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 Romantic Delusion》Volcano_zz

4、chapter03 然后呢，然

　　然后呢，然后呢？”马琳端下来一盘薯条，双眼冒光盯着艾拉：“你泼了他一头水，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啊。”艾拉叹了口气，拿了一碗炖菜：“下楼，训练，说得跟你当时不在场一样。”

　　马琳满嘴薯条，却仍旧激动地挥手，声音含含糊糊：“和布莱克独处！那可是布莱克！你什么都没说？”

　　“我说什么？”艾拉一头雾水。

　　马琳蓝色的清澈眼眸望着艾拉：“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就相当于错过了一大捧放在眼前的金加隆！”马琳的声音响彻霍格沃茨礼堂：“你要是主动点，说不定就能……一举拿下！”马琳激动起来脸红扑扑的，有些狰狞：“艾拉，你模样也不差，假如，我是说假如……唔！”

　　艾拉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朋友在说什么，用了个魔咒塞住她的嘴，任由马琳张牙舞爪，自己只是慢条斯理吃着炖菜。

　　难得让她在现在可以感觉到轻松的人。

　　从十一岁到十四岁 ，一个宿舍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好闺蜜，马琳对艾拉的重要程度不亚于詹姆斯。

　　“麦金农小姐，少看点乱七八糟的麻瓜小言。”艾拉无奈地扯着嘴角，还是解除了魔咒。

　　马琳费力咽下了土豆泥，振振有词：“梅林的裤子啊，你才真应该去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呢，都是这个套路：成熟潇洒的他，沉默美丽的她，偶然的相遇，幸福的一家。”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成熟了？”
　　艾拉瞟了一眼对面的几个呼朋引伴的半大毛小子。

　　“他已经十五岁了诶，咱们这一届现在就布莱克年纪最大！”

　　“亲爱的马琳，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邓布利多教授。”艾拉两口吃掉炖菜，拎起包往外走，马琳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成熟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懂吧？”

　　艾拉再次沉默，只不过这次是因为难以言说的心事在脑海里重现。

　　早上的事依然挥之不去，少年半敞着的衬衣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嗓音，现在回想还是令人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心动吗，戓许吧。

　　去年妈妈陪她去看电影，硬朗英俊的男主角硬生生把她看出了鼻血，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艾拉心里突然钝钝地有些疼痛。

　　妈妈不会再一边嘲笑她的窘迫，一边递上卫生纸了。

　　失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当时不觉得什么，却在一次次回忆中感到难过。

　　她强迫自己投入新生活，可艾拉既不是没心没肺，又没被一忘皆空，过去的一切总是不断浮现，还与如今的烦恼浑然一体，更上一层楼。

　　“艾拉，你是不是想起你妈妈了？”马琳的声音带了几分担忧，不复刚刚的活跃。

　　少女摇摇头，她自然不会承认，可又怎么能骗得过同窗四年的挚友。

　　马琳停下脚步，注视着艾拉：“如果你不舒服，就和我，詹姆斯，和我们说，好吗？”

　　“真的没事，我没那么弱。”艾拉笑笑，把手插进兜里，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别担心了，接着聊吧。”

　　她已经给波特家添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不至于再来和朋友寻求温暖。从小就是这样，艾拉知道，她不能亏欠任何人的，她生下来就是个麻烦，亏欠了别人，也还不起。

　　“那莱斯特兰奇他们没找你麻烦吧。”马琳还皱着眉头：“找了就和我说。”

　　艾拉这回是真的笑了，连带着栗色的马尾辫一摇一晃：“相信我，有詹姆斯在，没人敢，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她从来都只是被语言针对和恶作剧，真正的伤害少之又少。有詹姆斯这个小霸王哥哥的原因，也因为艾拉自己绝非善茬。

　　她从小饲养护树罗锅，还不需要自己动手，便会被这群小家伙保护——虽然现在它们都被她送给了更可靠的人。

　　“那些流言呢？”马琳依旧放不下心：“自从你回来就没停过。

　　“我不在乎。”艾拉晃晃手指：“他们不配。”

　　“别瞒着我。”马琳叹口气：“加布里埃拉，你少逞强，我压根不信。”

　　就算马琳没看见艾拉那两个月的失态，她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妈妈对艾拉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艾拉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没说返校那天的事情。

　　她不希望最好的朋友太过担心，所以对返校第一天被泼了一身黑水的事只字未提，除了西里斯，没人知道。

　　“相信我，马琳，我会好起来的。”艾拉挽着身边女孩的手：“相信我，我会的。”

