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4 少女的手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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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课后的第一节课比想象中来得更快，艾拉趴在床上，手指头在课程表上一点一点：“第一节，神奇动物，第二节，没课，第三节，魔咒，不错，起码没有变形课。”说完打了个哈欠，昨晚她三点多钟才睡着，血管一突一突有些疼。
“我第二节才有占卜，就先不起床了。”马琳含含糊糊说着，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别这样，我现在看见有人当着我的面睡觉就有应激反应。”艾拉嘀咕一句，开始收拾书包：“尤其是穿衬衫的。”
“别说话，我要睡觉！”马琳有严重的起床气，扰她睡觉和招惹马型水怪是一个危险级别的，艾拉默默给她拉上窗帘，而此时，床/上少女的呼声已经此起彼伏。
这届格兰芬多有四个姑娘，战争年代实用主义盛行，选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则只有莉莉·伊万斯和艾拉。结伴上课，完成作业，久而久之，也算朋友。
——当然，这是莉莉的本事，而非艾拉的功劳。
又打了个哈欠，艾拉靠在软椅旁边等着莉莉。
“早安，艾拉！”温柔的女声打断她的哈欠，莉莉歪着头看向艾拉，笑颜带着嗔怪：“没睡好？”
“是有一点。”艾拉垂着头跟在莉莉身后，正好瞟到少女今天搭配茶色小皮靴，莉莉每走一步，鞋跟就会发出一声清脆好听的响。
“艾拉，莉莉，早！”詹姆斯的声音响亮而突然，艾拉正出神，猛地吓了一跳，一个不稳扭了脚踝。忍不住轻嘶一声。
莉莉连忙扶住她，甚至忘了驳回詹姆斯的自来熟问候。
“速速恢复——没事吧艾拉？要不要去医疗翼？”
“没事的。”用过一个魔咒，艾拉没完全康复，脚步却也已经算得上稳当：“神奇动物而已。”
凯特尔伯恩虽然粗心又鲁莽，但绝不是那种会把危险动物带进课堂的人，一般都是些蒲绒绒之类的小可爱，何况这节课还是艾拉最喜欢的课程。
要是变形课之类，她巴不得翘了。
詹姆斯一边嫌弃一边两步跑过去扶住她：“艾拉，你是不是中了绊腿咒了，你还是个魁地奇球员呢。”
明明是你咋咋唬唬，艾拉撇撇嘴。詹姆斯一心关切，压根没注意自己的手搭在什么上面。
可艾拉注意到了。
她眼睁睁看着詹姆斯和莉莉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然后迅速分开，又眼睁睁看着莉莉白到透明的脸变得通红，詹姆斯从脖子到耳根也红成一片。忍不住暗暗发笑，发出一声老气横秋的感慨：
哎，年轻真好。
“艾拉，快走吧。”
“艾拉，快走快走。”
詹姆斯和莉莉再一次默契过剩，莉莉的脸也再一次变得和头发一样红。
“让莱姆斯他们扶艾拉吧，你……我们先走。”詹姆斯一紧张就结巴，显得语无伦次。
“啊，对对，我们去扶一下艾拉。”莱姆斯同样露出八卦的笑容，快步走着。
艾拉把书包往肩上拽了拽：“那就辛苦了，其实我自己也……”
“西里斯，来搭把手！”
话被截断，艾拉又是一阵惊诧，几乎忽略了西里斯温热的手掌搭在她背上瞬间的灼热。
“不介意吧？”他凑过来，带着温热的呼吸。
为什么不是彼得？艾拉在心底哀嚎，为什么？但又旋即为自己的矫情感到惭愧。
得了吧加布里埃拉·沃林顿，你真以为自己是根蒜啊，艾拉很有自知之明地想着，瞬间僵硬的身体又自然起来。
“不介意。”她抿了抿唇。
“走啊，傻了？”詹姆斯又在她眼前晃了晃。
莱姆斯脸上的笑意更浓，艾拉瞪他一眼，莱姆斯却依旧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艾拉此刻只恨马琳不在身边，真应该好好让她看透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就知道这个家伙蔫坏着呢，跟詹姆斯混在一块的能有什么好人。
凯特尔伯恩教授是个慈祥的老爷子，因为神奇动物丢掉了一根胳膊。艾拉很喜欢他，一来是因为她本就擅长神奇动物保护课，二来他虽然珍爱她的才华，却从来不会像斯拉格霍恩一样希望她分进斯莱特林。
