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咸鱼日常》述说

51、阴差阳错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
　　半晌，陆琼开口打破这个沉重的气氛：“陆瑶……你、你杀了他？”
　　陆瑶猛地抬起头来，疯狂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
　　我颤颤巍巍的将手指放在父亲的鼻翼下，感受到气流的吹动，喘了一口气：“没事，还有气！陆瑶你做了什么？”
　　“我、我没打算这样子的，我真的没这么打算！”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簪子在她疯狂摇头的间隙掉落下来她也全然不顾，整个人处于一种精神失常的感觉，“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陆琼皱眉道：“你在胡说什么？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父亲到底怎么了你先说。”
　　她喘气，喘气逐渐转变成抽泣的声音：“他——父亲要杀我，我我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他就昏了过去。”
　　“什么药？”
　　“安神药……我这些天睡不好觉，特地找大夫拿了药方，把药研磨成粉放在香囊里，原本放在这里面也有安神的作用，然后、然后我就下了药。”随后，她又语无伦次的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不想死！父亲要杀我，他知道我听到了什么，他叫我泡茶给他，我就、我就这样药全倒进茶水里，药效很快，她就昏了过去，然后你们听到动静，就进来了。”
　　说完，她要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外面、外面是不是有人？”
　　我和陆琼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古怪的跟她说：“外面没有人，人似乎全部都被支走了。”
　　我问：“你听到了什么？父亲怎么可能突然要杀你？”
　　她松开了手，一想起来身体就止不住的发抖：“不、不能说，大家都会没命的，陆家秦家他们都会……”
　　“你想清楚了，只有说出来说不定才有补救之法，你要是说不出来，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父亲醒来会怎么做你比谁都清楚，毕竟你可是差不多在他跟前长大的，他心里怎么想你就算不知全部，也应该一知半解了。”
　　“哈……有下人，说父亲要在书房见我，我去了，当时外面还有人守着的，很轻易就放我进来了，我打算进去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陆瑶仔细回忆：“我以为父亲是在谈论正事，本来没有打算听，准备离开，但、但是，父亲突然说什么时候动手，然后另一个人就开口说还不是时候，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我就、我就听见了父亲说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太子一直在调查失窃的银两，父亲说自己瞒不了多久。”
　　陆琼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追问：“然后呢？”
　　“然后屋子里的第二个人就说，说父亲太心急，造反这件事情是急不得的，我听到这里，我就不敢再听了，我本来想走的，可是被那个人发现了。
　　父亲叫我进去，我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只有父亲，我几乎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我听错了，可是、可是父亲的神情……”
　　她恍惚的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看我，跟看着死人一样，他问我听到了什么，我不敢回答，他又叫我泡茶给他，我背对着他帮他倒茶的时候，我就下了药。”
　　我想出这一场景，问：“你觉得父亲起了杀心？”
　　“造反这种事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贪污之事我只知其一，我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竟然能瞒的滴水不漏，我们家里头也没有人知道，说明他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知道了，这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那倒不一定，你毕竟是他的女儿，从前又如此受他青睐。”陆琼说。
　　陆瑶冷笑一声：“你被你娘养的真天真。”
　　我看她们又有吵架的苗头，立马插话打断：“父亲还说了什么？”
　　她被那时候的情况吓得一哆嗦：“我咬死不承认，他又绝对不会相信，喝了我的茶之后询问了近况，说，说我夫君可惜，还问我想不想念母亲，他想杀我，问这句话，摆明了就是想送我去见我母亲。”
　　之后的事情就明了了，事情败露父亲想要亲自动手杀女，见陆瑶手无缚鸡之力，以为事情仍然尽在掌握，却没有想到陆瑶因为这些时日睡不好觉，身上配了磨成粉末的安神药。
　　出于对事情掌握的自信，他喝了陆瑶递过来的茶，随后试探了几句，还没来得及用什么办法动手灭口，就因为药效起劲倒了下来。
　　然后外面的我们听到动静进来，正好撞见了隐隐有些崩溃的陆瑶仿佛弑父一样的场面。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我看向两个人，问：“现在怎么办？”
