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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五月胆敢查 ...

  •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不仅要补写完前面所有挖的坑,而且要继续当下时间轴的更新。

      虽说本书的写作已经接近尾声,但每次更新都是新手上路的感觉:开始动笔前,会紧张焦虑、抓耳挠腮、信心不足,与此同时,满怀期待、欣喜不已。

      写作就是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从零开始创作的过程。考验当天的精神状态即有无休息好、表达欲和灵感,其中,灵感可以边写边等;而之前积累的经验之于写作,也很重要,但并非至关重要。

      我始终觉得,写作最主要的点在于“写”,而不是“在等”或执着于经验和技巧。

      5月29日
      近一个月没有更新《非全日常》的日子里,我近乎每天都处在“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的颓唐状态中。

      日日都在跟拖延症大作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在此之前,一直以为拖延症是借口,是托辞;但这段时间我体会到它是症,是病,是身体机能真的出了问题。

      我可以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但就是打不开一个叫“毕业论文”的文档。打印了不少文献,准备阅读,但是一堆装订成册的a4纸就在手边,它们却好像千斤重,每翻开一页都很困难。只要坐在电脑前,下定决心要修改论文时,身边一切微小的东西都可以成为诱惑,如果没有诱惑,我就会自行创造诱惑……

      就这么近乎病态地度过了一段对自己失望透顶的日子。

      在此期间,我无数次地诘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明知时间紧迫,还是不知悔改、日复一日地浪费时间?别的同学可以顺利完成的事,为什么到了你这儿却成了“挑战不可能”?

      事出必有因:我在写论文中找不到一点意义,知道它是一坨大的,但还是得关爱它、呵护它;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干嘛,是否正朝着过审的目标一步步迈进;时常感觉特别的无助,整天妄想着有个本专业的人带带我,而不是被导师敷衍、胡乱指导、pua……

      当怎么也找不到事情中的一点意义,我会很难劝服、哄骗自己继续干下去。哪怕我知道不完成的话,后果很严重,要承担倦惰的报复,而过心理这一关则更难。

      我懂得“人生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不要纠结于意义”等,但身体就是诚实地在发出抗议,罢工。无论自己怎么在心里恐吓自己,都没用,甚至脑子里还冒出了“当下的就是自己所能把握的最好状态,不要再逼自己了”的消极念头。
      人可以躺平,但有些人躺在了草地、沙滩上,而这一个多月,我大概是在垃圾堆里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了吧。

      上个月的日记中,我写道,导师后来终于舍得“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其实是一种温婉的说法,同时也是一种自我麻痹。

      对于我导师这种人类渣滓,越了解越让人感觉到,何为“典”,简直太典了!

      在这里,先不多说。
      我还没有整理好心情,就算跟朋友倾吐苦闷,也只找了心理上最亲密的一位朋友,其他平时关系很好、无话不说的好友,也没能做到坦率直言,当然,压根就没提。

      我想我会另起一章,聊一聊“人可以恶心到什么程度”,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在这一片混沌中,我想起了本科毕业那会儿,老师是如何的尽心尽力地指导我们这一群菜鸟,大到文章的整体把握,小到一个标点、格式。她严格又温和,对待学生认真且细致,不会说让人听不懂的话,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更不会人身攻击。当时还有我的好朋友小葵陪着我,我经常钻到她的宿舍修改论文。
      那一年真是何德何能,在烦躁的毕业季,能遇到这两位良师益友。

      而现在,良师?不,连个人都算不上;论文的益友?自然也没有。
      朋友们不是这个专业的,而本专业的同学却交情很浅。

      如果说这三年的南京生活,我唯一的遗憾是交友方面很失败,只在研一期间跟同学有点交集,后来就被琐碎的生活给冲淡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决定坦白——我在南京是没有朋友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既漫长又短暂。愧疚感阻止我回来更新日常,无力感又让我修改论文受挫。
      在无所作为的日子里,我尝试着阅读,大概有两个月左右没有好好看书了。当我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和莫名有了阅读障碍后,又惊喜地发现阅读文学作品时,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内心安宁,心中又松了口气——原来我还没有病入膏肓。

