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远》向风葵

71、恋爱白痴

　　“宝贝，现在撒娇是没用的。”

　　霍远低头，毫不心软地在面前娇嫩的脖颈处留下了一连串的红痕。

　　“我没撒娇，我只是陈述事实。”林宴疼得收紧了手臂，赌气似的偏头不看霍远，“而且我想不通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想不通就换个地方慢慢想。”霍远眼眸又暗了几分，抱着人又去了浴室。

　　后背贴上镜面时，冷得林宴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下意识地又要往霍远怀里钻。

　　“别乱动。”霍远冷着脸警告。

　　林宴才不听他说什么，一个劲的要去搂他的脖子，但后者今天似乎了铁了心，不管多少次都不满的把他的手臂拿下来。

　　找不到可以抓的支撑物，林宴只能仰着身子，将手扣在洗漱台上。

　　“你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再疼林宴也能忍，可一直被霍远推开，他真的委屈又难过，无意识地流着泪控诉。

　　“应承阿姨要给你留意女朋友是我不对，可是那么多人在，我只能那样说。”

　　“楚耳你要生气，同事你要生气，我哥哥你也要生气，明明我都解释过很多遍了。”林宴咬了咬唇，“你究竟是真的在生气，还是想为分手找个莫须有的理由。”

　　“你说什么？”

　　分手两个字刺痛了霍远，把他被怒意和酒精侵蚀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们说你换男朋友很快，一个多月就会分手，我们也快一个月了，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但碍于我们特殊的关系，不好说才……”

　　“停。”霍远收回掐在少年腰上的手掌，忍着了原本再来一次的想法，往后退了两步，“他们是谁？”

　　身上唯一的热源也被抽离，林宴愈发没了安全感，但刚刚一直被推开的回忆让他不敢再凑上去，只敢小心翼翼的去拉霍远的手。

　　这次没再被拒绝，林宴心情平复了稍许，可开口的嗓音依然细微颤抖着，“之前去漠河的时候，你发了朋友圈之后就有人给我发微信了。”

　　“是我大学同学，他说他是你前男友，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嫌弃他太粘人，总是乱吃醋，还说你根本不会生气也不会吃醋，脾气很好。”

　　察觉到霍远身上的气息不再那么骇人，林宴把手指挤进霍远的指缝之间，和他十指相扣，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乖上一些。

　　“我都已经尽量不粘人，也不吃醋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手啊？”

　　“林宴。”

　　这是霍远为数不多叫他全名的时候，林宴不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着急地开口，“哥哥，不分手好不好，我喜欢哥哥。”

　　“虽然喜欢你的人很多，你也迟早会和我分手。”林宴的表情暗淡下来，“但是不要这么快可以吗，给我点准备时间。”

　　“真想把你脑子敲开。”霍远恨铁不成钢，一字一顿地开口。

　　他伸手将抖得厉害的林宴拦腰抱起来，叮嘱他抱紧别掉了，大步走到浴缸前放水。

　　但怀里的人好像根本没剩多少力气在，霍远松手开水龙头时，林宴差点掉下去。

　　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后，霍远叹了口气，懊恼自己刚刚松手那么干脆，而怀里人好像会错了意，听他叹气身子瞬间紧绷起来，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使不上力气。”

　　“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什么了？”霍远没敢再松手，独臂完成了全过程，轻柔地把小男友放进浴缸里，敲了敲他的后脑勺问道。

　　“没什么。”泡在温水里，林宴清晰感知到困意再度袭来，懒懒地枕在浴缸边缘。

　　但还没听到霍远的回答，他不想睡，有气无力地说：“我说想睡觉明天说，只是因为不想分手，我……”

　　“再说分手，今晚就真的别想睡了。”霍远将一只手垫在少年脖子下，另一只手克制着帮林宴洗澡。

　　“幸好之前没谈过恋爱，不然被骗得人财两空了还替人家数钱。”霍远感叹道。

　　少年皮肤娇嫩，被一时生气的他搞得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和牙印，看着触目惊心。可林宴好像一点也不怪他，反而一个劲的跟他道歉。

　　“你那个大学同学叫什么名字？”霍远将少年身上清理的差不多了才抬头问。

　　“我忘了。”

　　林宴已经快睡着了，听到霍远的声音又猛的坐起身子。

　　他和那个同学原本就只是点头之交，名字没怎么记住。而且那还是前男友，他可不想提起名字让霍远回忆。

　　“他说了之后为什么不来问我，律师不是很讲究证据吗，怎么不来求证一下？”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冯颂哥。”