　　“谋逆可是大罪……父亲怎么会这么糊涂？”陆瑶哭了起来，“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诛九族，别说我们，我们的夫君都会被牵连。”
　　陆琼皱眉，显然她也很头大，这件事情可是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抉择，到底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将此事禀报给圣上换取一个大义灭亲的存活机会，这不仅事关生死，还事关全族的性命。
　　我挑眉，走到父亲的桌子前翻找，陆瑶哭泣的声音停下来：“你、你在干什么？”
　　“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可以保全性命。”我转头看她们，“造反是大罪，如若胜了我们没话说，可是你们母亲的家族一定会被清算，毕竟他们可都为圣上登位出了不少的力，如今，在朝堂之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等等，我们尚且不知和父亲合作的是谁，倘若、倘若是二皇子吗？”
　　“二皇子？二皇子如今接手的就是贪污案，父亲如果和二皇子联手，会怎么一直瞒下去吗？会让自己处于险境吗？一旦二皇子没有查出来一样会和太子被斥责，地位不稳。”
　　陆琼忍不住说：“再说其他皇子，如今，太子民心大不如从前，东宫之位不稳，其他皇子就更有机会上位，难道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谋反？”
　　如今，朝堂势力之中太子和二皇子最具有竞争力，他们的母族也非常有势力，其他的皇子要么母族不显，要么性情大有缺陷，大多成不了什么气候。
　　要谋反，自然得有谋反的能力，父亲若是因为当年太子之事转而支持其他的皇子，那也得看得上才说。
　　这么多年来可没见他跟哪个皇子有什么关联，那些皇子倒是想和丞相府有些关联，奈何父亲郎心似铁，那些示好全都狠狠的推拒，是一点也不在乎得罪。
　　再想起天花盛行的时候，庆王府所做出来的举动，倒是能想通几分了。
　　我问：“你给父亲倒了多少天的药？”
　　陆瑶仔细想了想：“差不多全倒了，基本上也有两天的时间。”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倒这么多？”
　　陆瑶说不出话。
　　我将手递到陆琼面前：“令牌。”
　　“什么令牌？”
　　“入宫的令牌，公主一定给你一块了，给主母。”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切是否在你的意料之中？”
　　“那你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料事如神？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被支走的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父亲一直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还不妨将令牌给我，然后和大姐姐一起将父亲抬到床榻上，剩下的我来解决。”
　　陆琼盯着我：“你想要令牌，就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帝王已经坐在了那位置上，那自然是要千秋万代，虽然不知道那些银两被他们用在了哪里，但我猜应该也只有招兵买马这样砍头的事情上，但是你觉得没有虎符的人能成功吗？”
　　“……”
　　“又或者说，你真的觉得事情成了，他是民心所归吗？真的能坐稳这个位置吗？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但是夫人的母家可是一直都是坚定的追随当今圣上，他一定会被清算的，你猜父亲会不会因为新皇的指令和忌惮将永远在忤逆自己的妻女处决掉。”
　　“……给你，你去找公主。”
　　“不是我去找，是你母亲去找。”
　　陆琼问：“为什么是我母亲？”
　　我终于找到了证据和印章，抬头看向陆琼：“因为只有你母亲才最具有说服力，枕边之人，枕边之言，加上证据，那就是板上钉钉。”
　　“你一直都知道。”
　　“我不知道，原本全府之中唯独我不知道，可是拜长姐所赐。”我转头看向有些心虚的陆瑶，“原本我只知道贪污跟父亲有关，没想到啊，竟然还扯出谋反这样的罪证，真是可怕，无知无觉，我居然因为别人的选择要搭上一条命。”
　　“要想下这条贼船，很容易，由公主出面替我们搭桥，说父亲早就知道庆王狼子野心，在招纳的时候被威逼利用，父亲本不愿，是为了收集罪证，现下时机合适尽数奉上，只为了让皇上再无后顾之忧，除掉逆贼。”
　　陆瑶思索片刻，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罪证你都收集了？”
　　“你给我的东西不就是罪证吗？”
　　“……等等，秦家也参与了，参与了输送银两的事，但是那件事情他们并不知情，是父亲假借我的名义，让他帮忙运送一些东西，我原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在送他的时候察觉到了。”
　　陆瑶提起这件事情，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我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就派人去查，查到的东西不多，我心不安，想起我母亲曾经在父亲身边安插了一个人，就联络了他，他送的那盒子过来给我，然后他就被发卖了。”
　　“被发卖了？”
　　“说是做事的时候出了重大的差错，父亲便发卖了，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死了……父亲察觉到，我就一病不起了。”
　　陆瑶说：“这件事情他们并不知情，所以、所以……”