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远》向风葵

73、明知故问

　　霍远捏了捏少年软又热的手掌，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应该没记错吧？”林宴反手握住了霍远的手，不确定地问。

　　碍于两人的手型差，少年只堪堪握住了霍远的五指。

　　“没记错。”

　　桌上的虾仁都被林宴推到了霍远面前，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盯着他看，“今天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都要吃完！”

　　“好。”

　　在小男友的监督下，霍远简直吃虾吃到了撑。

　　这几天林宴已经不看海绵宝宝了，迷上了名侦探柯南，正抱着抱枕看得津津有味，霍远坐在他身旁都没发觉。

　　“咳咳——”

　　“把碗放进洗碗机了吗？”林宴转头看见霍远，熟练的钻进他怀里。

　　“放了。”

　　电视上的名侦探柯南恰好播到关键时刻，林宴看着入了神，窝在霍远怀里一动不动。

　　霍远不想打扰小男友，百无聊赖地抱着手机刷起了视频。

　　入目的是一直巴掌大的小奶猫，窝在垫子上仿佛一只毛茸茸的汤圆，被主人抱起来就窝在主人脖颈处撒娇。

　　他随手点开评论，清一色都在说有了这样的猫还要女朋友干嘛。

　　看到小奶猫张口撒娇时，霍远只是觉得有点可爱，再无其他。可评论却好像猫爪似的挠在他心上，让他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瞥见电视上的画面终于变成了片尾曲，霍远才放心伸手，捏了捏着那张圆鼓鼓的脸。

　　“看这个。”霍远把刚刚看到的视频递到林宴面前。

　　后者摇摇头甩开他的手，垂着头看完视频，“啊？给我看这个干嘛，你想养猫吗？”

　　“不是。”霍远把手机摁灭，轻轻松松的就将怀里的人转了个圈，“就是感觉你撒起娇来和猫挺像的。”

　　“宝贝，撒娇是不是和猫学的。”

　　“没有啊。”林宴转了转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主动上前去搂霍远的脖子。

　　小男友平常也很黏他，喜欢抱着他不撒手，可今天的目的似乎不是那么纯粹，霍远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霍远身形一怔，苦笑着将小男友抱得更紧些。

　　搂着他的林宴应该是在模仿刚刚视频里那只猫，不安分的在他锁骨处乱蹭，为了效果逼真，还应景地“喵”了一声。

　　“明明是猫在学我。”林宴委委屈屈的开口。

　　被蹭两下还能勉强克制，这样的情况霍远觉得自己回天乏力，索性站起身抱着人去了主卧。

　　“宝贝，更爱我还是你哥哥？”进卧室时，霍远忽然开口。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啊，我都爱。”

　　前两天问这个问题是为了找了借口把他往床上拐，可今天他蹭那两下，不是已经有借口了吗，怎么还要问，林宴百思不得其解。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霍远不悦，掐了掐少年劲瘦的腰肢。

　　被掐林宴不生气，可他气霍远叫他“小白眼狼”，明明刚刚在沙发上还是叫宝贝呢，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快。

　　“我才不是小白眼狼，算起来我哥养我的时间比你长，我应该更爱他才对。”林宴又搬出自己那套说法，甚至又添油加醋，“但我说都爱，证明我对你的爱比他多。”

　　“小白眼狼。”霍远笑了笑，又调侃着喊了一句。

　　“我不……”

　　“那等小白眼狼八十岁我再问，到那时可以是更爱我吗？”

　　林宴脑中有片刻的空白，无心再去纠正那个他不喜欢的称呼，他抿了抿唇开口，“嗯。”

　　倘若能等到他们的八十岁，他会说更爱霍远。

　　后来林宴又问过霍远一次，问他是不是想在家里养一只猫，霍远摊了摊手说不想，因为家里有一只就够了。

　　恰巧那阵冯颂家的博美生了猫崽，冯颂抱着刚生出来的小奶猫来敲他们家的门时，林宴正在指挥霍远把做好的菜往桌上端。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哈哈哈。”冯颂把博美放在桌上，不等人招呼就自来熟地坐在餐桌上，大吼让霍远给他也拿双筷子，“小林宴的手艺我都好久没尝过了，甚是想念啊甚是想念。”

　　看着期待搓手的冯颂，林宴禁不住握了握拳，他真想把这些菜都端回厨房全都撒上冯颂讨厌的葱花。

　　清楚小男友会乱吃飞醋，霍远就故意没给冯颂拿筷子，“想吃饭就自己去拿。”

　　“你！”冯颂咬了咬牙，愤愤站起身走向厨房。

　　酒足饭饱之后，冯颂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捧起来那只小猫崽问霍远，“喂，你之前不是说等我家博美生崽了给你一只，我给你送来了。”

