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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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江南待了已经满了一个月了，不日便准备启程回京。
今日，云爻准备带他最后一次泊舟了……也是走这条路线，转站回京城。
云爻先上了小舟，又转身回来迎接伸出一只脚准备踏上船，正撑着青竹伞等候的时候邱玉。
果不其然，又是在一个雨天。细雨濛濛，滋润早荷。
邱玉扶着云爻小心翼翼地踏上小舟，上船之后，将青竹伞放置在甲板上，跟随云爻坐进船舱之中。
“师尊，我们明日便回京阿。”
“嗯。”云爻给他倒了一杯甘露，这是他当地人民清晨天还不亮就起船从最新一批的早荷上收集的露水，因为江南每一夜几乎都有雨，所以这很容易采到……
云爻手上的这一壶甘露是刚才来的路上，正好赶上村民收工，前去询问了一番，别人就很大方地送给他了一壶。
道谢过后，才离去的。
邱玉接过杯盏，抵上唇小抿一口，清甜爽口，吞下之后，一股荷叶的清香还环绕在唇齿之间，可谓是唇齿留香了……
品尝后，邱玉又想，道：“好久都没看望十四了，也不知它过得如何。”
“它是灵猫，有自我生存的能力。”云爻不慢不依道。
“我知道，但它要是把自己弄得很脏怎么办？”邱玉皱起眉头。
云爻闻言，顿了一下，回答：“我回去给它洗澡就是了。”
……
小舟行驶到湖上的半程，这里早荷更多了，幸好船夫熟悉地形，有着多年的经验。
他身披蓑衣，头上顶着箬帽。也不怕雨淋。满脸的细纹一看就是饱受风霜雨雪，在船尾挺直了身板，双手掌陀，控制好了方向。这才没有让船只误入藕花深处。
冉冉轻云随杖屦。重叠岚光，花暗蒙蒙雨。
今日雨虽小，却下得密密麻麻，涕泗滂沱。蛮烟瘴雾，看不清远方，好似连云层层叠叠……
云爻又开启了平日里的慵懒作风，一只手撑起下额，侧卧在木板上，眯着眼，听微风在耳边轻拂。
邱玉坐在他的身旁，望着湖上，舟行驶过的地方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波动了周围安然的荷，轻轻晃动，一点儿也不拘谨。
雨一直在下。
半个时辰之后，小舟终于行驶在岸边。
邱玉欲起身，却见云爻还闭着眼睛，没有动静，这怕不是睡着了。
“师尊，我们到了。”
云爻没回应。
邱玉轻轻推搡了一下他，云爻这才睁眼。
“眯过头了……”
他甩甩头清醒一下，想要站起身，刚走出船舱，踏上甲板，身形就摇晃了一下……
邱玉匆匆忙忙上前一步扶稳了他，提醒道：“师尊当心。”
云爻强稳住身子，镇定回答他：“无事，方才躺太久，没动身，腿压麻了……”
邱玉：“……”他不信像云爻这种天下数一数二武功高强之人会有“腿麻”一说……
“玉儿，我们先上岸罢。”云爻拍拍他扶住了自己胳膊的手。
“好。”这次邱玉先上了岸，转身扶了扶云爻。
“我还没老……”云爻撇撇嘴。
邱玉听他这话一说，便开始调侃道：“师尊都五百岁了，我才差不多十七岁，这还不算老么……？”
“我悟了。”
“什么？”邱玉看着他的眸子。
“玉儿这是嫌我老，碍事。”说罢，云爻还挣脱邱玉地手，装模作样地独自走到前方去。
邱玉当然看得出来云爻这是在演戏，但若是配合他的话，岂不是又多了一份乐趣？他急忙跟上去，拉住前者的袖袍，“师尊不老，师尊不老。”
“我不信。”云爻倒还耍起性子来了……
“真的，师尊是我见过世上最好看的人了。”他用肩膀蹭了蹭云爻。
“当真？”
“当真。”
云爻笑了。虽然他撇开头笑，但邱玉依旧看得见他扬起的一边嘴角。
过了几秒，他又强装淡定，偏头问身边的小徒弟，“我真的好看？”
邱玉抬头望着他的双眸，观察他的五官，认真答复道：“嗯，师尊剑星眉目，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云爻笑得更欢了，不再躲着他笑。
邱玉见状又继续补充，“貌若潘安，冠如宋玉。”
“怎的，你见过潘安和宋玉？”
“……这倒是没有。”邱玉实话实说，十二分诚恳。
云爻这下心情舒畅，爽朗道：“走，师尊请你吃午膳。”
……
两人已经到达京城的边界了。
这里是一个集市，两条街全是吃食店，小吃店和主食店都有。两人进了一家饭店，选了二楼隔间，听不见杂音之地，两人坐在蒲团上，面前有一矮桌。
