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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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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见到这一幕没有说话,而是冷眼相待,转身上楼往回走……
云爻看得出来他此时心情惆怅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屋。
邱玉不想再看到那人,他陪着云爻逛了半天,从来没觉得过有这么累,大概是心理上的原因罢。
他此时只想埋在被窝里,倒头梦大千……
云爻猜出了他的心思,体贴道:“玉儿若是觉得累的话,便去小憩一会儿。”
邱玉点了点头,脱掉了鞋袜与外袍,闭眼倒在软榻上。软和的被子包裹着他,大概是昨夜云爻身上的梅香残留,他现在还能闻到那股气息,也给他足够的舒适感……
全身胫骨劳累,他很快就睡着了,云爻坐在不远处,兴致来临,问店家要了一把琴,他轻轻地抚琴,优美的声乐倒是没给入睡的邱玉制造噪音,更像是安眠曲。
他抚着琴弦,混合着邱玉浅浅的一呼一吸之声。
纤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那声音好似高山流水,永无止境。
邱玉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起身环视了一圈,云爻却没在屋里。
刚准备出去寻找,云爻就从外边推开门,端了饭菜回来……清蒸鲫鱼,豆腐白菜汤,番茄牛腩,两碗米饭,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师尊……弹琴很好听。”
邱玉低着头夸奖他,他之前是伴着琴声入睡的,第一次听云爻弹琴。
“万湮殿有一把七弦古琴,改日我弹给你听。只是那琴上没附有灵力,只能当作一把乐器。”云爻一边摆着菜碟子上桌,一边向邱玉解释。
“嗯。”他只是想听琴,其余的都无所谓。
两人吃上了晚膳。
云爻夹起一块鱼肉,正在挑里面细小的鱼刺。边挑边说道:“肖苟和王铭住在东边走廊的角落里,离我们这儿有七个房间。”
邱玉顿了顿,提问:“师尊如何得知肖苟身边的人叫王铭?”
云爻听到他这个问题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这江南,有我安插的眼线。”
他又补充上一句,“况且,这天下之事,只有我不想知道,没有我不能知道……”
千仞教在江湖势力壮大,名不虚传。
“我不想看见他们。”邱玉撇撇嘴。
“若是他们敢来找麻烦,杀了也无妨。”云爻的语气平淡至极,他将碗里挑好的鱼肉夹给了邱玉。
邱玉看了一眼,将它放入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碎。
咽下之后,他才接话。
“可他们是流光派的人。”
“流光派,”云爻意味深长地说,“可有可无……”
传闻千仞教主云爻做事手法果断,心狠手辣,名副其实。
“若是他们先来挑事,便给他们一个教训好了,没必要杀害的。”
“为何?”
“因为他们也是两条生命,和我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云爻却一怔,感慨道:“玉儿总是这般心慈手软,叫我好生怜惜……”
邱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万一将来有人要伤你,你也会这般仁慈么?”
邱玉想了一想,回答:“不会……”自有师尊护着他。
……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间流逝,邱玉今日傍晚依旧在竹林之中舞剑。
剑气萧瑟……白天还有太阳高照,夜晚却突然变了天。天空之中乌云密布,小雨点一滴滴敲打在地上,几瞬时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有狂风怒号,这天气也是怪得很,说变就变。
邱玉收了剑,小跑回廊亭,云爻撑着伞朝这边走来接他回屋。他的头发有一部分湿了,云爻给他拿了毛巾,给他慢慢擦干。
这雨来得突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云爻捏了道诀点燃了烛火,屋内才有了些许亮光。
“叩叩叩——”好巧不巧,就在这时,门外房门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房外王铭畏畏缩缩的声音,
“你好,我是东边房屋的客人,请问你们这里有火折子吗?”
看来是不会捏诀点火……
云爻将毛巾递给了邱玉,让他自己擦头发。给他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走至门外,却没有开门。而是在刹那间变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冷默道:“没有。”
王铭透过纸窗能隐隐约约看见对方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也不敢多惹,慌张道:“打扰了。”
一溜烟儿的跑到其他客人门前询问了……
邱玉也擦干了头发,走到云爻跟前,小声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云爻挑了一只眉,“怎么,在江南很无趣么?”
“不是……”
“那还想着回去,是因为那两人?”