      可能大家会觉得一个非全日制的研究生,怎么写个论文也是百转千回的?
      那大概是送外审时,并不会在卷面上标注“非全日制”的字样,所以盲审专家也不会由于全和非全有分别,而手下留情。

      三年了,从入学前到现在即将毕业,非全的身份仍然充满了争议和歧视。
      网络上,现实生活中,就那些尖刻的言论来看,好像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未来学历的趋势,非全日制的学生好像做了什么错事,好像不读比读了好千万倍……

      这些世俗的议论和评价,是我的软肋,因为我是个俗人,不可能完全不受到舆论的影响,但现在同时也意外地成为了我的盔甲。
      是的,反正我只是个非全日制研究生,结果对于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从客观到主观。偶尔消极到无可复加到的程度时,我会大声地嘲笑自己。

      这两天论文终于送审了,我也算熬到了阶段性的胜利。
      目前正在等结果,可能是前期受够了折磨,目前反而心态很平稳,倒好像什么结果都可以轻巧地接受一样。

      5月30日
      今天我要回家啦!
      一晃快两个月没有回家了,要我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诗真的有点东西。

      平时一个人待在南京也就算了,感觉是件稀松平常的事,自得其乐,心平气和。
      但是过节时不回家,心态立马崩了。

      节假日的前一天傍晚,我从学校回出租屋,下了地铁后,还有一段路,这里临近鼓楼医院,人流量很大。这条路我已经走了无数次了,熟悉到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引起我的注意,但这天,看着路边的梧桐树和等公交车的行人,一种虚无感如潮水般将我的内心淹没。

      高速的城市化发展,让我们明明走在陌生城市的道路上,却有种差不多的感觉,更何况我的老家跟南京距离如此之近,大到气候、地貌,小到路边的绿植、日常的吃食,都相差不大。

      然而,我知道根本不一样。
      走在老家的路上,无论何时都没什么行人,公交车除了上了年纪的人,几乎没有人乘坐;在南京,路上步行的人很多,行走时要时刻小心突然窜出来的电动车,公交车内塞满了人,各个站点通常也是一大批人在等待。

      我走路一向很快,劲儿劲儿的,但是那天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松软无力,知道目的地就在前方,但是却忍不住放缓脚步,看着落叶思考“活着的意义”这种重大的人生课题。

      好吧,我承认有点矫情:当时我在想,假如这个世上没有爱,我还能活着吗?没有父母这两位亲人,爱着我、挂念着我,我就算活得很精彩或很糟糕,自律或放纵,尝过各种人生百态,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即我得出了“爱仅次于生存必需品,爱比想象中的重要”的结论。

      我觉得《爱德华的奇妙之旅》中,那只兔子的心路历程还挺符合我的近几年的想法的。总是试图用冷酷无情、轻视感情来武装自己,但是却发现战胜不了本能,战胜不了对爱的需求与渴盼。

      节假日期间更是离谱,我数次打开飞猪app,想买张车票回去,但是后来成功地把自己劝下了:回家后我就不能用心地为预答辩做准备了,冰箱里的食物也会因为我的一意孤行而腐烂、浪费……

      就这样,劳动节休息了几天,我就伤感了几天。节假日一过去后,我又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正常。不过也有可能那段时间又有了新的烦恼,无暇顾及我的思念。
      只有相安无事时,才有资格顾影自怜。

      到车站后,爸爸今天准时来接我了。
      为了防止他再次把我遗忘,我快到家前,反复确定他的行踪。以至于我一出站,就看见爸爸站在一个醒目的位置,向我挥手示意。

      我爸最爱用“凉薄”一词定义我,特别是我这次近两个月没回家后,我条件反射般地出言解释,但是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讽刺我的语言没有说服力。我转了转眼睛,决定不浪费口舌。

      不久前刷到一个百家讲坛的切片,或者说很久以前就看过这样的言论:开始时,人们相信什么都是真的;后来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再到最后真真假假已经不再重要。

