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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两个醋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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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贴上一具热乎乎的躯体,霍远还未做出什么回应,就听到少年“嘶”的一声。
怕弄疼林宴,他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疼就别乱动,下来给你上点药。”
“啊,等会等会。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林宴仰着头,惴惴不安地开口,“我有点记不清,你昨晚都说什么了。”
“我说我爱你,永远不会和你分手。”
再次听到霍远说爱时,林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他脱口而出一句“真的假的?”
“真的,除非是你要分手。”霍远哭笑不得地担保,这小鬼真是,一如既往的对浪漫过敏呢。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想分手,我最爱你了。”林宴心情好,表白的话张口就来。
“你没睡醒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霍远低声陈述,“我看了一眼,周晖给你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他打下一个的时候,我接了。”
“你们都说什么了?”林宴神情恍惚,刚刚灵动的样子消逝,好像刹那被人抽去了灵魂似的。
“没说什么,就是他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一起吃个饭。放心吧,我没说话。”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之前发生什么了吗?”
“……”
偌大的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刚刚林宴笑着说最爱他的氛围因为他提到周晖顷刻间荡然无存,说不介意是假的。
但少年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霍远心软得不行,最终还是他松了口。
“不想说就算了,都过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宴垂下头,拉着霍远的手,“我不想说谎,可也没做好坦白的准备。”
“再给我点时间吧,哥哥。但除了当年发生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的。”
“为什么对他这么抗拒?”霍远接受了小男友的保证,问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只是不想看到他,跟他有关的一切都不想看到。”林宴清楚霍远问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是什么,干脆利落地诉衷肠,“不是由爱生恨,我没喜欢过他。”
“我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你。”
行了,这就够了。
霍远在心里暗想,有了这句话,他就不再去追根究底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林宴这么抗拒周晖。
既然林宴说了给他点时间,那他选择等着,等着少年愿意开口的那天。
谁让他爱他呢?霍远不由得发笑,自己应该很早就已经栽在林宴手里了,不过现在才发现。
住在酒店的这几天,霍远连饭都不让少年自己动手吃,即使林宴再三保证自己手不疼。
身上的痕迹消得比霍远想象得快得多,不到两天就已经恢复得与以前无异了。
自从林宴表明自己也不是不吃醋之后,这两个醋坛子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小学生对话。
“我和你哥哥你更爱谁?”霍远捏着少年的脖子,不怀好意地问。
“我和冯颂哥你更爱谁?”
“小鬼,类比也不是这样类比的。”霍远笑着吻了吻小男朋友的鼻尖,“我和冯颂只是好朋友,这是友情。”
“不过你如果非要问的话,更爱你。”
“我……”林宴耳根泛红,不甘示弱的继续类比,“我和霍烟姐姐呢?”
“让你哥哥去爱她就行了,我更爱你。”霍远答得干脆利落,随即穷追不舍地要从小男友那讨要一个答案。
“该你了小鬼,更爱谁?”
“都爱。”
端水大师林宴在这个时候依然选择把水端平。
倒不是他真的粗神经恋爱白痴,只是这种对话这两天经常发生,第一次他说更爱霍远,这人就会把他吃干抹净。
所以他第二次说了更爱林恕,结果还是一样,只不过实现结果的过程比第一次粗暴许多。
这是第三次了,林宴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继续优化自己的答案,虽然他知道结果还是一样的。
这人就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行不轨之事!
林宴真的很想告诉他,不用非要找个理由,直接来他也乐意的。
果不其然,霍远听到这个答案后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将人拦腰抱了起来,不满地轻轻咬了咬少年的耳朵,“不是最爱我?”
“你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吗?”
“我不是。”林宴耳朵怕痒,偏头枕在霍远头上不让他咬,“要这么说的话,我哥哥都养了我十几年了,比你熟不是很合理吗?”