“嗯。”邱玉垂着头。
云爻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知道了。”他绕过邱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轻叹一口气。
邱玉也不知他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说错话,惹师尊不高兴了……他慢步挪到他的旁边,悄悄伸出两根手指,牵住了云爻的袖袍……
“师尊。”
云爻不理他,静静看骤雨来袭。
邱玉又小幅度地晃了晃他的袖子,拖长尾音地念,“师尊……”
这是在向他撒娇么?云爻从开始就没打好心思,现在计谋终于得逞,他又故作模样道:“玉儿因为两个陌生人,就不想跟我一起在江南过了。”
这语气倒是有点阴阳怪气了。
“不是的,我没这样想的……”
看着邱玉有些慌张的眼神,他也不再逗他了,抬手揽住邱玉的肩膀,两人手臂碰着手臂,不再有间距。
邱玉眼瞧着也放下心……等等……云爻方才,一直在做戏?
……
“再过两天,我们就回京城。”
“嗯。”
气氛缓解下来,两人不再站在窗边吹风,云爻关上了窗户,坐在蒲团上与邱玉对弈。
木窗关上之后,雨声不再那么壮大,像隔了一层音。
“叩——”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我们实在没有烛火,不是可不可以借一盏公子的蜡烛前去点火,完事儿之后我再给您送回来。”
邱玉心想着不计前嫌,刚拿起一盏烛火就要打开门。
王铭低着头没有直视他,伸出双手准备接住,结果肖苟突然从他身后冲出来……
“费什么话!直接抢过来不就行了?”他刚冲出来,就看见站在门槛后的邱玉冷眼相待……
“邱玉?!你怎么在这里?”
邱玉现在没好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举在手上的烛盏往回一躲,藏于身后……
“烛盏给我!”肖苟这架势像是要扑上去一般。
“不。”邱玉只是淡淡开口。
云爻起身站在邱玉身旁,由于门挡着,肖苟没见着他的脸和身体,只能瞥见伸出的一只脚。
脚的布料极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肖苟开始讽刺:“哟,邱玉,还是改不了你那个性子呀,还在屋里藏男人,怎的,刚才在偷.情?”
“是不是我来,打扰到你们的性子了呀?!”
“确实打扰了,滚。”出声的不是邱玉,而是站在一旁的云爻。
肖苟没在意又继续言语,“瞧你这位,脾气还大着呢!不过一个人怎么够啊,你应该更喜欢两……”
他这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突然一下子全部敞开,一股气势恢弘碾压下来,将门口站着的两人震飞了出去,撞击在围栏上,栏杆断裂,笨重地摔下去。
一道响声惊破天——
木质地板被砸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坑池。
他的头上好几道裂缝,鲜血直流在地,在楼下避雨,喝酒吃饭的客人纷纷被吓得后退好几米远……
王铭捂着头缓缓爬起身,只是肖苟迟迟不动。
他靠近一步伸手在继续处查探,只见他惊呼一声向后瘫坐在地往后退……
肖苟没了呼吸。
迎来的是众人的纷纷议论。
……
两人同时摔下楼,只有肖苟死亡。邱玉明白,云爻震开他时动用了内力,主要集中在肖苟身上。
武功高强之人,能控制精准自己攻击范围之内的目标。
倒也是没伤到闲人。
……
王铭拿着之前在布坊买的羽蝎布,战战兢兢地连夜赶回流光派,心里还惦记着临走前云爻对他说的话。
“告诉江苋妤,眼睛不要就挖去炼药,贪财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
“还有,别来惹本座的乖徒儿。”
……
事后,云爻来到店家面前,给了他一钱袋。丢下一句话,“损失的费用。”
待他转身上楼,店家摸着他一脸的胡碴,缓缓打开钱袋——
一袋真金。
这相当于他开店一年赚的钱了……本想着用这笔钱修修客栈,再添些装饰品,一部分给店员发薪资,剩下的一大半就自己留着当家产。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有一批人来修补围栏和地板了。想来应是那位有钱公子找的人……自己倒是省了事。
也倒是奇怪,像这种大事,平日里一般第二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而这次,镇上没一个人提的,看来,是云爻单独给了观看现场的人封口费。
另外,是他安排在江南一带的眼线起了作用。
肖苟死了,邱玉心中的石头也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