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荒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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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了几个太阳东升西落，今日便是南佑山的修士聚会了。江湖上的人将这次聚会称为：南泱集。
至于为何要叫作南泱集，大家也没有过多的猜测，寓意什么的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集会，没有入派的散修有机会翻身改命，众人都迫不及待，今日，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
残夜，云爻独自躺在榻上。邱玉已经回了万淰殿，此时偌大的万湮殿内只他一人。
烛燃半段，残梦侵袭……
记忆之中，总是有一个地方模糊不清……他只记得有一庭院，一青苔生长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薄瘦的背影。
前方的人侧耳聆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眸温声道：“谢芸，你来了。”
那声音带着笑意。
云爻至始至终都看不清他的脸，模糊一片，扰乱心神……身前那人是谁？谢芸又是谁，他一无所知。
一直都是同一个场景，梦了千百遍，没有改换过。
他上前几步，移步到那人身前，伸手触摸，想要拨开那层迷雾，咫尺之间却好似遥不可及……
云爻刹那间使出力前去抓那人的五官，却在瞬间睁开双眼，背上、额头上都起了一圈薄汗……他双手搭在床上，使劲握拳抓住被单……
又是一场梦。
近日来自己做梦的次数越发频繁，每一次都有那个五官模糊不清的人，他到底是谁？……
若不出所料，那人朝着云爻，口中所喊的“谢芸”便是云爻自己……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个名字。
云爻闭上双梦，躺了一刻，冷静下来，天才渐亮。他起身去后殿沐浴……
……
墨发散开，浮在水面，带着梅香。
他记得，邱玉喜欢他发丝上萦绕的梅香。想到这里，他不禁笑笑。
褪去衣袍，苍劲有力的后背暴.露在外，云爻也没有拉帘子遮挡……
一时辰之后，天完全亮了。属于清晨独特的朝阳点燃整个天边，远际，一缕缕霞光灿烂，直.射下来，映照在万淰殿正央，透过纸窗，邱玉的眼前隐隐约约看见一片橙色。
他伸出一只胳膊揉了两下眼睛，在床上伸展一下四肢，清醒了一点。
又想起今日是南泱集，立马打起精神，倏地做起身，去洗漱了一番。
由于云爻说过，进他的万湮殿可以不用敲门，所以邱玉遍直接进去了……
主殿空无一人，邱玉进入内殿，也没发现云爻的踪影，这不合常理。
侧耳倾听，发现后殿有水波动之声，轻声前去查探，接下来的一刻，邱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云爻刚好沐浴完，湿发披肩。
大概是之前的残梦一直浮现在脑海里，让他无暇顾及闯进来正愣在原地的邱玉。
“哗——”云爻站起身，水流哗哗作响，肩宽腰窄，身材极好。侧腰伸手去勾架上的净衣，腰线被拉长，昂长七尺。
……
直到四目相对，他才反应过来，邱玉还在他面前。
邱玉的脸颊在转瞬即逝间变得通红，刹那间转身跑出去了……
方才……没把他的玉儿吓到吧？……他无奈叹了口气，快速穿好了衣物，出去一看，邱玉站在庭院内，背上背负着临江仙，仰头望着那棵四季常盛的梨花树……
“玉儿。”邱玉站在店门口唤他。
邱玉没转身，还站在梨花树下，保持刚才的姿势。不过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云爻看见他垂了两下脑袋，莫名的好笑……他凑近过去，又唤对方一声，“玉儿。”
“嗯……”邱玉小声答应道。
“我们该走了。”
转身之际，云爻没动头，悄悄瞟了一眼他，只见对方的脸依旧有些许泛红，云爻让他在千仞教门口等候，自己去给他拿了一条冰毛巾。
邱玉接过，想来是云爻看见他的不堪入目之处了……自己心里好不是滋味。
南佑山就在京城之中，离千仞教也不算远，所以，云爻决定不带邱玉浪费体力了，时辰还早，两人坐上了一架马车。
马车外观繁华，内部布局淡雅，又不失华丽。
“玉儿可还喜欢？”云爻坐在他的对面。
邱玉手持冰毛巾抵在自己的双颊上降温，含糊道：“喜欢……”
“这可是我派人专门按照玉儿的喜好定制的。”两人的面前有一小桌，云爻走之前特地拿了一壶花谷酒，现在正小酌怡情……
邱玉没有饮酒，而是用一壶竹叶青茶来替换。茶叶清香，怡人无比。
他小口抿着茶，脸上的温度也降下一些。他决定，鼓起勇气问云爻：
“师尊沐浴，为何不拉帘子。简直……”简直是荒唐至极。
不过他可没说出下半句。
云爻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回答他道：“忘记了。”
邱玉：“……”
云爻作势又补充道：“再说，若要吃亏的也是我，玉儿这是在害羞什么？”
邱玉听了这话，脸上才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上来了，他赶紧又用冰毛巾捂住脸……
“那……我可都被玉儿看了去了，玉儿可要对我负责。”云爻不知羞.耻地将身子向前靠近，不慢不依地调.戏。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邱玉一句话停了好几处。
“我不知道……”眼瞧着云爻逐渐逼近，他控制不住地向后靠……
……
“行了，逗你玩的，”云爻大饮一口佳酿，“玉儿若是哪天想负责了，便来告知我一声。”
云爻还在调侃他。
之后的结果就是，邱玉后半程完全不理他，撇过头也不看他……
马车几乎行驶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南佑山脚下。
众人基本都已到来，云爻来得不算早，有人徘徊在南佑山下，犹豫以自己的水平到底要不要上去凑热闹，有人在半山腰休憩，调整心态，也有人早已到达山峰，已经在南泱集举行地上了……
云爻许久都没有徒步爬山了，倒是蛮想回味一番。
此时邱玉之前脸上的殷红已经黯淡，恢复平常的状态，他跟在云爻身后，一步一登地爬山。
……
登山途中，不少人被他俩的悠闲姿势给讽刺到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千仞教教主云爻，后面那位美人儿应该就是他之前在西沧山收的小徒弟了。
众人认出之后，极想讨论，又不敢出声……
待人离远之后，才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云爻一路上踏过花花草草，崎岖不平。每每遇到一株灵草，他就要停下来问邱玉那是什么品种。
“可知晓这是什么花？”
“焉琉。有解毒回血之效。也可在里添加栾青草，作为一种毒药。”
“不错。”
“……”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但速度还是要比其他人快了两倍。
两刻钟后，两人这才成功到达了南泱集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