　　哪怕是凛冬，正午时分也多了几分阳光明媚。照进古老的城堡，照亮少女们的背影。

　　承诺既然出口，哪怕是为着马琳，艾拉也不敢消极怠惰到底。

　　“我会把自己当回事的，你放心。”

　　“你也知道以前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马琳揶揄着相信了她。

　　艾拉却愣了一下。
　　想来是的，如果不是西里斯说，她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好了，担心时间结束，请麦金农小姐继续尽情八卦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艾拉很快恢复，甩着书包，岔开话题，看着身边的朋友。

　　“好啊。”马琳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听西里斯·布莱克肌肉线条的详细描述。”

　　墨水瓶‘当啷’一声从艾拉包里甩出来，滚了几圈，漏了一地墨水，她目瞪口呆：“梅林的三角裤，这件事还没过去？”

　　“艾拉，你二年级偷偷和我说觉得布莱克长得不错，是你喜欢的类型。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或者说，你现在还喜欢他吗？”马琳突然认真起来。

　　艾拉耍了个滑头，没回答马琳的问题：“拜托，过去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你当时还说自己喜欢莱姆斯呢，我倒是想问问——现在还喜欢吗？”
　　“当然还喜欢，所以，回答我的问题。”马琳严肃地指出。

　　艾拉只是轻声笑，依然闭而不答：“我都跟他不熟。”

　　“不熟不代表不喜欢，追他的女生哪个和他熟。”

　　艾拉看出，马琳是认真的。
　　她不只是在八卦，而是真的希望艾拉走出来，回归正常的生活，希望她可以有喜欢的人，有正常的喜怒哀乐，而非靠着恨意和愧疚残喘。

　　悲剧毕竟已经发生，活着的人不应该一直活在过去。

　　“跳过这个问题可以吗？我最爱的人是你。”艾拉举起双手，却被马琳按下：“当然不行。”

　　阳光下的剪影突然定格。

　　“谈不上喜欢。”艾拉许久才开口，无比坦诚：“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像他一样，光明正大，义无反顾……而且长得帅。”

　　艾拉没有说是否。

　　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可以让刚刚踏入霍格沃茨的她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见，却不带多余的感情色彩。

　　只是可以认出来。

　　他是西里斯·布莱克。

　　是骄傲耀眼的小天狼星。

　　“这还用说？”马琳撇撇嘴：“只要没有被护树罗锅抓瞎眼睛的人都觉得他帅的惨绝人寰，我也想那样在少女的欢呼声中活一次呢。”

　　“是啊，很让人羡慕吧，而且护树罗锅也不会抓人眼睛，反而驯良粘人，斯卡曼德先生曾经……”艾拉轻轻笑了，垂下头捡起墨水瓶。

　　“求求你了艾拉，别给我讲斯卡曼德了，你和他才是soulmate，行了吧。”马琳宣布投降，认识四年，艾拉就给她讲了四年纽特的故事，不分到赫奇帕奇都可惜她了。

　　实际上，有一件事艾拉还没说出口。

　　不是隐瞒，只是羞耻。

　　早上她没有直接下楼，而是蹲在墙角哭了半天。

　　一边哭一边骂，莫名其妙爆发得无声无息。

　　就在盥洗室门口。

　　更丢脸的是还被本人抓包。

　　“不好意思？”

　　艾拉接着哭，没理会他。

　　他居然让了她，声音郑重，像是在主持某人的葬礼。

　　“真的对不起，沃林顿。我知道你最近情绪不好，我做的很过分。”

　　不知因何而起的在乎突然让艾拉有些来气，她宁愿西里斯和她翻脸生气，然后重新成为陌路人，也不想要他这样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份易碎的瓷器。

　　她不弱的。

　　艾拉能体会到对方的担心，纯粹的担心，就好像她只是跟在詹姆斯屁股后面的跟屁虫，随便两句就可以哄好。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他没错。

　　起码他恪守他们之间的诺言，没有告诉詹姆她被欺负的事情。

　　或者就是懒得管，艾拉理解，换做她自己是光风霁月的校园明星也会这么对待一个默默无闻的可怜虫。

　　艾拉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这份莫名的苛刻和失落如同蚕食人心的怪物。

　　她也许……是有点喜欢他的。
　　也是有些羡慕他的。

　　“没关系啊，不是因为你，哎呀真是让你见笑了。”艾拉看着对方，语气轻巧：“快走吧快走吧，还得训练呢。”

　　生疏又周到的话语，少女脸上还挂着泪，却又露出笑。

　　她一阵话说下来气都没喘匀，后脑勺微微有些发疼，转身就跑下楼。

　　却又回头看了一眼，西里斯远远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加布里埃拉·沃林顿，你真可悲。

　　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