“嗯,伶牙俐齿的小白眼狼。”霍远笑着打趣。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哼哼唧唧,让霍远以为肩头站了一只小奶猫似的。
霍远原本只是想逗逗林宴,速战速决的。可按现在这样的情况,一时半会林宴应该是吃不上饭了。
怕小男友饿,霍远思考片刻后动身将怀里的人转个身,远离那催化氛围的哼唧声。
“抱,哥哥抱。”原本乖得出奇的林宴慌忙转过身,伸出手臂要抱霍远。
自从上次在浴室之后,小男友就有了这样的习惯,一旦松手不抱了他就急得要哭。
归根究底是自己造成的,每次林宴这样霍远都是无尽的愧疚和心疼,不由分说的把人揽进怀里。
所以那天事与愿违,他们还是没能按时吃上饭。
回到公寓后,林宴第一件事就是翻翻冰箱,看看都有什么菜。
“这两天饿着你了?”霍远盯着那颗左瞅瞅右看看的后脑勺调侃。
“也不是。”
一无所有的冰箱让林宴有些郁闷,他拿了盒酸奶,喝了一口之后意识到不对劲。
看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后无奈地叹气,果然过期了。
“家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了。”林宴将过期的酸奶都丢进垃圾桶,悲痛的宣告事实。
而霍远丝毫不被小男友的悲痛感染,低着头时甚至暗暗勾了勾嘴角。
“家里”这两个字极大的取悦了他。
以至于去超市时,他抢着要推购物车,出了超市什么也不让林宴拎。
“那一小袋让我来吧。”林宴不由分手,伸手就要去接。
“别,我提得动。”霍远后退了两步,没让小男友拿走。
倒上车时林宴都在想,今天的男朋友是不是被别人调包了,对他好的无微不到。
也不是说霍远以前对他不好,只是不一样。以前是把他当男朋友宠的那种好,顺着宠着。
今天简直像当儿子一样,什么也不让他干,在超市时还奇奇怪怪让自己坐在购物车里,然后被他推着走。
省事一点他是很乐意的,可回到家时霍远依旧是那样。
“你坐着看电视吧,我去做饭。”霍远提着菜,心情愉悦。
“你是认真的吗?”林宴抽了抽嘴角。
往昔霍远做饭的历史在他脑中回放,想到花钱买的食材要被糟蹋,林宴心都抽痛起来了。
“认真的。”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认真了。”林宴强硬地从霍远手里抢过食材,百思不得其解的嘟囔,“今天也没下雨啊,我怎么感觉哥你脑子像进水了一样。”
“没进水。”霍远一本正经地回答。
但无论他到底进没进水,小男友都坚决把他锁在了厨房之外,甚至劝诫他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不过一个小时,林宴就将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瞥见桌上那道玉米虾仁时,霍远心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我做饭你洗碗噢。”林宴把筷子递给他。
“有洗碗机。”
“那就由你把碗放进洗碗机里。”
林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塑料手套,把拿到茄汁大虾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像只护食的猫。
“还有手套吗?”
“没了,茄汁大虾你不能碰。”林宴答得斩钉截铁。
霍远只是想找个手套给他把虾剥了,可没想到这猫比他想的还护食的多,领地意识也强。
可他逐渐发现,林宴剥虾的速度也快得出奇,比他这个剥了十几年的都要熟练。
是因为厨艺差异造成的吗?霍远有些纳闷。
剥完之后林宴也不往嘴里塞,整齐地又摆在盘子里,活像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
“这是在给虾仁军训吗?”
“……”
林宴剥虾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愤愤地瞪了霍远一眼。
很快最后一只虾也被他扒了皮,他摘了手套扔在垃圾桶里,抬头就对上了霍远调笑的目光。
“小鬼,你是想屯粮然后一股脑塞进嘴里吗?”
“你想象力还挺不错的。”林宴移开视线,垂着头把那盘剥好的虾推到霍远面前。
“但是你猜错了,这是给你剥的。”
看到虾仁玉米一闪而过的奇异感,再联系到被剥好放在面前的茄汁大虾,霍远在猜不到少年的心思,那他这个男朋友就太不合格了。
“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霍远从虾仁玉米里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张嘴都有些不真实。
“嗯。”林宴低头扒饭,始终没抬头,“我真的好生气啊,之前在你家吃饭的时候,霍阿姨为什么指使要你给霍烟姐姐剥虾,就算你是她儿子……”
说到这林宴渐渐微弱下来,他是个孤儿,对母子这方面的发言有些不自信。
可是他越想越气不过,忍不住再次开口。
“可是你不是也喜欢吃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