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两杯热茶 ...
-
“嗯,我眼睛看不见。”小伍摸索着将手中的茶放在桌上,淡淡答道。
眼看小伍转身还要去倒茶,张子锡赶忙上前。
“诶诶诶,小伍别倒了,我们不渴。”
“你们不是来找我说事情的吗?现在不渴说多了也会渴的。”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小伍对家中熟悉,转眼间又把一杯茶放在了桌上。
“刚从暖壶倒出来有点烫,我们说一会刚好就能喝了。”
“谢谢。”林宴随手在木桌正中拿了一杯茶,放在自己手边。
倒完茶的小伍也坐下了,语气愉悦地回来一句“不客气”。
“你们要和我沟通什么?”小伍将双手中紧握着一次性塑料杯放在面前,不解的询问。
三人面前都有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杯子,只不过小伍面前的杯子中倒的是白开水。
“你家门口的大黑……”
“咦?你怎么知道它叫大黑。”
“我……猜的。”张子锡挠了挠头,面上似乎有些心虚,但好在小伍看不到,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哪知道这狗叫大黑啊!本来他是想说大黑狗的,只不过被打断了。
想不到歪打正着,和狗来了个相见恨晚。
“那你和大黑很有缘分,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嗯,张律师也很喜欢大黑。”林宴认真的开口,停顿片刻后接着补刀,“刚刚进门之前偷偷和我说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小伍嘴
唇干裂得都起皮了,猛一扯裂口便出渗出血珠。
被摆了一道的张子锡抬头看见,也顾不上说什么补救了,微站起身子把小伍的水递到他手边,“先喝点水吧。”
“谢谢。”小伍接过水,但依旧只是握在手中不喝,兴致勃勃的同二人聊天。
“大黑是我小学毕业时爸爸带回家的,我们已经是四年的好朋友了。”
“我第一眼看到大黑的时候特别惊讶,怎么会有这么黑的狗啊。”
“然后我就直接拿大黑当它的名字了。”
在小伍喋喋不休讲起了他和大黑相识的过程时,木桌上的其他两人已经心照不宣的掏出了纸笔。
埋头记录的林宴抬起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小伍的回忆。
“是你第一次见它的时候起的?”
“嗯嗯!当时它真的太黑了。”
“小伍,你的眼睛不是有问题吗?”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林宴的心里带着忐忑,生怕自己的话一不留神戳到男孩不好的回忆。
“眼睛是大黑来了一年后才出问题的,那时候我还能看见。”
“眼睛是因为后来房子着火了,多亏大黑把我叫醒,不然我可能就不止眼睛坏了。”
“大黑是我的救命恩人!后来我爸爸要送走他,我都没有同意。”
回复的情绪还算正常,林宴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张律师,你们今天来找我,就是因为大黑吗?”
“是的。”
“大黑怎么了吗?”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小伍顿时慌乱了起来,不住地重复着问题。
“是大黑干了什么坏事吗?”
“我爸爸没有和我说过,你们能告诉我吗?”
“不是什么大事。”
小伍的反应太过激,张子锡赶忙上去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只是有村民反映大黑经常咬人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们才想着来和你协商……”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惊诧地看着屋内的情景。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手还在小伍背上的张子锡在来人凌冽的视线中缩回了手。
“我们是……”
“爸爸,你回来了。”小伍惊喜地站起身,摸到了丁爸爸身旁拉着他的手,“他们是有事情来和我们说的律师。”
“律师?”
“对,林律师和张律师,是为了大黑来的。”
明明是四人中年龄最小身板最小的,却熟练地当起了和事佬,给刚回家的爸爸也倒了杯水后落座。
“有其他村民反映,你们家的狗放在门口不拴着,会乱咬人。”
“我们家大黑乖得很,不可能乱咬人。肯定是他非要上来撩拨一下才被咬的。”丁爸爸从鼻孔出了一口大气,不以为然地反驳。
“是啊,虽然大黑现在已经长的很大了,但不是会乱咬人的狗。”
倒完水回来就听到这段对话的小伍也帮大黑说话,父子二人颇有同仇敌忾的架势。
“这……”林宴没再在这个问题上争执,按部就班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咬了人后是否会给予受害者补偿费用?”