笑死个人，加布里埃拉·沃林顿分进斯莱特林，迟早会惨死在霍格沃茨的校园中，凭一己之力把斯莱特林本就不太好的风评搞得更臭，也算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孩子们，早上好啊。”凯特尔伯恩背着唯一的一只手，笑吟吟地说着：“假期怎么样？”
“非常好，先生！”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积极地配合，艾拉清楚地听见西里斯的一声低语：“他该不会是爱上老凯莉了吧。”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有他的。
“哦，沃林顿小姐，欢迎回来。”凯尔特伯恩微笑了一下，艾拉点点头：“谢谢您，教授。”
“好了，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要认识的朋友叫嗅嗅。沃林顿小姐肯定很了解它，毕竟吉米最近在斯卡曼德先生家里过得不错——好了，那么谁愿意告诉我嗅嗅是什么动物？”
拉文克劳的吉塞尔举起手，伸的笔直，凯尔特伯恩微笑：“当然是你了，吉塞尔。”
名为吉塞尔的男孩戴着一副厚的惊人的眼镜，和他的体型成正比，偏偏说起话来比鸟蛇声音还小。身边詹姆斯和西里斯的窃窃私语几乎完全掩盖住了他的回答问题声：
“喂，兄弟，你瞧他那个叽叽歪歪的样——像不像桃金娘的儿子？”
“和尼克？”
“说不定是巴罗，它身材更好，不过感觉尼克更有男性魅力。”
幼稚又多嘴，艾拉忍不住鄙夷，目中无人的家伙。
还记得去年，詹姆斯神秘兮兮把她叫出来，让她随便指一个姑娘，然后立马胸有成竹地报出一串数字，满脸骄傲。
艾拉懵懵懂懂，旁边的掠夺者三人看着她，发出一阵有一阵堪称恐怖的。
“蠢货。”罗斯默塔女士一边摇着酒一边朝这群男孩翻着白眼。
半晌才反应过来，艾拉红着脸小声争辩：连驺吾都识别不出来的家伙，这种时候倒是过分敏锐了。
“艾拉，你的偶像纽特·斯卡曼德先生能边工作人员找到女朋友，你该不会真要和刍吾孤独终老吧。”马琳也这么打趣过她，被艾拉狠狠踹了一脚。
还是有人理解她的：莉莉翻了个白眼，踩着小皮鞋登登登往边上挪了挪。詹姆斯自然收获了来自掠夺者的无情嘲笑，艾拉记着笔记，余光也瞟着身边几人。
沮丧的詹姆斯自然不会注意到，莉莉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指尖抵在一起那么多。
“那么请两人领一只嗅嗅，两两结伴搜寻我事先藏好的金币，最多的一组会有奖励哦。”凯特尔伯恩拍拍双手，学生们寻找着相熟的伙伴，站在一起。
“莉莉，我就不参与了，你随便找个别人吧。”艾拉迅速推了一把自己的哥哥，眨眨眼睛。
莱姆斯和西里斯默契地往后撤了一步，只剩下黄花大姑娘似的娇羞的……詹姆斯。
“我和彼得一起。”莱姆斯迅速表态。
莉莉皱了皱眉，却难得没有拒绝。
“我懒得动，你们玩吧。”西里斯懒洋洋地补充。
三两下分好组，西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艾拉身后。
女孩顿时有点惶惶然，西里斯倒是大大方方浑不在意的样子。
对于他而言，那天的事情当然早就过去。和谁站在一起，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不是斯内普。
艾拉想起那天自己突如其来的别扭，有些羞耻。
这样想着，她偷偷往边上挪了挪。
“诶我说，你到底躲什么啊，我早就想问你了。我就这么招人讨厌？”
他的语气是不耐烦的，神色却几乎带着点温柔。
“当然不……”
话还没说完，两根修长的手指直直朝神神叨叨的少女伸来，准确地落在了艾拉的嘴角，然后用力拉开。
然而和暧昧沾不上边，反倒是有点痛。
“别板着个脸了。”语气和表情中无不透出嫌弃。
“呵呵。”
艾拉敷衍两声，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往前走，准备去逗弄那几只嗅嗅，西里斯饶有兴致看着，压根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啧，沃林顿你现在还真是……身残志坚。”
她绝对是疯了才会喜欢这种蠢货。