　　“谢了，但我现在不要了。”霍远夹了一块糖醋茄子垒在林宴晚上，毫不犹豫地回绝。

　　“不要了？？”冯颂牙缝里钻进了东西，用牙签清理时简直面目狰狞。“怎么又不要了，之前说要养猫的不是你？”

　　“已经有一只了，所以不要了。”

　　“有了？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啊？”

　　冯颂站起身来在房内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而此时埋头吃饭的林宴悄悄红了脸。

　　春节假期不长，在家里过了几天吃和玩乐的日子后，林宴意识到自己又要去上班了。

　　前一天晚上他早早就洗好澡躺在了床上，苦着脸把闹钟打开，然后就催着霍远快点关灯。

　　“宝贝，这才九点，今天睡这么早。”霍远看了眼时间，有些诧异。

　　“明天要上班，今天要早睡。”林宴躺得直直的，只露出个头，一本正经地说。

　　“对了，万一我没被闹钟吵醒，你要叫醒我，最晚八点我得醒过来。”

　　“好。”

　　霍远应承着擦干头发，在少年的催促下关了灯。

　　刚洗完澡的小男友又香又软，还会自己往他怀里钻，饶是霍远戒过毒也做不到坐怀不乱。

　　可收假后首日上班的林宴像春游前的小学生一样，激动又焦虑，霍远不想徒增他的焦虑，故而只是忍耐的摩挲着手下滑腻的皮肤。

　　可这样不但不解渴，反而让他的□□烧得更加厉害，他低头轻轻咬了咬少年后颈处的软肉，声音沙哑，“宝贝，真的要睡这么早吗？”

　　“好像确实有点太早。”林宴呼吸还算稳，认真地答道。
　　他在被子里灵活的转了个圈，鼻尖抵着霍远的，轻声开口，“那亲一下再睡。”

　　亲一下的后果就是，最终霍二少爷又床上爬起来去洗了澡，回来时身上的温度比室外高不了多少。

　　一整晚都没睡好的霍远在林宴闹钟刚响不久时，就清醒过来关掉了，随后揉了把少年的头，“起床了，宝贝。”

　　“嗯？”林宴迷迷糊糊的去抓霍远的手，握着那只温暖的大手无意识地晃了晃，“再睡十分钟。”

　　这幅意识不清还要抓着他撒娇的样子让霍远一大早就受到了暴击，于是在这等待的十分钟内，他就只是低头看着小男友乖巧安静的面容。

　　只是在心痒的不行的时候，他会附身亲亲少年的眼睛、嘴角或者鼻尖。

　　“十分钟了，起床了。”霍远捏了捏鼓起的脸颊，再次催促。

　　“嗯？十分钟，我再睡十分钟。”

　　“已经睡了十分钟了，该起床了。”霍远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不要。”林宴被他捏烦了，愤愤地转了个神，但还是拽着他的手不放。

　　“哥哥，在让我睡十分钟吧，就十分钟。”

　　“哥哥？”霍远不知道这小鬼意识不清时候叫的哥哥是指他还是林恕，促起眉头不满地重复。

　　限于梦境中的人心有灵犀般地抬手抚摸着霍远紧锁的眉，着急的补充，“霍远哥哥，让我再睡一会。”

　　小男友太会撒娇了，霍远实在是束手无策。

　　叫不醒人，霍远只能找来衣服和袜子，给睡不醒的林宴穿衣服，以免一会真的来不及了。

　　在霍远给自己穿袜子时，林宴总算悠悠转醒，被子里伸出手臂摸手机。

　　“啊，怎么都八点二十了。”

　　“别动，马上就穿好了。”霍远按住小男友乱动的脚，给他把最后一只袜子穿好。

　　“不是让你八点叫我吗？”林宴从床上蹦起来穿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霍远抱臂倚在门旁，无辜地摊了摊手，“叫了。”

　　“可是某人一直抱着我的手说再睡十分钟，太乖了我不忍心拒绝。”

　　“……”林宴面无表情的把脸擦干，欲言又止。

　　“我记得你以前睡眠不是很浅的吗，怎么现在都会耍无赖了？”霍远想起初始时稍微一有动静就能被惊醒的林宴，疑惑发问。

　　“这还用问吗？”林宴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你不用脑子想都能想通，还在这明知故问什么。”

　　“嗯？”霍远站直了身子，一双眼里都酝酿着盎然笑意。

　　“当然是因为我习惯和你一起睡了啊，你当初不就抱着这个打算吗？”

　　林宴从冰箱里翻出来两块吐司，一块咬在嘴里，另一块塞在霍远嘴里。

　　他知道霍远不喝酸奶，所以再拿了一瓶酸奶就扣上了冰箱门。

　　“换个说法，是因为我睡觉时不再会因为害怕睡不安稳，想到身边睡得是你我就会安心睡。”

　　“再通俗一点说吧，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