      我目前的人生感悟差不多到了第二阶段向第三阶段的过渡时期。
      “爱解释、怕被误会”似乎也随着这样的人生心态而变得由强烈转变为平淡。

      从十几岁开始,我在各大社交平台的一句话简述自己,都是“平淡生活”。
      我坚信这是我从年少到年老的哲学警句。

      第一天回家的日子,总是很开心。
      爸爸不会追问我的未来规划,妈妈不会说我不做家务。不管他们想说什么,都会逼迫自己忍到第二天再说。

      我一般都是坐下午两点多的车回家,今天还是头一次中午就到家了。我以为会有满桌的饭菜等着我,然而……他们以早饭吃得晚、肚子不饿为由,饭桌前就只有我一个人。

      当妈妈从冰箱里翻找出前一天的剩饭时,我立刻抛出一个幽怨的小眼神,默默点开外卖app。妈妈像所有对外卖深感厌恶但点了也会跟着尝一尝的长辈一样,及时地喝止我。

      我故作愤恨地表示:我第一天回来就吃你们的剩饭,这对吗?
      妈妈讪笑道:我把它们放到饭锅上蒸一下,和新鲜米饭的口感是一样的。
      我问:就不能有一点刚回家的仪式感吗?
      妈妈:……

      最终,我们达成了和解。
      妈妈给我做了两菜一汤,我点了一个面作为主食。

      下午,银行刚上班没多久,就被妈妈拖去银行办业务了。
      尽管走在路上遍地都是银行,但是每个银行都不缺人,每次去都要等。轮到我时,我看了眼玻璃隔板那侧的柜员,再扫了一眼她的姓名,倒吸一口凉气。

      妈耶,真年轻。
      从取的名字到外貌,我都感觉到了青春的气息迎面而来。

      对于年龄的概念,我一直是迟钝的。
      不知是当代人普遍生活得不错,又很会化妆、保养,当年龄处于某一区间时,我很难准确地猜出对方的年纪,也看不出对方比我小还是比我大;而现在,当一个快递员、外卖员或者上述的银行柜员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可以很笃定地说,这个女孩/男孩一看就比我小几岁。

      二十五岁的我,走进高中校园时,还会厚脸皮地表示“我和女高也没差啊”。在当时的我看来,一点也没有夸张和嘴硬的成分,我是真心这么想的。甚至认为高中生因为繁重的课业压力和少得可怜的睡眠,看上去还没我精神,不比我更像个年轻人呢。

      没想到仅一年多过去了,我却没有了那份自信。
      不在于眼角有细纹、法令纹加深了、颈纹明显了,而是一种气质,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我某天打开手机自带的前置摄像头,品出了一丝初老的前调。

      我问妈妈:我还没开始奋斗呢,怎么就老了呢?
      我妈这个冷酷的女人答道:老就老了呗。

      我问朋友:你有感觉到有一点变老的迹象吗?
      朋友点点头:有有有!黑眼圈加重,白头发也有了几根……

      很可惜,不管是我妈这样冷漠无情的回答,还是朋友这种共情式的回答,对我来说都像是隔靴搔痒,内心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慰藉。事情是这样的,我可以一秒接受现状,因为不接受也要接受,但是把它视为以后的常态却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

      也许是流年不利,心态不好,连带着对自己的这张脸也刻薄起来;也有可能真的是自然赋予的衰老。

      我不怕老,更不怕年老色衰。
      从小到大,我对外貌都没有焦虑过,普通长相,没有美到需要修饰每一根头发丝,也没有丑到惊天地。就像一个班级中,尖子生和后进生总能受到老师的瞩目,而中不溜儿老师往往记不住。同理,我的相貌也没有引起我过多的关注。

      所以我并不是在制造年龄焦虑,而是尽可能客观地陈述身体微妙的变化,包括认知方面。

      下午经过我的母校,我看着鱼贯而出的学生们,只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他们可笑,而是我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我家住在城西,学校在城东,表哥家则在最东边。每次去他家,母校是我的必经之路。
      当年就读的初高中是同一所学校,仅隔着一条马路。刚毕业的那几年,我总是说,不能走这一条路,宁愿绕路走。初高中有太多学生时代的恐怖记忆,尤其是苦行僧般的高中生活,由于记忆过于深刻,仿佛仅从门前经过,我就会陷于某种不幸。

      如今再经过时,我更多的是漠然——初中是什么?哦,是十多年前待过的地方,细节已经忘了。高中呢?每当摆烂时,梦回高中已经成为我的基本操作,但毕竟高考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了,我再对高考有什么紧张感和心理阴影,那就是对时间这位友人的不尊重了。