他的手来的猝不及防，懒洋洋虚扶在她肩上，看着轻佻，却是很绅士的姿态。
“行了吧女战士，消停一会吧，你又要去哪？”
又是滚烫的温度，热源不明，艾拉瞬间挺直后背。
加布里埃拉·沃林顿才不是女战士，女战士脑子里面不可能都是患得患失的少女心境。
那堂课不算美好，艾拉腿脚不便，西里斯懒得动弹，习惯性落井下石，偶尔施以援手。
嗅嗅倒是跑过来主动找他们：因为西里斯书包里装了太多钱。
奖励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一块巧克力，胜利的那组几个人兴致勃勃一人一点分干净了。彼得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转眼莱姆斯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
皆大欢喜。
直到最后，凯特尔伯恩把艾拉留下来了，欲言又止几次。
“教授，您有话不妨直说。”艾拉大大方方。
凯特尔伯恩按了按太阳穴，终在艾拉注视下开了口：“加布里埃拉，你的准继父姓科尔瓦斯基，对吗？”
艾拉感觉自己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耳边回荡着爆炸后的忙音。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是的，弗兰克·科尔瓦斯基，美国人。”
那个儒雅随和，笑起来像个大男孩的男人，和妈妈一起留在了那夜。
“他的哥哥你应该听说过。也是斯卡曼德先生的麻瓜朋友，雅各布。他和妻子最近来了英国，你想见见他们吗？我和他们关系还算可以。”
“劳您费心。”艾拉摇摇头：“不必了。”
她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
“好吧，那加布里埃拉，你对未来怎么想？”凯特尔伯恩边收拾教具边问艾拉：“斯卡曼德先生在招募临时助手，如果你愿意的话，假期可以去伦敦帮他。”
你想当神奇动物学家吗？
换做以前，艾拉绝对会毫不犹豫点头，她坚定不移热爱着这门学问，也想要为此做出自己的贡献。
可这有什么用？
战火面前，她更想要去做一些真正的，正面的抗争。
“我准备考傲罗，或者进魔法部什么的。”
说到底，艾拉骨子里还是个格兰芬多；不想在战争之外旁观，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教授，我不可能旁观战争这样无休止地进行。”艾拉避开对方的视线，低声说。
凯特尔伯恩一直在栽培她，艾拉能看得出。
“你知道斯卡曼德先生的故事吗？”
“这当然。”艾拉又习惯性垂下头，一边还帮教授掏嗅嗅口袋里的金币：“他很伟大。”
“神奇动物从来不代表袖手旁观战争。”凯特尔伯恩拍拍她的肩：“艾拉，不要放弃。”
“我没那么好。”艾拉苦笑一声：“他比我强很多很多。”谅她言语贫瘠。
“不。”凯尔伯特恩正色：“我教过那个孩子，他原本很不起眼，被欺负，就是个小透明，但他是个好孩子。”
他只有一个朋友，莉塔·莱斯特兰奇……”念到那个姓氏，凯尔特伯恩停住了，许久才开口：“是一位杰出的女性。”
是艾拉避之不及的姓氏，她悲惨命运的根源。
她“父亲”的姓氏。
“抱歉，艾拉。”凯尔特伯恩看出女孩片刻的失神。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姓氏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同样的，出身也不能。”
“纯血，混血，麻瓜出身，大小姐，私生女都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谢谢您。”
禁林边鸟鸣啁啾，清风徐徐，拂乱少女额头碎发，有些微痒，她声音庄重。
“没关系的，傻丫头。你以后也要像纽特一样让我骄傲啊”凯特尔伯恩的胡子微微抖动，又露出一个有几分促狭的笑容：
“布莱克那小子，什么情况？原来跟连体婴似的缠着波特，今天怎么转移在你身上了？”
明明只是玩笑，却像是被戳穿了心思。
少女想要解释，却好像发不出来声音。
捏着金币的手猝然松开，金币滚落，在教具上发出脆响。
像是漏了一拍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