知道楚耳的字不是这种风格。
看到段昭这个名字时,林宴回想起来之前在酒吧被霍远抓包那次,
“原来是他啊,你的委托人兼前男友。”
“是的,不过以后又多了一层老公的身份。”楚耳笑嘻嘻的答,满脸都是幸福。
她来找林宴的频率不低,但这么多次也没和张子锡熟络起来,所以楚耳并没打算邀请张子锡。
可当下的情况,她怕自己的忽视让人感觉不舒服,又掏出一张请帖递给了张子锡,告诉他有时间记得来才离开。
等到楚耳离开,林宴叹了口气,把那张请帖收起来,转过头看着愣怔的张子锡,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你现在是不是失恋了?”
后者缄默不语,轻手轻脚地拆开信封,把请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你见过她男朋友?”冯颂没正面回答失恋的问题,张口满满的酸意还是暴露了。
“见过。”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应该和她很配吧。”
“这倒也……”
“算了算了,我又不想知道了。”张子锡站起身来,把请帖放进抽屉里。
又翻出他常带的笔记本,不知是在对林宴说还是对自己说,“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工作才是王道,我要去找王律交流学习一下。”
终于等到晚上下班,早已把工作完成的差不多的林宴匆忙起身,草率和同事道了个别后下了楼。
林宴一出写字楼,就看到了站在寒风中的霍远,他加快脚步。
“为什么不在车里等我?外面不冷吗?”
“还不是你这个小鬼忘记带围巾了。”
霍远手里拿着之前买给小男友蓝色围巾,动作轻柔的围在林宴脖子上。
被伺候着的林宴抬了抬头,把自己的下巴从围巾里解救出来,小声嘟囔,“就这么一小段路。”
“什么?”霍远俯下身,想凑近点听。
林宴踮脚在霍远脸侧留下一下蜻蜓点水的吻,脆生生地开口,“我说我爱你”
回家之后林宴就被霍远按在玄关处的墙上,呼吸交缠,霍远在少年耳侧轻声诱哄,“宝贝,再说一遍。”
“不要不要,我饿,让我先吃点东西。”
“再说一遍就放你去吃饭。”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宴在心里吐槽,要是他真的说了,这人能放他去吃东西才怪。
“那你就饿死我吧。”林宴不满地哼了一声,叛逆地威胁。
霍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咬了咬嘴旁软绵绵的耳垂,“我舍不得。”
可能是预知到吃完饭自己就该被吃了,林宴这顿饭吃的格外漫长,一根一根地吃完了霍远给他煮的挂面。
他自然地把脏碗递给霍远,懒懒地开口,“我先去洗个澡,换个睡衣。”
“嗯?”霍远闻言,把碗放回餐桌上,“不着急,等会洗。”
“?”
上班的林宴西装革履,来回路上怕冷会套一件羽绒服在外面,但家里暖和,他刚进门就把羽绒服脱了,现在就剩下身上的正装。
不换衣服,穿这个?林宴不可置信地望着霍远,象征性地抗拒了两句,
“啊?这不好吧,那我明天穿什么?”
“给了买了其他的。”霍远不由分说地把人扛起来,“你都吃饱了,该我了。”
每天早出晚归上班,回家之后还得防着男朋友,还总是说不过霍远,林宴简直欲哭无泪。
平常有几次他顾不上穿鞋,穿着袜子在地上走两步都要被说好几天,现在他身上除了衬衫什么都没剩下,这人却放心让他跪在桌子上。
膝盖抵在冰冷的大理石桌上,冷得林宴轻轻抖了抖,他愤愤地咬了霍远一口,想吐槽一句狗男人。
但咬那一口已经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最后也没力气能让他把这三个字骂出口。
次日林宴拖着酸痛的身体,去衣柜里找霍远口中的的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拉开柜子入目的是一整排的西装,除了颜色外他看不出任何差别。
他随手挑了一件,想去找裤子时在柜子里发现了让他满头黑线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
“找到合心意的了吗?”
霍远从醒来时就看见小男友站在衣柜里前发愣,起身趿着拖鞋从背后抱住林宴。
“这是你买的?”
“是啊。”霍远低头在他脖颈处亲了亲,“给你买的,喜欢吗?”
林宴闻言,差点把手里的发箍撒手扔出去,“不喜欢,你还是趁早扔掉吧。”
“为什么要扔?”
身后的人站直身子,从他手里拿过发箍,丝毫不犹豫的戴在了他头上。
“我觉得挺合适的。”霍远端详着片刻,点头评价。
“合适你自己带吧。”
小男友话说的坚决,一副刚正不阿誓死不屈的样子。
可霍远越看越觉得他像只纸老虎,他发现了,平常这小鬼拽得很,什么气人怼人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但只要哄着脱了衣服,就又乖又黏人,像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好,不带不带。”霍远摸清了他的脾性,当下应承了两句。
不出他所料,后来小男友不仅乖乖带了,而且带上之后真的像被猫附体似的,哼哼唧唧的要人命。
饶是如此,穿上衣服后的林宴也是不认人的,回想起那晚的情况,气得说要回客房睡,怎么也哄不好。
吓得一连几天霍远都规规矩矩的,什么动作都不敢有了。
阳光明媚的周日,林宴本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等着霍远给他把饭放在床边,惬意地看看电视,但实际情况是……
“要去几天啊?”林宴坐在床上,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远。
后者迅速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摸了摸少年的头,嗓音温柔“就三天,很快就回来了。”
“噢。”林宴闷闷地应了一声。
早上知道男朋友要去出差之后,他就睡不着了,原本打算的回笼觉也泡汤了,抱着枕头忧心忡忡的。
唉,早知道这两天不和他闹别扭了,这下好了,一连几天见不到。
“愁眉苦脸的干什么?笑一个。”霍远捏了捏他苦瓜似的脸,轻佻地逗小孩。
“笑不出来。”
林宴仰天长叹一声,直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哥哥,我会很想你的。”颓废了一会后,林宴又坐起来,拉着霍远的手真诚的开口。
被拉着的霍远也合不了箱子,索性放弃,坐在小男友身旁,拨了拨他额前的发轻声安慰,“我也会很想你的。”
“宝贝,别闷闷不乐的了,我们还可以打视频。”
“对不起。”林宴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