　　“……”

　　水快凉了，霍远顺了条浴巾，裹在林宴身上把人抱去放在床上。

　　“要睡觉了？”林宴滚了一圈坐起来，揉揉眼睛问道。

　　“不睡，过来。”

　　霍远坐在床沿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小男友坐这。

　　而刚被他洗干净的小鬼又钻进了他怀里，双腿挂在他腰间，搂着他不放。

　　“小鬼，你怎么不记仇呢，刚刚弄得你不够疼？”

　　“啊？有点疼，但是还好。”意识到霍远是在心疼他，林宴又委屈了起来，“我不怕疼，可是你一直不抱我，我很怕。”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霍远将少年毛茸茸的头按在胸前，不想让他看自己。

　　他不清楚这小鬼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一句话都让他心疼内疚地要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活该。

　　“你先别看我，听我说。”

　　霍远把头埋在少年纤弱的肩膀上，声音传出来时变得闷闷的。

　　“下次别去找冯颂求证了，直接来问我。虽然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交过很多男朋友，撑不了多久就会分手。”

　　“是因为我同学说的那样吗？”林宴想抬头时察觉到了阻力，想起来霍远说让他别抬头。

　　所以他放弃了抬头的想法，只是在霍远手里蹭了蹭，试探地问。

　　“有一部分是，我确实很烦一直缠着我的吃醋。”

　　听到这话的林宴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他没这样。

　　可下面的话又让他僵住了身子。

　　霍远无意识地揉着少年的发，“你不会这样，但我也烦。”

　　“看到你大度，一点也不吃别人的醋，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我会很烦。”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林宴有些欲哭无泪。

　　“你不问为什么，反而问我要怎么做？”霍远被气得笑出了声，原本措辞好的话都卡了词。

　　“小鬼，你下午一条消息也没给我发，是不是就是因为担心我是要和你分手，而你不想。不想面对还要跑到酒吧来哄我，被我按着一通弄反而和我说对不起，你的脾气呢？”

　　“……”林宴不知道怎么答，酝酿半响才挤出来，“你都要分手了，我发脾气有用吗，我又不傻。”

　　“你还不傻？我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都用来读书了，给恋爱一点没剩。”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我莫名其妙吃醋生气的时候，我自己都说不上原因，因为以前没有这种情况，你不吃醋我会烦，骗我瞒我会生气失控，这以前都没有出现过的。”

　　“我没有不吃醋，其实我很吃醋，不吃醋那都是装的”林宴在霍远怀里蹭了蹭，老实交代，“我怕你嫌我烦。”

　　“是吗，那你吃谁的醋，是尼尔还是今晚那个小明星？”

　　“都吃，不过都只有一点。”林宴抿抿唇，语速极快，“最吃冯颂哥的。”

　　“冯颂？？”

　　这是真的出乎霍远的预料，这是哪门子邪醋。

　　“他知道好多你的事，别人都觉得你们关系最好，每次我问他你在哪他都知道。”

　　这次换霍远百口莫辩了，他有点理解了林宴面对他莫名其妙吃醋的心情。

　　林宴思路清晰地罗列了自己不爽的原因后，思路跑偏，又说到了另一件事。

　　“今天我问你那个座位是不是留给我的的时候，我手心都出汗了。”

　　“我爱你。”霍远耳后的红色蔓延，在少年喋喋不休回忆中开口。

　　“那些我自己都想不通的莫名其妙的行为，是因为我爱你。”

　　昨晚被折腾得太狠，林宴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梦里好像梦到了霍远说爱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个梦也太不真实了。

　　霍远连喜欢他都没正经说过，还是别人口中的温柔渣男，他哪敢奢望这浪子为了他回头，他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但起身时浑身的酸痛让他差点痛呼出身，昨晚的记忆也伴随着疼痛被唤醒。

　　……好像不是梦，是真的。

　　这时霍远恰好从门外进来，二人的目光径直对上。

　　这场无声的对峙中，霍远率先移开了视线，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坐下。

　　“身上还疼吗？”

　　霍远垂着头，少年身上到处都是密集的痕迹，连手背上都青青紫紫的，消下去还得一段时间。

　　“疼，疼死了。”林宴说自己不对霍远撒谎，就真的不说谎，诚实又坦率。

　　“对不起。”霍远怜惜地吻了吻少年的发，一点力气都不敢用，满心自责。

　　说自己疼的要死的林宴，却突然站起身，完全不顾及身上的伤，向霍远的方向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