店里小二端了一壶茶上来，还有一套杯具。
菜几乎一刻钟就全部上完了。牛肉锅贴，鸭血粉丝汤，如意回卤干，龙袍蟹黄汤包，一碗什锦豆腐涝，还有甜品小吃桂花糖芋苗。
牛肉锅贴吃着咸中带甜，外脆里嫩，馅足汁多。至于桂花糖芋苗，这道小吃可以说是集合了芋艿的糯，藕粉的滑，桂花的香，吃着润滑爽口，吃完唇齿留香，特别是方才感受过的雨天之后，暖身又暖胃。
……
什锦豆腐涝搭配上木耳、葱花、虾米、榨菜等十多种佐料，这样吃起来醇浓鲜香，很有滋味。
尤其是要在里边加入什锦菜，当地人觉得这样寓意更美好，希望未来可以前程似锦，讨个好彩头。
……
京城没有下雨，一向弄晴天色。
一顿饱腹之后，云爻喝完杯盏里最后一口茶，问道：“玉儿，想快些回去还是慢些？”
“其实，都可以……”邱玉有些许拿捏不定。
“这么说罢，你想不想参加京城的优异人士大选？”
邱玉精神起来，“什么？”
云爻又继续保持着他最喜欢的一个姿势，单手撑下额，手肘搁置在矮桌上。
“珞燮来言说，在京城，离千仞教二十里之地，在一座老山上，各门派要进行比试。还有，没入门派的修士，若是有天姿，可能有机会入门。”
“玉儿想不想参加，若是不想，千仞教便不去了。”
邱玉握紧了拳，坚定道：“去，我想去同其他门派比试比试，看清我现在的实力。”
云爻闻声笑出声来，“上次山洞里连只戌都要让你三分呢。”
“那是因为有师尊在场，师尊若是不在，他定不会留手，说不定我现在都已经残废了……”他撇撇嘴。
玉儿在他面前真是愈发开朗了，不像是从前那个胆怯的美人儿了，更多的是凌厉……
“玉儿是东南竹箭，不必看低自己。”
邱玉静静望着他的眼，顿时失语……
……
最终两人决定快速轻功回去，飞速运转内力，邱玉先自己走一段，后段路程就由云爻带着他走。
不过到后半段时速度一下子提升上来，很显然，云爻前半段一直在跟着他的速度走。
屹立屋檐之上，观望京城大好江河，宏伟震撼，壮阔辽远。
顶上自然会有风波，两人的墨发在空中飞扬。
高处不胜寒，即是春季，这吹拂着的风也是冷风呼啸……邱玉衣衫较薄，云爻站在他身后，注意到之后，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了他的肩上。
邱玉回眸，映入眼帘的仅是云爻下颚骨，以及他突出的鼻梁骨……看不见全貌却仍然能感受到他的仙貌……
此时，云爻双手环住他的腰，正在给他系绳带。很快打了个小蝴蝶结，确认好不漏风才往旁边退一步。
“师尊，你外袍都给我了，你不冷么？”邱玉回头看着他。”
“我可不像玉儿那般娇气，要是病了还得我来照顾。”
仔细一想，云爻说得也没错，只不过邱玉撇头不说话了。
停下休息一阵过后，云爻领着邱玉继续加速回千仞教……
……
两刻钟之后，这才到了目的地。
十四正趴在万湮殿门口舔毛，将自己的白毛梳的顺顺的，倒是让邱玉出乎意料，它竟然全身白净，一点儿也不脏。
都收拾好东西后，邱玉干脆就趴在了万湮殿内殿的软床上，闭上眼睛，小憩一刻。
过了一时辰，珞燮轻声踏进殿里送了一批礼箱。他朝着云爻作揖行礼，恭谨道：
“江苋妤。”
云爻便知晓了这批货是江苋妤送来讨好他的。
“还有一封信。”珞燮补充道。
“烧了。”云爻的话语简洁明了。
邱玉听见两人的对话后，从床上爬起身，拦住了正欲出殿的珞燮，转身对云爻说：“还没看呢。”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作词，没什么好看的，”云爻向他解释，“若是玉儿想看，尽管拿去。”
云爻猜透了他的心思。
邱玉总是藏着一颗好奇心，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两张白纸黑字写得群蚁排衙……这足够看得出江苋妤的诚心了。
“云教主，多日不见，小女胜似思念。前些日子听闻我拍一小儿惹怒了教主，我便在此给您赔不是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流光派计较，我回头一定好好管教门中弟子，惹事者绝不姑息……最后，送来几箱银钱，请您收下，就当了赔礼了，不日后京城南佑山江湖比试再回。”
果然，如云爻所说的一般……
……
此时此刻，西沧山流光派一钱库，江苋妤扶着额头重重皱眉……她半壁江山都快给搬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