      人是贪婪的,体现在青春期——拥有时,理所当然;失去时,追悔莫及。
      但我觉得也不用过多悔恨,身处其中,未必有回味时那么美好。

      任何时间段,快乐与痛苦相互作伴。

      5月31日
      端午节安康。
      每年端午节不是在五月就是在六月,所以端午节跟元宵节在我的学生时代简直是两个极端的节日记忆:一个是快放暑假了,一个是寒假快结束要么就是已经开学了。

      总体来说,端午节对我个人来讲,一直是个放松的节日。

      大概也就是从这两年开始,每到节假日,我爸妈都会带我去我奶奶的姐姐家,送一些节礼,坐在他们家的长条板凳上,唠会家常。

      她是我奶奶的二姐,我叫她二姨奶奶。两年多前,她的丈夫去世了,也从此迎来了生命的高光时刻。九十多岁了,越活越精神!越活越硬朗了!!

      虽说这一时刻来得晚了一点,但……以我对那个时代女性的理解,她们未必觉得老公在世时是不幸福的,也许心中早就达成一种自洽的逻辑或者自我欺骗。那么就又要说回世间真假这个话题了,既然她们自己觉得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我们这些后辈不能理解或看不过眼,那是我们的事。

      以前我不能深切地体会“死了老公的快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立刻理解了那个日本奶奶为啥笑得合不拢嘴了(相信很多人都刷到过那个街头采访视频)。

      之前,虽说两个人都九十多岁,但是她依旧要顶着高龄照顾老公,比如吃饭时不得闲,数次起身帮忙弄这弄那……具体细节,我知道的不多,但一个年少时出身富贵,结婚后只顾自己吃喝玩乐,自己的工资全部作为零花钱的老公,想必这么典型的人设,无需我多言,都能猜到二姨奶奶日常过着怎样的婚姻生活。

      而现在!子女对父母的照顾全部倾注在母亲一人身上,她自己也不用再顾及别人,只要自己多保重就好,而且我奶奶家是有长寿基因的。主客观上,二姨奶奶都有冲破一百大关的高质老年生活。

      我妈是懂劝人的,她一般随我的辈分叫我爸这边的亲戚:二姨奶奶,我家楼下的那个老奶奶比您还大几岁,精神矍铄,您的好日子也长着呢。
      二姨奶奶:就是楼下那个养狗的奶奶?
      妈妈:是的,就是她!狗都熬死了,她人还活着呢。
      坐在一旁的我和爸爸:……

      中午,找朋友们吃饭。
      有时想一想,我们居然认识十几年了,真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时间的恐怖。

      为了凸显时间长久且友谊深厚,我特地在论文致谢中加了句“期待我们下一个十年以及之后的若干年”。言下之意,我们已经有了第一个十年喽,那“之后的若干年”则是指我们各自的棺材板都被压住之前的日子。

      未来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但是请允许现在的我,沉浸在友情坚不可摧的概念中。

      当然,我还是得承认,比起同窗时的日日相见,现在更多是以网友的身份维系友谊。
      地理因素,我不能常常见到千里之外的小葵,家庭原因,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另一个朋友了。由于网络一线牵,我们近乎天天都会聊天,可是未免少了一点活人感,这算是美中不足的一点。

      席间,清楚地感觉到朋友现阶段的烦恼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现在最烦心的莫过于毕业、找工作、留在哪个城市继续生活的问题。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两个朋友,对于我所烦恼的问题,已经全都不是个事了。优秀的朋友们一毕业就去到了很好的单位,拥有稳定、光鲜、收入不错、受人尊重等一切好工作具备的品质。

      当前,朋友们生活中的一大烦恼,想必也不难猜:催婚。
      如果工作稳定后,还是单身的话,那将会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坚定不婚不育的信念,向长辈们宣战。当然,如果你的父母足够开明的话,不战而胜;但就我的了解,我们父母这个年龄段的人,日常生活中还是固执地展现着传统的一面。要么就选择走进婚姻,通过自由恋爱或者相亲的模式。