“补偿?凭什么补偿?”丁爸爸听到这话,猛得一拍桌子,“他说是大黑咬的就是大黑咬的?”
“要是这样的话,谁被咬了都来找我说是我家大黑咬的要赔偿,我是冤大头吗?”
“爸爸你好好说。”小伍也被自己爸爸吓了一跳,蹙眉低声提醒。
“哥,哥你别激动。”
张子锡不知从哪摸出根烟,瞅着空眼疾手快地塞进了丁爸爸嘴里,然后递上打火机。
“咱们抽根烟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丁爸爸嘴硬着,手上却正直地点了烟。
纵然被刺鼻的烟味熏的不舒服,林宴这时候也没有离场的理由,只能尽量加快解决的进度。
但有了张子锡在旁边煽风点火,根本不需要他再说点什么推波助澜,丁爸爸已经把原因说了个大概。
“那些人,一个两个落进下石,以前辉煌的时候上赶着拍我马屁,我念在都是邻居,能帮的都帮了。火灾之后家里没落了,个个瞅见我跟瘟神一样。”
“呸!这些东西,就算被咬,也是活该。”
“当年那场火灾也是有小偷潜入我家烧起来的,现在罪魁祸首都没找到,我放只狗在家门口防贼怎么了?贼有意见了?”
冬日里的暖阳并不能带来多少实质的热量,但只要它高高悬在空中,就会给人以温暖和希望。
从小伍家出来时,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了。
“回民宿吃个饭再来?”林宴转头问身后打哈欠的张子锡。
随后中了打哈欠会传染定律,紧跟着也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了水光。
“为什么要回民宿吃?那多远啊,附近凑合一下。”
“那你凑合吧。”林宴揉了揉眼睛,“我要回去和我哥一起吃。”
“你说什么???”张子锡仅有的困意顿时消失,感觉自己现在能一蹦三尺高,“你能不能考虑下我这个直男啊?”
“考虑了,所以我说了哥,没说男朋友。”
“你现在说了!!”
“……”
林宴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再不走时间真的要不够了。
没空再和张子锡贫,他善解人意的丢下一句“那正好你一个人缓冲一下,别被我影响的吃不下饭。”就没了身影。
“被你影响的吃不下饭是什么鬼啊?我有病啊。”
那小子溜的太快,张子锡这话终究只是说给自己听了。
不对,林宴这家伙的意思是不是怕他被同性恋恶心到才这样说的。
搞什么啊?他只是个直男,又不是个傻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自看着小男友和别人走了后,霍远醋意浓浓发了一句牢骚但没收到回复后,他就没再打扰林宴了。
等到午饭时间,才兴致缺缺的点了餐,等餐时无聊地翻着朋友圈。
不出意外的话,朋友圈五条有四条都是冯颂发的牢骚,总之越看越无聊。
都草草扫了一遍霍远就退出了,手指一动点开了相册,入目的照片让他的心也不由得动了一下。
他很喜欢偷拍林宴,尤其是在他睡着之后,平常嘴上不饶人的小鬼安静下来,有时还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约莫五十张照片,霍远津津有味的翻了许久,直到响个不停的门铃声把他拉回来。
门外除了送餐的服务员,还有头发乱糟糟他刚刚在相册里看了好半天的林宴。
“你点这么少?够吃吗?”林宴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霍远点的午餐问道。
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他却感觉准备转身离开的服务员好像愣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
“我点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么少。”霍远看了看手里的餐盒,“可能图片仅供参考,一切以实物为准。”
“看着也不好吃……”
“你一个人回来的?”霍远揽着小男友回了房间,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可能吐槽民宿物价贵到离谱的林宴太过投入没听到,好一会都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先吃,哥哥再点一份。”霍远把午餐放在桌子上,总算腾出双手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头发,“外面风很大吗?”
“为什么这样问?”林宴不知道自己头发这一路已经面目全非了。
虽然不知道霍远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回忆几秒后给出了答案,“应该不是很大,就一般。”
“不大吗?把你头发都吹成鸡窝了。”
“不是因为风大,因为我回来路上走太急了。”
刚从少年发顶离开的手好似还残留着余温,再加这句不能深究的话,刚刚没得到答案的问题被霍远再一次拎了出来。
“你一个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