      并且,在催婚大军中,母亲们似乎永远在扮演这支队伍中的主力军。
      表面上看,一般是母亲干着急,父亲则看似沉着冷静许多,但是这并不代表父亲更开明,更潇洒,而是父亲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也不想在孩子面前扮黑脸,惹人生厌,而是默许妻子去做这个恶人;其次我觉得可能父亲作为男性,心里知晓女性在婚姻中将承担着什么,失去了什么,自己的妻子可以抛开良心去压榨或者根本不关心,但是对自己的骨头,却多了一份柔情与不舍,所以我觉得但凡有点良知的父亲,都不会催着女儿草率地步入婚姻。

      以前我貌似在文中吐槽过,说网上各个都在大谈特谈“不婚不育保平安”,为什么现生中我一个都没碰到?
      此刻,紧急撤回这句话,这次真的碰到了,是我表哥的表姐。

      我敬她是个勇士。毕竟我们是小县城,她又每天都跟父母生活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见顶着多大的压力。听说,这位姐姐直截了当地告诉父母,她将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小孩。父母特别不能理解,四处抱怨,但也无可奈何,估计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

      那我的朋友们对于婚恋的看法则处于一个暧昧的态度,也就是无可无不可。
      好处就是基于此事,跟父母相处时,少了些剑拔弩张;坏处就是,父母视角下,凡是没有明确拒绝的,一律按同意处置。

      父母的“活动”,领导的牵线,同事的介绍……很快让我的这两个朋友有了同样登对的相亲对象。

      万万没想到,我缺席的这段日子里,其实也就一个多月,朋友们的感情已经起承转合一遍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正专心埋头干饭,突然听见坐在我身侧的朋友抬头问对面的朋友:xx,你和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另一朋友:掰了,你的那个呢?
      朋友:我们也分了。

      嘴里的烤鱼瞬间不香了,我大呼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情况?!
      话说我的八卦魂已经被压抑很久了。以前见面时,我会主动问她们的相亲战况,但是自从在微信阅读上,看到一条书评说“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时,我意识到本无目的的好奇心或许对别人也是一种压力,因此选择了闭嘴。

      但是如果她们主动挑起话题的话,那就别怪我……

      听了她们的叙述后,我有一股穿越到他们的约会现场,充当npc的冲动。虽然经验非常有限,但是我为人古道热肠……
      开个玩笑,当然不会去啦,除非朋友邀请。

      我哼唧道: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一点都不知道。
      朋友想了个蹩脚的回答:当时你不是忙着修改论文么?

      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今早跟妈妈的对话。
      我问她,当初我的卧室装修时,为什么完全没有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就算我当时才上小学二年级,不也应该拥有部分自主权吗?我妈脑子转得飞快,她轻飘飘地表示,不是怕你想这些东西费神吗?

      ……
      异曲同工。

      朋友们固然是稳重的,情感稳定之前,缄默不言。可一时间,我真想假装生气,痛斥她们不够朋友。但转念想想,这好像很符合年纪的规律。

      我20岁出头的时候,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忍不住跟朋友嘁嘁喳喳我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还没开始谈呢,就好像跟对方走过一辈子了。美好的憧憬、无尽的幻想、事无巨细地倾吐,搞得我事后回忆起来,总觉得在朋友面前很是狼狈与尴尬。
      好在我的朋友真是个大好人,我问她当年我是不是太上头、太傻叉了时,她总是语气诚恳地安慰我“不至于的”。

      如今奔三的我们,自然没有当年的鲁莽,而多了一份矜持和理性。现在换作是我的话,怕也是等谈妥了之后,才会告诉朋友们“好事将近啦”。

      我妈锐评道:你们这代年轻人太缺少激情了,比我们那个时候还保守。
      我不信:保守?
      她解释道,比如他们当年才刚谈恋爱,就会到对方家里吃饭、见父母,而我们现在怎么可能轻易去女方或男方家里呢。

      我说:那倒是的,你们那时也是周末闲暇时,约见面么?
      妈妈:不用等到周末,有时间就见啊。
      我心想:果然,谁还没年轻过呢。
      妈妈又说:不过你们现在应该是年纪大了,少了冲动和激情。
      我:……呵呵。

      冲动,激情,活力,生机……多么陌生的字眼。
      我只感觉到了我们这代人的死气沉沉,不论感情生活,还是其他日常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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